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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戰神虞王 戰績1-5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0章 戰神虞王 戰績1-5
大夏君臣聽到此處, 不由得點頭。
一股亂民,盡管四處劫掠豪強,卻不曾稱王稱霸,那麽在朝廷看來就是以求活為主, 最多就是有一些針對豪強的報複, 相較于那些公然割據一方、野心昭然若揭的反賊,在朝廷眼中的危害性自然是最小的。
“怪道後人皆言廣陽侯最擅長示人以弱, 能而示之不能……”衛襄對這位救下摯友一命的湛公子頗有好感, 對他這種行事風格亦是大起欣賞之意,隐約聽見旁邊的應飛嘟囔着什麽“讀書人心真髒”, 衛襄不禁撇嘴,“你個莽夫懂甚麽!這叫運籌于帷幄之中,決勝于千裏之外。”
平白被扣上“莽夫”帽子的應飛:“……?”
我也是懂兵法的好吧!甚至被當今陛下譽為帥才……最最重要的是,你口中萬分推崇的廣陽侯, 我應某人可是人家心目中的萬裏長城!
叽裏咕嚕說什麽呢?衛襄疑惑地看他一眼, 沒聽清應飛壓低聲音的自語,倒是見到這人臉上莫名泛起的自豪之色。
莫非是在為湛公子受到褒獎而與有榮焉?衛襄不禁發散思維。人家只是你的救命恩人而已,你在替他自豪什麽?等等,現在可不是提前效忠湛公子的時候啊!
——禦座上的那位且還活着呢!
衛襄試圖提點提點情商低下的摯友, 平時多向陛下表忠心。沒等開口,天幕上風雲突變。一幅熟悉而陌生的九州山河圖鋪展開來。
永隆元年的山河圖, 大夏占據半壁江山,齊梁陳分割另外半邊,四種色塊泾渭分明, 盡管大小不一,一眼望去卻透着一股整齊的美;而永盛元年的山河圖,大夏包圍南梁, 仿佛整塊蛋糕中混入了一縷奶油。
現在這張山河圖,又是另一種畫風。
原本色調簡單的山河圖被令人眼花缭亂的顏色塗得支離破碎,仿佛鋪開的一碟菜,紅的黃的綠的白的無所不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這是永盛七年的九州山河圖。深紅色的部分是大夏實際控制區域,淺紅色是名義上屬于大夏的疆域,此外每一種顏色便代表一方勢力。】
【大家可以看到,以淮河為界,南方只剩下一層薄如蟬翼的淺紅,疆域最大的是始終屹立不倒的南梁,南梁之外,這些五彩缤紛的地界都是當時趁勢而起的各路諸侯。有打着南陳呂氏與南齊姜氏旗號實際身份真假不知的貨色,有嘯聚山林的土匪,有民間揭竿而起的義軍……】
【昔日夏太祖攻取南陳、南齊,本就時日極短。百姓尚未歸心,薛璟又繁刑重斂,以至于淮河以南,大夏失土之速不亞于掠地之速。】
【——當初爸爸打家業打的多快,現在兒子敗家業敗的就有多快。】
【天下十三州,這就只剩下淮河以北七個州了。】
【再看北方,我們會欣慰地發現,北方的地圖大抵是紅色的。只是淺紅色與深紅色不斷交錯,五顏六色的碎片跟地裏的野草一樣四處冒頭。只算深紅色覆蓋的面積,即大夏朝廷實控之土,竟然不到三分之一!】
【換而言之,完全由大夏朝廷掌控的地盤大約只有二州之地。此外名義上屬于大夏的五個州,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完整。好一些的,大半州郡依舊聽朝廷的,差一些的,當地刺史的公文都出不了一郡之地。】
【許多地方官員直接化身牆頭草,叛軍打來投降叛軍,官軍打來撥亂反正,城頭變幻大王旗。中原仿佛重新回到了十餘年前諸侯割據的時代。】
大夏皇宮的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問:眼看着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縮水大半是什麽感覺?
答:想殺人的感覺。
——我刀呢?我刀呢?
