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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緋聞瘋傳 野史之中找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5章 緋聞瘋傳 野史之中找
“任遠圖是活該, 我大夏兒郎死得何其冤枉……”
永隆帝表面冷靜,實則心痛到滴血。
整整八萬精銳全軍覆沒啊!這可都是他辛辛苦苦攢的家底!
若是齊王薛璟現在就在眼前,他非得抄家夥打人不可。
想到齊王這些日子雖被禁足依舊好吃好喝,永隆帝一陣不痛快。回頭非得教訓這崽賣爺田不心疼的敗家子一頓, 否則他真是念頭不通達。
天幕之上再次出現大軍開拔的景象。
只是來時甲胄鮮亮、刀槍如林, 走時卻是灰頭土臉、士氣萎靡。
永隆帝與申屠恤等人同時嘆息一聲。
“……看來大局已定,終無逆轉。”
【有些人出走半生, 歸來仍是少年。】
【有些人出征半年, 歸來淪為白身。】
【任遠圖在幽州吹了五年的風沙,本以為新帝上位, 終于迎來大展身手的騰飛之機,卻沒想到首秀即墜機,一戰将多年的功勞一清到底。】
【要不是他好歹沒有認慫,敗軍之後, 又憑着剩下的兵力與梁國有來有往打了幾仗, 不至于落個“敗軍而還”的名頭,何止是被貶為庶人?】
【盡管明眼人都清楚,浩浩蕩蕩二十萬大軍開過去,不僅沒能實現開戰之前滅國的目标, 還損兵八萬,從戰略上來說大夏已是大敗虧輸。但就問全程下來大夏是不是勝多敗少, 戰線是不是推進了?既然如此,史書記載“永盛元年,夏師伐梁, 不克而還”,這也完全沒問題嘛。】
“好一個不克而還!”永隆帝氣極反笑,“大張旗鼓南征, 沒讨得半分好,兵力折損一半,主帥僅以身免,還洋洋得意聲稱不克而還?”
……不了解戰事經過的人恐怕還當他們大占上風,險些大獲全勝呢!
百姓們看得似懂非懂。
有人漸漸領悟其中精髓,把手一拍,樂了:“這不就跟俺們家二狗子一樣。整天沒個正形在外頭撩閑,被人家孩子揍得鼻青臉腫,還口口聲聲他差點就打贏了……這皇帝也跟俺們二狗子一樣輸不起啊!”
【史書是給後人看的,可以春秋筆法。】
【現實卻必須實事求是,賞功罰過。】
【古代對敗軍之将的處置往往視情況而定。比如要是客觀實力差距或者天時地利不占優勢而導致的敗仗,一般要麽從輕處罰,要麽不罰。而任遠圖這次,完全是他個人失誤導致的大敗,肯定是從重處置的。】
【依當時的律法,少說也是流放。】
【滿朝文武無一人替任遠圖求情,倒是有看不慣任遠圖的人趁機落井下石,喊打喊殺。就連舉薦他的魏錯,此時也不敢開口力保他。】
【薛璟卻再一次一意孤行,保下了任遠圖。只是将人貶為庶人。】
【前面也說過,薛璟上位之前一直是賢王人設,直到此時,他的僞裝還沒有破裂。結果偏偏在任遠圖的事上,薛璟兩次發動“帝不聽”大招。文武百官簡直大惑不解,這任遠圖莫非是哪裏來的狐貍精轉世?】
“噗——”
秦王一個沒留神笑出聲來。
把任遠圖那張兇神惡煞的臉和狐貍精轉世套在一起,着實不敢想。
他越笑越大聲:“就不興人家王八看綠豆,看對眼嗎?”
此言一出,咳嗽聲此起彼伏。
“……”
天子、諸王,以及在場唯一的皇孫,同時陷入沉默。
秦王似乎沒想過,王八的爹、王八的兒子,以及王八的兄弟是什麽?
一句話濺射一群人,連自己都不放過,不愧是秦王。
與此同時,天幕上的女郎為大家解惑。
【殊不知任遠圖能脫穎而出,成為三軍主帥,全靠他那份劣跡斑斑的履歷。】
【被梁使刺殺于金殿,是夏幽帝薛璟此生難忘的黑歷史。試想他這個人為了面子甚至能給親娘僞造身世,蕭永卻讓他當着滿朝文武的面丢大臉,在全天下當了一回小醜,只是讨滅梁國,能解他的恨嗎?——不能!】
【他要滅其國,屠其人,以解心頭之恨!】
吳王訝然失聲:“百姓何辜?五弟本性竟這般酷烈……”
他突然想到此前天幕上的女郎評價他脾氣好,如果是與齊王對比的話,這話還真沒毛病。
晉王發出早有所料的嗤笑:“老四你是怎麽說的,只誅蕭永一人?刺王殺駕,本就罪該萬死。你這等懲處力度,與老五相比,同貍奴撓人有甚區別!”
薛挽月聞言不禁側目。
看看秦王,再瞧瞧晉王,連打比喻都不在同一條水準線上!吳王與秦王、晉王,齊王排排蹲在一起,可不就是狼中哈士奇,虎中小貓咪?
只是轉念一想,換做是他,大概也只會誅滅蕭永一人。
小貓咪竟是我自己?這必不可能。
……分明是晉王引喻失義!
