正文
第85章 諸侯抗夏 壞了,我成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5章 諸侯抗夏 壞了,我成
[《還是草原上的威脅更大》]
[《南邊就完全不必這麽着急》]
[666, 句句爆典]
[哎,就不急,就是玩。]
一句一暴擊,直令蕭永大腦充血, 爆跳如雷。
“……薛氏小兒, 欺人太甚!”
他咬緊牙,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這句話。
南梁群臣望着天子鐵青的面孔, 盡皆失聲。
該說什麽呢?若是夏明帝氣勢洶洶而來, 他們固然心驚肉跳。可夏明帝将他們視為插标賣首之輩,冢中待死之徒, 君臣上下又難免憤懑。
說到底還是梁國太過弱小了……
群臣或是心灰意冷,或是暗自發奮之際,天幕上的女郎又是一記暴言:
【從古至今,一統四海這種事, 堪稱每一位亂世諸侯最大的夢想, 譬如偏安一隅的南梁國主蕭永,他是不想統一天下嗎?沒那能力好吧。】
——沒那能力好吧!
短短六個字,仿佛自帶回聲,在蕭永腦中無限循環。
他指着天幕上的女郎, 想反駁一二,卻無從反駁。
“欺人太甚”他已經說厭了……
【偏偏宮主就不急, 反而穩得令別人替他着急。一直以來喜歡宮主的粉絲總愛假設,但凡宮主選擇先攘內再安外,統一天下後再推行新制, 從永元四年親政就馬不停蹄開始行動,必然可以早幾年結束亂世。】
【這樣一來,宮主就能超越七年定天下的燕太祖, 成為最快統一天下的開國之君。對諸夏之民而言,但凡沾上第一名,都是值得大書特書的榮譽。第二名哪怕只比第一名差上一籌,收獲的關注度都會倍降。】
永元四年親政之後就馬不停蹄開始掃平各路諸侯麽……
薛挽月怔了一怔。
彼時的他既然選擇先一步改善民生,發展國力,再徐圖一統之事,可見早幾年晚幾年,終歸是有差別的。
晚幾年,或許就能少死許多人。
這難道還不值得嗎?
至于“用時最短速通亂世副本”的成就,要說毫不動心那是假的,但這份心動并不足以讓薛挽月急功近利去追求。
倘若他真是在意虛名的人,也不會走示弱藏拙的路線,更是不可能與魏錯虛與委蛇,做了整整四年的傀儡。
薛挽月想得明白,并不為另一種可能動心。
席間大夏君臣,卻是嘆息連連。
他們早已知曉夏明帝會終結亂世,一統天下,但還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他可以做到更好,用更短的時間實現這份偉業,印刻于青史之上。
“以最快速度統一天下”這個耀眼的光環着實令人心動,就連永隆帝都暗暗可惜了一瞬。
尚書令夏侯敬輕輕點頭:“文娘子此言在理,攘外必先安內……”
先安定天下,再去開疆拓土,那才是常規操作。
先取天下,再轉向文治,歷朝皆是如此。
倒是如今的大夏,在天幕的引導下,居然不知不覺走上了明帝陛下所走的路。敵國未滅,四海不曾歸一,反倒先發展起民生來……
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一點的大夏君臣相顧愕然。
轉念一想,當今天子放緩了攻伐四方的腳步,卻也順利度過了永隆五年的死劫,怎麽看都是大賺。
想通了此節,似乎也就不難理解去歲之前天子對晉王的尤為寬容——畢竟後者也是被天幕欽點,死的甚至比親爹還早的倒黴鬼。
出于老父親對兒子的臨終關懷與同病相憐,永隆帝甚至對禦史狀告晉王酗酒失儀的奏書留中不發。一度讓人懷疑永隆帝在失去秦王之後對剩下的兒子父愛爆棚了。盡管永隆五年一過,這份懷疑便土崩瓦解。
之前對于晉王的一系列指控原來不是被父愛爆棚的老父親擋了下來,而是暫時壓着。發現兒子活蹦亂跳,遲來的懲罰頓時化作狂風暴雨。
只看現下美酒佳肴當前,向來好酒的晉王居然無心飲酒,蔫得像是被風吹雨打三天的小白菜一樣,就該知道這場“狂風暴雨”有多激烈了。
與此同時,薛澄在遺憾過後,目光四下一掃,賊兮兮地戳了戳薛挽月的胳膊:“這個,三弟啊,天幕上說的遺憾,這不是還沒發生嗎?”
薛挽月不明就裏:“所以?”
“咳咳,我是想說。”薛澄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南梁還杵在南邊呢,皇祖父年紀又大了,萬一……咳咳,三弟你第一時間拿下南梁,那不就能像文娘子說的那樣,超越燕太祖,創下一統天下用時最短的成就?”
