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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雙星輝耀 一個事關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4章 雙星輝耀 一個事關生




【從永盛三年到永元六年, 十年光陰逝去。昔日英姿勃發的将軍,已經年近五旬。獄中走過一遭,不僅廢了他的右手,也毀了他的身體。曾經沖鋒陷陣的猛将, 現下似乎只是一個年近五旬又病又弱的老頭。】




氣憤中的應飛聽到此處微微一愣。




他擡起頭來, 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念道:“年近五旬,又病又弱?”




忽然間, 一股複雜的情緒擊中了這位向來粗枝大葉的将軍。




那是尚且年輕卻看到垂垂老矣的自己, 發現時不我待的感覺。




此時的他還不能完全體會那種心情。




但如果不能再上陣殺敵,縱馬狂奔……這樣的人生恐怕會很沒意思。




【這個時代已經是年輕人的時代了。】




【一個比從前的他更具傳奇性的人物成了軍中新的信仰。】





【而他的名字漸漸被遺忘, 就算有人提起,也是遺憾的嘆息。】




随着天幕上的女郎仿佛念悼詞一般一念三嘆,應飛臉上悵惘的神情逐漸變得古怪。




他的逆反心起來了:“……怎麽就是年輕人的時代了?”




“——廉頗雖老,尚有餘勇!”很是不服的應飛對着天幕指指點點, 表示不要小看老頭子, “年近五旬怎麽了?四十多歲正是奮鬥的年紀!”




邊上的衛襄見他急着争辯的模樣,不緊不慢來了一句:“此番出征,力争先鋒時,你還說申屠老将軍該歇歇了, 該是年輕人出力的時候了。”




應飛頓時漲紅了臉:“這、這……老頭和老頭他能一樣嗎?”




申屠将軍是儒帥,他可不一樣。




同等年齡段, 他能打對方十個。




周邊響起一片低低的笑聲。




這笑聲漸漸被一片肅穆的沉默所取代。




嗚咽的邊塞曲自九天垂落,衆人擡頭望去,但見天幕上漫天黃沙, 黑壓壓的騎兵席卷向小城,宛如漫天烏雲垂落,伴随肉眼可見的壓迫。




一位鬓角染霜的老将軍踏上城樓, 明亮的眼中似有寒光。




他抽刀,刀身映照出一張蒼老的面孔。




這面孔在刀光中模糊,變成一張相似而年輕,銳意昂揚的臉。




刀光中的年輕人在笑,大笑。




拔刀的老将軍也在笑,大笑。




“衆将士,随我……殺了胡狗!”




【但就是這個在外人看來一身病體的老頭,于胡人犯邊之時主動站出來。亮明身份,接管縣兵,指揮大夏軍民,齊心協力禦敵于城下。】




【長驅直入的鮮卑人在應飛這裏狠狠撞上了一堵南牆。】




【之後就是一場教科書式的反擊。】




【坐鎮關隘,聯絡四方,最終整合七千騎,精準預判鮮卑人的路線,在回程的路上将人堵了個正着。以七千騎對數萬鮮卑騎,大獲全勝!】




【這一役,鮮卑首領身死,其軍大潰,所部降者十餘萬!】




天幕之上,鐵騎碰撞,戰歌如風。




天幕之下的大夏君臣亦忍不住跟着唱起了戰歌。




盡管後世拍攝的戰争場面過于浮誇,但這份戰果足以點燃衆人沸騰的熱血。




尤其是應飛這個當事人,雙目放光盯着天幕上年邁而勇武的老将軍,看得一眨不眨,代入感十足。他手上時不時還比劃兩下:“哎,是這樣砍的,不是那樣……這砍人的動作不對,這仗打得太呆……”




随着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結束,天幕下的衆人也長出一口氣。




……爽了爽了!




