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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聯軍亂象 吃飯坐小孩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9章 聯軍亂象 吃飯坐小孩




【北方草原有烏桓鮮卑主動作死, 南方有九路聯軍上門送人頭,這就是永元六年的大夏王朝局勢——當然,我們都知道最後倒黴的是誰。】




[敵軍非但不主動臣服,還敢向我出手/狗頭]




[宮主:不試不知道, 神帥竟是我自己?]




【這一波, 屬實是讓南方群雄開眼了。】




【一場淮水之戰下來,九路聯軍直接分崩離析——本來嘛, 這些人彼此之間都有舊怨, 一直以來都是對手。要不是有大夏這個共同的敵人,還有盟主蕭永費盡心思粘合, 這些人坐在一起不打起來都很難說。】




【但凡聯軍北伐取得勝果,為利益考量,這個聯盟或許還能維持久一點。結果現在大敗虧輸,內部強行按下的矛盾一下子就爆發開來。】




【你怪我拖後腿, 我怪你出工不出力。這個說之所以打敗仗都怪某人急功近利中計, 那個責怪自己在前面拼殺的時候援軍遲遲不肯來……】




【總而言之,鍋都是別人的。】




【就這樣,聯軍敗退到淮河南岸,好不容易重新站穩了腳跟, 蕭永以盟主的身份召開議事,組織各路諸侯前來, 本意是商讨如何應對大夏,複盤總結此番大敗虧輸的原因,沒想到最後直接變成了分鍋大會。】





【尤其是同處揚州的丁揚與韓悚, 這兩人本來就争地盤争得水火不容。好不容易捐棄前嫌共擊大夏,最終卻是灰頭土臉逃回來,兩人都覺得對方之前摻雜私心拖了後腿, 差點在諸侯議事中當場上演全武行。】




【眼看聯軍營帳變成了菜市場,蕭永振袖而起。】




【跟這群蟲豸在一起,怎麽可能實現大業呢?】




【接下來也別說怎麽整頓兵馬打回去或者怎麽應對夏軍來襲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能把手下幸存的人馬平平安安帶回家就不錯了。】




【歃血為盟的九路諸侯就這樣不歡而散。】




[九路諸侯(╳)九路豬猴(√)]




[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啊/狗頭]




“果真是烏合之衆,不堪一擊。”




天幕之下,永隆帝微微颔首。




他從戎二十載,有勝有敗,最是清楚,打仗不是人數越多越好,令出多門,彼此勾心鬥角,非但不能發揮全力,反而會造成彼此的內耗。




後世子孫将之歸結為人心散了,簡單明了。




嘴上輕描淡寫,這位大夏天子不為人知地吐出一口氣。




他從前掃平中原,是一個對手一個對手打過去,倒是不曾體會過這等“被群毆”的感覺。




起初他還緊張了一把,彼時大夏主要注意力都被北方的胡人所吸引,就連預定的南征主帥陳信都被調到了北方,以至于一開始他還真擔心淮河北岸防守空虛,為敵所趁,抑或者好聖孫經驗不足,應對失當。




畢竟天幕此前對薛挽月的塑造多集中于愛民敬賢,能得人心。




歷史上不乏有文治一流卻武功拉垮的天子,萬一沒了陳信應飛,某人一個抽風,就跟當初薛璟選中任遠圖一樣,選了不該選的人呢……




只是沒想到行事作風穩健的薛挽月會禦駕親征,且大獲全勝。




本就熱衷禦駕親征的永隆帝可沒有什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想法。相反,他深知權力來自刀劍,自己打來的天下最為可靠。




此前見後世之人對陳信之流大肆誇贊,後者又如此年輕,永隆帝心內頗有隐憂。




亂世天子,若只坐鎮後方不臨戰火,天下霸業盡數委于他人之手,豈不是連自家性命也寄托于武将一念之間。倘若一統天下的功勳盡皆落在一人身上,但凡此人振臂一呼,那天子的禦座莫非還能坐得穩當?