【前腳才和他聯手導演完真假千金戲碼的魏錯,就是洞悉了薛璟性格中自卑又自大、心思狹隘又虛榮的本質,特意推出任遠圖這個人選。】
【魏錯這一下舉薦到了薛璟的心坎上。】
【只有任遠圖這樣的人,才能替薛璟狠狠向梁國宣洩仇恨。】
梁國百姓:???
他們狠狠記住了薛璟的名字,與任遠圖并列。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申屠恤神情凝重地望着天幕。
這位老将軍深知,越是大的戰事,越是需要慎重。全憑情緒支配,勢必一敗塗地。
從薛璟全靠一腔複仇的情緒,不合時宜地選擇任遠圖為主帥,這場戰争就注定是失敗的。縱然得勝,最後也得不到人心。
況且身為王者,怎能因一人之過而牽連一州百姓?
他們不也是未來的大夏子民嗎?
永隆帝自嘲道:“難怪後世子孫怨朕眼瘸,是朕看錯了他。”
“豈止陛下一人看錯,臣等亦未能明察。”
夏侯敬主動分擔責任。
身為丞相,上輔天子,下領百官,在選定一國儲君這樣的大事上,他卻看走了眼,甚至可能對陛下造成誤導,怎麽能說沒有絲毫過錯?
【文武百官不知道薛璟選中任遠圖的原因,再怎麽反對也說不到薛璟的心坎裏。薛璟逆反心理上來,他們越是反對,他越是力挺任遠圖。】
【同樣的,文武百官都要從重處置任遠圖,薛璟反而要保他。哪怕他也氣憤任遠圖敗軍,但流放任遠圖不就證明他連自己人都保不了嗎?】
【用我淺薄的心理學知識來分析,薛璟這是典型的心理脆弱,自卑敏感,沒有安全感。所以像是應飛這樣能打仗又得人心的将軍,他不敢用,而堪為國之柱石的申屠恤,薛璟就更是一心将人束之高閣。】
【都說馬上天子打天下,薛璟要是有打天下的本事,還用忌憚将臣嗎?或者他學學他兒子的心胸,也不是不行。偏偏他沒本事又小心眼。】
【所以兜兜轉轉一圈,他敢放心用的居然只有任遠圖這個“萬人嫌”。要我說什麽鍋配什麽蓋,也只有這種滿身污點的人與薛璟相得益彰。】
【如此一來,翻開《夏史》任遠圖傳,我們就會驚訝地發現。這夏幽帝對任遠圖簡直過分包容——】
【喪師敗軍?前腳貶為白身,後腳就暗搓搓提拔起來了;鎮壓反賊差點激成民變?行為或許過激,但忠心可嘉嘛,罰俸一年意思意思;被人造謠與宮女有染?不管有沒有,一個女人而已,賞就賞了……如此種種,很難不讓人感慨這兩人才是真愛啊。】
天幕上的女郎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感嘆。
【建議鎖死,這對cp我磕了!】
一番鞭辟入裏的分析聽得當事人羞憤欲死。
時至今日,磕cp是什麽意思古人還是懂的。
“胡說!胡說!你胡說——”信安宮中,例行發瘋的薛璟操起不知哪來的一把破掃帚,“你給我下來,妖女你給我下來——”
殿外的守衛聽着裏面的動靜,心照不宣地置若罔聞。
二人指着天幕嘀嘀咕咕:“後世的小娘子都在想些什麽,咋啥都能磕,兩個大男人惡不惡心……嗯,齊王殿下應該不好男色罷?”
二人忍不住對視一眼。
自認比任遠圖俊上不少的他們,下意識朝遠離殿門的方向多走了兩步。
齊王殿下現在一日日瘋瘋癫癫的,說不準什麽都乾得出來……
幽州。
另一方當事人任遠圖的酒灑了一地。
天不怕地不怕的他頭一次慌了手腳。
齊王容貌的确俊美,但他可不好男色。後世之人怎麽瞎潑髒水!他堂堂大丈夫,不以功業聞名于世,卻在世人口中淪為脔寵之流,豈不是無顏見人?
想到今日之後可能誕生的流言蜚語,他眼前便陣陣發黑。
實則任遠圖還想得遲了,何止今日之後?從天幕上的女郎發出“真愛”宣言的下一秒,關于他和齊王有一腿的流言便在梁國境內散播開來。
梁國之外的謠言更是野蠻生長。
各地百姓發揮主觀能動性,調動全部想象力,瘋狂編排“任遠圖與齊王”的二三事。
謠言疊謠言,故事疊故事,疊到這個時空千百年之後的後人都難辨真假,從一堆野史裏找正史的程度。
——秉持“無風不起浪”的理念,他們斷定兩人多半有一腿,不然民間怎會流傳如此之多的緋聞故事呢?
任遠圖還不知道自己的名聲已經注定不清白,他看着天幕開始苦惱:後世之人對他多有诋毀,萬一陛下也信了,他這輩子還能得重用嗎?
【話說回來,任遠圖這一關就這麽過了。薛璟心中的關卡卻沒能過去。】
【——蕭永當着天下人的面把他當猴耍,他興師動衆報仇,本想滅其國,屠其人,結果又當了一回顯眼包,心中憤怒可想而知。】
【如果他是個平民百姓,大概只有無能狂怒。偏偏他擁有天下至高無上的權力,因此,他可以随心所欲向無辜之人發洩他郁積的怒火。】
【首當其沖的就是南方百姓。】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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