【“應飛”這個早已暗淡的名字則是以不可思議的方式重新升起,點亮大夏王朝的星空。人人都知道,當年的征西将軍回來了!】




【消息傳回朝中,宮主的反應是“一日三嘆”,驚嘆征西将軍應飛的勇武,贊嘆這份出類拔萃的勝果,憾嘆老将軍終究再無多少餘熱了。】




【宮主的反應出乎不少人的預料。】




【都說宮主偏愛陳信,親政之後,雖然替應飛洗刷罪名,卻一直将人閑置,只給他安排了一個在幽、涼、并三州之間巡視邊軍的輕省活,沒想到就這麽巧,教應飛趕上烏桓鮮卑入侵幽州,打了一波大勝仗。】




【在不知情的人眼裏,老将軍屬于時運到了,哪怕被新帝變相打壓,居然都能掙下一份潑天的功勞。這樣一來,好像顯得天子頗無識人之明,如此厲害的一位老将軍,偏不肯用,這下子被狠狠打臉了吧?】




【只能說這些人真是想多了。】




【宮主是不願意用應飛嗎?是這人太脆皮了,他不敢用啊!】




與此同時,天幕上适時出現一個脆皮火柴人。




火柴人噗的一聲倒地,噗的一聲噴出血來。




應飛:???




他怎麽就脆皮了?後世人真是不懂禮貌啊……




一邊默畫地圖,一邊試圖理解這場戰役的薛挽月,聽到這裏一怔。




所以說,彼時的他終究只是保下了應飛的命,沒能挽回對方的健康?




四十來歲,正該是一位将軍人生的巅峰啊!




如此一想,深深的憾嘆便從他的心底升起。




那股殺敗鮮卑的快意也被遺憾沖散了許多。




餘光瞥見邊上一臉不服氣的應飛,薛挽月又笑了起來。




倘若說另一條世界線注定充滿遺憾。那麽這一世,天幕的到來就是為了彌補這些遺憾。這樣想來,活在這個時空的他無疑是最為幸運的。




【說來都怪夏幽帝薛璟,坑兒子的爹裏他也是最出類拔萃的那一個。要不是這家夥心眼極小暗戳戳壞了應飛的健康,也不至于讓宮主用起來束手束腳。連當世醫聖都被派到了應飛身邊,随時替他調理身體。】




【這也就造成了在外界看來的“不重用”與“打壓”。】




【如果說陳信是一柄嶄新且鋒利的神劍,那麽應飛就是另一柄鏽跡斑斑的神劍。劍刃固然依舊削鐵如泥,劍身卻實在過于單薄,可別一劍下去,敵人的頭顱被斬下來了,神劍也折了——這就是宮主的顧慮。】




【為此,宮主不僅專門派出醫聖給應飛調理身體,還千叮咛萬囑咐,讓他不要親身上陣。大将又不是非要率軍沖鋒,指揮三軍也是一種能力嘛。只是很多猛将不具備這樣的本領,而應飛是有能力“轉型”的。】




“不能沖鋒上陣,那有什麽意思?”




天幕之下,應飛本人發出銳評。




作為先登愛好者,待在後方排兵布陣不是他的習慣。除了滅齊之戰,他是主帥,必須考慮方方面面。大部分時候他都是那個猛沖的人。




【宮主對這位老将軍的期望是坐鎮三軍,以及以老帶新,将經驗傳授給後輩。哪能想到應飛人老心不老,帶上七千騎就發起了猛猛沖鋒。】




【最後仗是打贏了,身體也沖垮了。】




【若非醫聖随時跟在身邊,應飛有沒有命活到盛京都是個問題。】




【他燃燒了自己最後的餘燼,為大夏王朝打出一場輝煌的勝利。】




【而這場天狼山之戰,自此定格為應飛人生中最後的高光。】




【鮮卑人來的時候多嚣張,走的時候就有多悲傷。】




【但是看看隔壁凄凄慘慘的隊友烏桓人,鮮卑人又能笑出來了。】




【應飛下線之後,緊接着上線的是大夏SSR傳奇将星陳信。】




【三萬虎豹騎,八千飛鷹騎,從上谷出發,直趨烏桓大本營——烏桓人肆虐幽州,陳信直接把烏桓人的老家都端了。按《夏史》記載,夏軍宛如一股旋風,席卷大大小小上百個烏桓部落,俘獲烏桓單于及太子,斬殺名王以下五十人,迫使烏桓三十七部,二十餘萬人投降。所獲牲畜牛馬更是以百萬計。何止是端了烏桓老家,簡直是刮地三尺!】




“彩!彩!彩!”




幽州地界,爆發出陣陣歡呼聲。




“乾的好!殺盡胡狗!”