念及後世之人對陳信的正面評價,再看夏明帝最終的功業,永隆帝的擔心無疑是多餘的。




但此一時,彼一時。彼時的陳信可信,不代表今世的陳信依舊可信,更不代表陳信之外的其他武将同樣可信……




這一世天幕降臨,沒有經歷過天幕中多年隐忍的薛挽月發展順風順水,也意味着缺少磨砺。




萬一他将天幕奉為圭臬,将來繼承大統後,放心任用所謂的忠臣良将,全然無備,天幕的出現反倒變成了壞事。




說到底還是得天子自己能打,才能在這個亂世存身。




有此考量,永隆帝禦駕親征之時這才帶上了薛挽月。




後者雖不曾上戰場,卻也在數月之間與軍中将士有了深入接觸,如此下來,多多少少攢了一些人心。




薛挽月不知道的是,當初他力主問罪呂祚這位亡國之君,永隆帝本心并不認可,最終之所以被薛挽月說服,完全是為了收攏陳人之心。




——不是為了他自己,而是為了薛挽月。




以武力起家且迷信武力的永隆帝本身倒不在乎陳人是否歸心,若有叛逆不服之輩,他自信可以壓服。可他年幼的繼承人未必有如此威望。




中原終究是永隆帝一寸寸打下來的,不是薛挽月。朝堂上的大臣此時忠心于永隆帝,來日新君繼位,這些忠臣未必不會成為新君的桎梏。




是以,一塊嶄新的傾向于新君的基本盤很重要。




昔日呂祚行刑之時,拉踩大夏君臣獨捧太孫殿下,讓陳地百姓對薛挽月感激涕零的種種流言,便是這位大夏天子親手安排下去的……




薛挽月當時還懷疑到了秦王頭上。




若非後者死得及時,恐怕至今還背着黑鍋待在薛挽月的嫌疑人名單中。




雖則如此,永隆帝猶嫌不足,計劃繼續在軍中替薛挽月鋪路。在這位大夏天子的計劃表中,掌握軍隊的優先級遠在贏得朝臣支持之上。




直至今日,這則天幕一出,不僅粉碎了永隆帝的計劃,也粉碎了他心中的一層隐憂。便是哪一日大限突至,這位大夏天子也能安心閉眼。




天佑大夏!




開春以來偶感風寒,足足月餘方才恢複的永隆帝早已意識到身子骨不比從前,心中不免多出一抹急切。現下這份急切卻散去七七八八。




心懷大暢的大夏天子容光煥發。




好聖孫既得民心,又得軍心,有親率大軍将将之能,複有何慮?




在他出神的功夫,天幕上的主播已經講完了聯軍退兵的後續經歷。




天幕下的觀衆看得目不暇接,直呼精彩。




“這九路諸侯,個個都是人才啊!”




有先一步撤軍跑路,卻埋伏在半道上截殺“盟友”的人才;




有厚着臉皮哭窮,想方設法從蕭永這位盟主手上薅走一批糧食才肯走的人才;




也有臨走之前順手牽羊劫掠百姓一波,跟土匪過境一樣的人才;




更有治下百姓被前者劫掠,自家糧倉被前者洞開,紅着眼一路追殺,結果被三拳兩腳乾翻在地,非但沒讨回公道又被搶了一波的人才;




還有趁着相鄰地盤的諸侯此番損失慘重,回去之後發動突襲,第一時間拿下盟友大片地盤,借此一波回血,打了敗仗反而發展壯大的人才……




一個個離譜小故事,看得衆人一愣一愣。




末了,天幕上的女郎作出總結。




【只能說每個時代都有它優秀的匹配機制。】




【別看九路聯軍面對大夏軍隊好像不堪一擊。但就宮主那一套遠超時代的基礎建設,配上昔日申屠恤留下的練兵紀要,練出來的本就是一等一的強軍。縱觀歷朝歷代的軍隊戰鬥力,大夏王朝都能排在第一。】




【沒打過,屬實不是九路聯軍太拉垮,而是夏軍太強了。】




【當然,聯軍內部相互掣肘,互相扯後腿也是事實。】




【但凡單打獨鬥,各路諸侯都能發揮更強的戰鬥力。】




【退兵之後的這一窩蜂亂鬥就是實打實的體現了。除了先後被搶兩波,實在菜的沒話說的柳定,另外幾位雖然說來有些抽象,但能迅速組織起新敗之軍,實打實乾上幾場硬仗,軍事水平絕對是在線的,思路更是過于靈活——別說埋伏突襲就沒含金量,這要看具體的案例與操作。】




[畢竟都是從南方吃雞大賽中脫穎而出的選手嘛!]




[主要是人太多了,最後都是宮主的手下敗将,完全記不住人名。]




[反正都是被夏明帝平推的料……]




【之所以這幫人在歷史上沒什麽名氣,主要還是宮主太強了,一拳一個小朋友。但凡換一個時代,換一套新的匹配機制,人家未必不能成事。】




【譬如一直被大家調侃的蕭永,抽象歸抽象,但他要是生在大一統王朝,當個守成之主還是可以的。雖然心眼小,但幾個皇帝心眼不小?他這人不愛亂來折騰百姓,也沒特別奢侈的愛好,這就很可以了。】




被誇贊的蕭永“呵呵”一聲。




……倒也不必這麽勉強哈。




【九路聯軍分崩離析,按理來說,大夏應該乘勝追擊,痛打落水狗,但宮主沒鳥他們,直接來了個放置play,轉頭就開始“種田基建打胡人”。】




【至于南邊這幫人,宮主表示,一邊玩去吧。】




吃飯坐小孩那桌是吧……薛挽月默默在心裏補上一句。他情不自禁想要吐槽,放置play又是什麽鬼,後世之人嘴裏的虎狼之詞簡直一套一套。




聽明白前因後果,薛挽月下意識點點頭。




不鳥(劃掉)理他們就對了。




南邊這幫人組團來打沒打過,他若是乘勝追擊,難保這些人再次捏合到一起,把他當董卓打。盡管薛挽月并無畏懼,卻也不必給自己添加難度。




相反,對他們進行放置處理,這幫人自己就會先打起來。




況且……




種田基建打胡人,難道不香嗎?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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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劇透我一統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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