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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兼資文武 始知世宗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8章 兼資文武 始知世宗之
數不清的士卒為夏明帝開出的高規格待遇而心潮澎湃之際, 女聲蕩開一道閑筆。
【順便一提,道學院是男女皆收的,只看天賦,不看性別。】
【畢竟道學不是儒學。儒學講究三綱五常, 男尊女卑。而道學不然。】
【一來道學披着道教的皮, 道教之中有女冠實屬正常;二來道學又名科學,天賦高低顯而易見, 一張試卷見高低。不像儒學文章, 沒個具體标準,即便你文章做得再好, 家世性別不過關,別人就是不承認。】
[666,這bug也是讓宮主卡上了。]
[披着道教的皮,乾什麽都方便。]
[正好, 道學不比儒學有用?道學學好了, 男女都能成為國之柱石。]
男女皆可入學?這也太不講究了。
衛道士們剛想罵一聲荒唐,就聽天幕上的女郎說出一連串理由,頓時無話可說了。
人家教的不是文章經典,而是道教學問, 怎麽道教不可以收女冠嗎?
若說儒學是他們劃定的圈子,憑借世代相傳的釋經權, 在儒學的圈子裏指指點點也就罷了,跨行給道教立規矩?一般人誰有這個本事?
糾結之際,突聞彈幕暴言“道學比儒學有用”, 衛道士們也不再糾結道學院不講究,而是一個個漲紅了臉,對着天幕就開始吹胡子瞪眼。
一些武德尤為充沛的儒生索性當場解下配劍, 直欲與後世之人比劃比劃,教他們明白什麽叫做聖人的道理,什麽叫做治國平天下的本領。
譬如年事已高卻精神矍铄的太傅程望。
對上老先生投來的目光,薛挽月有一種被後世子孫坑了的感覺。
有些話放在心裏就是了,何必嚷嚷出來,還是嚷嚷得天下皆知……
薛挽月大腦高速運轉,是時候尋一份更能轉移老先生注意力的差事了。
嗯,《百家姓》的編撰還在進行中,不如請老先生主編一部符合本時空歷史發展的《千字文》?正好可以作為道學院的識字啓蒙教材嘛……
至于說編撰此書的士人可能摻雜私貨,只要不是過于落後的糟粕,儒學中不乏導人向善的內容,用來引導幼童的道德品行可謂恰如其分。
反正不好的內容他會删除。
薛挽月的思緒一路飄飛,恰好天幕上的話題也是一路走偏。
【在池靈素之後,接任太一道掌教的林玄風就是一位烈士之女。自幼表現出極高的道學天賦,在道學院一路晉升,最終坐上了國師之位。】
【大女主的人生無需多言!】
大量誇贊林玄風的彈幕随之而出。
其中夾雜着一些大家聽不懂的詞彙,什麽院士之境恐怖如斯,什麽理化大佬……觀衆們看得雲裏霧裏,卻不妨礙他們知道此人極有本事。
別的不說,國師之位便是最好的證明。
閨閣之內,一雙雙眼睛亮起。
道學院的含金量他們已經明白了,即便是後世,國家最頂尖的人才亦出于其中。而身為國師的太一道掌教大概相當于道學院的祭酒……?
竟然有女子能走到那一步嗎?
深深的震撼之中,一顆種子在她們心中萌芽。
相較于張秀,林玄風簡單卻強大的履歷更為令人神往。那是一種“原來還有這樣一條路,我是不是也可以走?”的感覺。
這就是榜樣的作用。
讓人看到更高的天,更遠的路。
就着林玄風的勵志人生聊了一會兒,随着彈幕的提醒,天幕上的女郎終于意識到自己已經離題萬裏。
她趕緊一個剎車,将話題轉了回來。
【一不小心又扯遠了。友友們都知道,咱們這個直播間主打一個自由随意,想到哪裏講到哪裏。反正也沒幾個粉絲,冷門主播了屬于是。】
【之前我們說到哪裏?讓我看看。】
【——九路聯軍渡過淮河,想抽冷子給大夏來一記狠的,結果狠狠磕了滿口牙是吧?結合宮主給予士卒的待遇,這個結果不難理解了吧?】
天幕下的觀衆默默點頭。
他們自己代入想一想,都恨不能沖上戰場去搏命。縱然死了,也能給兒女換一個光明前程。夏軍會爆發出怎樣的戰鬥力,不言而明……
【永元年間武德充沛,大夏鐵騎讨平四方。很多人往往歸功于以陳信為首的名将,卻忽略了最大的功勞屬于默默建設軍隊的夏明帝薛湛。】