他話音落下,卻沒得到回應。
擡眼一瞧,就迎上了薛挽月“驚為天人”的眼神。
薛挽月忍不住用全新的目光打量薛澄。
且不說就算薛澄說的應驗了,那也是祖孫二代接連發力,拿去對标燕太祖一人,未免太不要臉;只說薛澄居然能想出這樣的鬼點子……
後世之人成天拿他“說孝”,殊不知真正的孝子賢孫藏的比他更深……
語重心長地拍了拍薛澄的肩膀,薛挽月默默同情他一秒:“二哥,你最近悠着點。”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懷疑不遠處奉酒的宮人可能聽到了二哥自以為的竊竊私語,從後者方才與人斟酒時明顯的一手抖可以看出來。
宮人聽到了,離皇祖父知道那還遠嗎?
【話說,面對一統天下這樣的功業,都能不急不躁,一步一個腳印。宮主的心理素質簡直超人。而這也變相說明,一切盡在他掌握之中。】
【好比一盤菜都被擺上了桌,早點吃晚點吃有關系嗎?難道煮熟的鴨子還能飛?】
[有關系,菜涼了影響口感。]
[事實證明,南邊的諸侯的确都是小菜一碟。]
[蕭永這只煮熟的鴨子還是能撲騰一下的。]
[蕭永:首先,我沒招惹任何人。]
死死盯着天幕的蕭永,幾乎要将天幕瞪出兩個洞來。
你們還知道朕沒招惹任何人啊?!
“後世之人,辱朕太甚……”
看了這麽久的天幕,每次都能被氣得跳腳的蕭永,再一次發現自己變成了襯托薛湛的墊腳石,憤怒之中竟然生出幾分無力。
若是可以去往後世,他非得将這些人都殺了,都殺了!
非但如此,還得挫骨揚灰才能解恨……
蕭永正值幻想時刻,一方九州山河圖在天幕上鋪開。
【然而,宮主不惦記南邊,不代表南邊的諸侯就不惦記他。神劍未出鞘時最是引人恐懼,一水之隔,北有強鄰,試問各路諸侯誰能安枕?】
【早在永元六年,聽聞大夏天子欲揮師南下,以陳信為主帥時,收到風聲的南方諸侯就坐不住了。】
【這裏不得不提一下南方諸侯的分布情況,很多友友學到這段歷史會覺得非常混亂,這都誰跟誰啊?】
【永隆之初,夏太宗一統北方,南方是齊梁陳三國鼎立,後來齊國陳國相繼滅亡,只剩南梁一棵獨苗苗。等到永盛後期,天下皆反,不僅陳國與齊國死灰複燃,號稱是呂氏後裔與姜氏後裔的呂代與姜榭相繼自立為王,又有各路草頭王從地裏不斷冒出來。不算獨據一州的南梁,剩下的五個州,足足冒出十多路諸侯,歷經多年厮殺,到永元六年這個時間點,依舊有大大小小八位諸侯,加上南梁就是九路人馬了。】
【聽聞夏軍來伐,九方諸侯皆驚。】
【此時,蕭永站了出來。】
【當初天下皆反,南方打成一鍋粥,蕭永就插了一手。像是呂代與姜榭,這兩個來歷成謎的所謂齊王與陳王,最初舉起反旗時壓根不是大夏的對手,好幾次絕路逢生都是蕭永在背後幫了他們一手。】
【更別說其他大大小小的草頭王……可以說南方能有這麽亂,不乾人事逼反百姓的夏幽帝薛璟當居首功,暗中攪風攪雨的蕭永就排第二。】
【兩大抽象帝強強聯盟了屬于是!】
【也是因為這個緣故,蕭永與各路諸侯都說得上話,恰好又有大夏帶來的外部壓力,蕭永站出來振臂一呼,要團結不要鬥争,效果拔群。】
【在蕭永的一番努力之下,原本互相攻伐的各路諸侯暫且止戈,九路人馬在淮河邊上會師,歃血為盟,組成聯軍,扛起了反抗大夏的旗幟。】
【這就是所謂的“九路諸侯抗夏”!】
女聲話音落下,一幕簡短的影視片段在天幕上播放出來。
但見各路諸侯一番争論,最終一致推選蕭永為盟主。
而新上任的抗夏盟主當場慷慨激昂,痛斥薛湛的狼子野心,誓要齊心協力保衛桑梓,讨滅薛賊!
天幕下的薛挽月:“……”
該說不說,好強的即視感……
驀然之間,屬于平行時空的三國經典片段在他腦海中劃過。
薛挽月平靜的臉色一時繃不住了。
壞了,我成董卓了?!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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