先前應飛的淩厲反擊已是讓衆人狠狠出了一口惡氣,再觀陳信的“釜底抽薪”,頓時似有一股風從腳底板沖上天靈蓋,連大腦皮層都舒爽起來了。




尤其是那些熱血青壯,一個個摩拳擦掌,拳頭發癢,恨不能現在就跑去草原上殺幾個胡人。




當然,幽州這地界最不缺的就是胡人。




随機抓住一個路過的胡人,開打就完事。




幽州街頭PK2.0版,3.0版……持續上演中。




【所以說悲傷的時候別急着哭,聽聽別人的傷心事,立刻就好多了。】




【相較于幾乎被陳信刮了地皮的烏恒人,鮮卑人的下場簡直不要太好。新任鮮卑首領當機立斷調整方向,給了虛弱的烏桓人一波背刺。緊接着他又上書大夏,這位首領表示,羌族人能乾的,鮮卑人也能乾!】




【不就是在草原上抓人嗎?跟抓牛羊一樣簡單,還沒多大風險。這不比跑進大夏地盤燒殺搶掠,結果被兩柄神劍砍瓜切菜一頓揍更安全?】




【咱鮮卑人也可以學夏語,從夏俗。我也可以愛大夏!】




【為表誠意,這人還釋放了數千漢人奴隸,又給大夏送來新鮮的上千胡奴——值得一提的是,這裏面大部分都是從隊友烏桓那裏現抓的。】




……從烏桓那裏現抓的?




這不就是趁火打劫嗎……




天幕下的觀衆聽到這裏呆了一呆。




永隆帝半晌才吐出一句:“……這位鮮卑首領,是個妙人。”




應飛摸着下巴開口:“倒有幾分像是讀過書的聰明人。”




刻板印象中的胡人往往與殘暴野蠻挂鈎,此人如此擅長審時度勢,行事作風又有幾分厚顏無恥,凡此種種特質倒像是受過中原文化熏陶的模樣……




在座的讀書人失去笑容:“?”




……罵的好髒啊!




【宮主收到降書,大悅。】




【于是這位原本沒有名姓的鮮卑首領也有了新的夏名:苻忠。】




【順便一說,苻忠的确人如其名,當了一輩子忠心耿耿的大夏忠臣。尤其是在捕奴這項事業上簡直天賦異禀,八支羌族首領加起來都頂不過他,這也讓他在草原諸部落之間罵名遠揚,被胡人諷刺為“夏狗”。】




【一個鮮卑首領得到這樣的別稱,實在是很難評。】




【偏偏這位聲名狼藉的鮮卑首領在鮮卑本族頗得人心,很受擁護。蓋因他禍害的都是外族。哪怕一開始不理解他為何投靠大夏的族人,發現投靠大夏之後過上了好日子,也就自發擁護起苻忠代表的新勢力。】




“苻忠?”默念了一遍這個大概率是自己起的名字,薛挽月略感失望,“沒有本名嗎?”




……必然是有的,奈何天幕不曾提及。




薛挽月暗道一聲可惜。




倒不是遺憾再次錯失一位“大夏忠臣”。而是,一旦提前知曉此人的本名與來歷,大夏便可施展手段,提前拉攏這位投夏派,在鮮卑內部制造分裂。




轉念一想,不知苻忠本名來歷,豈不是意味着鮮卑內部人人都有可能是苻忠?如此一來,興許不必大夏再去煽風點火,鮮卑內部已然自行生亂。




薛挽月的大腦運轉前所未有之快,一旦涉及如何分裂鮮卑,如何打壓胡人,如何變夷為夏,源源不斷的計策便從這顆高速運轉的大腦中冒出來。




上一次如此靈感噴發,還是他專心致志做手工活的時候。




果然興趣才是最好的老師。




【苻忠只有一個人,草原上卻不只有一個苻忠。】




【永元六年的這一場戰争,不僅打垮了兩個大名鼎鼎的胡族,更是建立起了草原上的新秩序。】




【而這份秩序,以大夏為中心。】




【往後每年,宮主都會把陳信這柄劍拎出來使使。用事實說明,“要麽說夏語,從夏俗,做夏人,跟着大夏有肉吃”,要麽變成桌上的肉。】




【在生存面前,這個選擇并不難做。】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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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劇透我一統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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