【就宮主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大夏軍隊上了戰場不得嗷嗷叫着往前沖啊?民間百姓更是一改從前逃避兵役的情況,自發參軍的熱情高漲。這種情況下,領頭的将領只要別太拉垮,打勝仗那不是有手就行。】
【說到這裏,又有人要說我在貶低陳信了。】
【勝仗和勝仗,那也是不一樣的。有些人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有些人傷敵一千,自損八千;有些人傷敵十萬,也自損八百。這能一樣?】
【可以說大夏軍隊的戰鬥力由兩個方面組成。宮主的基礎建設,奠定了夏軍的下限,而陳信的發揮拔高了夏軍能發揮的上限。】
【也就是說,陳信統軍能打出傳奇戰績。旁人就算不如他,只要水平在基準線上,結合夏軍本就超高的下限,也能交出漂亮的戰績。】
【涉水而來的九路聯軍面對的就是這樣的軍隊。而且不是一股夏軍,是他們遇上的每一支夏軍,大部分士卒都能做到在戰場上奮勇争先。】
【反觀聯軍,心不齊也就罷了,士氣更是拉垮。】
【但凡他們不是涉水北伐,而是以防守為主,士卒們為了護衛桑梓,或許能爆發出120%的戰鬥力。然而遠離家鄉,跑到中原和夏軍乾仗?】
【月俸幾個錢啊,這麽拼命?】
【哦,不對。以聯軍的尿性,不是直接拉的壯丁,就是把士卒當成屯田奴。不讓他們自帶乾糧打仗就不錯了,還發月俸?想啥美事呢!】
【反差太大,聯軍能打贏才有鬼。】
[出發前:包贏的,兄弟們,包贏的。]
[回來後:我真傻,真的。]
一番有理有據的分析下來,連蕭永亦不禁垂下了高仰的頭顱。
若說從前他對南梁士卒的戰鬥力沒有清晰的認知,現在他算是明白過來了。畢竟梁兵正是後人口中所說的“屯田奴”,閑時屯田,戰時出征,看似很合理。然而田地屬于朝廷,屯田所得者不過十之一二。一旦戰死,撫恤自然是沒有的,一家老小都會失去生計,飄零無依。
蕭永當然也知道這套制度的問題。
正如後人所言,白紙才好作畫。大梁歷經三代,大族已成氣候,制度根深蒂固,他既非開國之君,又無軍功傍身,民心可倚,為之奈何?
薛小賊的那一套,大梁能照搬嗎?蕭永在心中盤算一陣,給出否定答案:不能!授田是授不了的,建立在此之上的一切自是如空中樓閣。
他望着天幕,一時喪氣。
【最後的結果就是,浩浩蕩蕩二十萬大軍開過去,灰溜溜三萬人跑回來。尤其是最後一波大敗,在馮虎的銜尾追擊下,倉皇南逃至淮水的聯軍争先恐後奪船渡河,大量士卒自相踐踏,落水而死者以萬計。】
【值得一提的是,這一仗是宮主親自指揮的。】
【草原上的胡人犯我大夏,殺我百姓,宮主都不曾禦駕親征,九路聯軍卻享受到了 VIP至尊待遇。友友們,蕭永有福,南方諸侯有福啊!】
蕭永:“……?”
将将湧起的沮喪一掃而空,他咬牙切齒:“這福氣給你們要不要?”
“咳咳咳——”
薛挽月差點沒被一口水嗆住。
是他不想禦駕親征打胡人嗎?
上草原百分百迷路,難不成去送人頭?
【《夏史》對這一戰的記載很好玩,除了簡單記載大勝之外,史官在結尾額外點評了一句:始知世宗之略,文足以致治,武亦能戡亂。】
【簡單來說,從前只知道陛下文治強,沒想到打仗也這麽牛。】
【這一波,屬于替宮主發掘軍事天賦來了!】
【蕭永要是知道了,不得吐血啊?】
蕭永有沒有吐血,大夏君臣無從得知。
此時的他們,簡直将一場接風宴開成了慶功宴。
君臣上下,皆是神采飛揚。
“陛下定鼎于前,太孫克紹于後,天佑大夏!”
“太孫殿下這仗打的,活脫脫跟陛下年輕時一個模樣……”
開發出炫孫愛好的永隆帝聽着群臣你一言我一語的恭維,幾乎要當場來一句“此子英睿,深肖朕躬”,到底按捺住了,只是含蓄地一颔首。
他看向薛挽月:“還成,沒給朕丢人。”
薛挽月擺出謹受教的姿态:“皇祖父用兵如神,孫兒還有得學。”
群臣這邊瞅瞅嘴角翹得壓不住的天子,那邊瞧瞧一臉謙虛的太孫,總覺得這祖孫倆在玩一種很新的play……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修改添加了幾百字,只好把原來的結尾挪到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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