薛挽月注視着臉黑如墨的永隆帝,仿佛在這位皇祖父臉上看見這樣一行大字。再看随永隆帝起家的朝臣,一個個像是心頭滴血一般滿臉肉疼。
這種情感薛挽月不能完全感同身受。
但只要想一想自己辛辛苦苦許久才完成的作品,冷不丁被人毀了大半。就像熊孩子随手推倒積木一樣……憤怒的火苗嗖嗖地冒了出來。
而永隆帝被摧毀的作品是一個國家。
其憤怒與痛心,只會勝他百倍千倍。
望着那仿佛調色盤被打翻的地圖,薛挽月發出一聲嘆息。
人類的悲歡或許不能相通,有一種情緒卻是普遍的,那就是遺憾。
只差一步就能終結的亂世,因君王的放任而席卷重來。禦座之上的那個人是享受夠了,諸夏之民何辜?中原內亂之時,草原上又是什麽樣的境況?會不會有胡人趁勢而起,建立起強大的部落,犯我夏土?
他心中始終警惕着來自北方的敵人。
無論是這一時空還是平行時空的歷史都告訴薛挽月,蠻夷之輩,畏威而不懷德,一旦中原沒有一個統一且強盛的政權,草原上的胡人反而趁着中原內亂凝聚為強大的整體,那就是諸夏之民災難的開始……
并州直面胡人兵鋒,彼世的他出鎮并州,是否也考慮到了這一點?
尹弘會是他為抵禦胡人而安排的一道防線嗎?
還有流放朔方的應飛……
薛挽月思緒紛飛,飄向從未去過的并州與草原。
【譬如并州,以淺紅色與深藍色為主。】
【深藍色是尹弘所率領的流民軍勢力所在,淺紅色是并州刺史府直接掌控的郡縣。在深藍色海洋之下,那淡淡的淺紅色宛如一線沙灘,将海浪攔截在外,卻也随時承受着洶湧的沖擊——當然我們都知道,海浪與沙灘本為一體。然而,在大夏朝廷看來,并州的局勢就是這般。甚至于宮主能夠堅守住“沙灘”,頑強抗擊“海浪”,已經很了不起了!】
【當然,明面上宮主之所以能與尹弘來回拉扯,而不是一敗塗地,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尹弘所率領的流民軍還承擔了來自北方邊境的壓力。】
【內有大夏朝廷的壓迫,外有胡人不時打草谷,流民軍可謂是兩面受敵——至于官軍與流民軍齊心合力一致對外?不可能的,不存在的,薛璟這老登甚至密令宮主,趁着流民軍對付胡人的時候背刺一波呢。】
【對此,宮主表示,背刺是不可能背刺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背刺,只能應付一下老登了事。他假模假樣率軍前去偷家,結果可想而知,有他這個最大的二五仔,偷家當然是不可能成功的。等于他帶着官軍外出拉練了一波,一看人家早有防備,偷不成家,又溜達溜達回去了。】
【從始至終,零戰利品,零傷亡。】
【完了宮主上書朝廷,繼續賣慘哭窮,虛誇傷亡,又要來一波經費。】
【不是兒臣不盡力,實在是能力有極限。】
【燃盡了,燃盡了啊!】
【朝廷能怎麽辦?只能鼓勵虞王繼續為國盡忠啊。】
??????
天幕之下的觀衆大受震撼。
明帝陛下這個操作,用文姑娘的話來說,有點秀啊。
在此之前,從來沒聽說一個皇子居然能這麽秀,出鎮地方,反而成為流民頭子,一邊左手打右手假打演戲,一邊騙朝廷的錢糧資助……最後帶着官軍出門拉練一波,零戰利品,零傷亡,更是演都不演了。
想得更多的人看到這一點,更是确定朝廷出了大問題。
或者說,并州此時已盡在明帝陛下掌控之中。
只怕連典簽都成了明帝陛下的人。
否則,朝廷那邊怎麽會明帝陛下說什麽就是什麽,連虛誇傷亡都不知?難怪地圖上的并州除了深藍色就是淺紅色,敢情真是只有名義上屬于大夏朝廷控制……
同樣想到此點的永隆帝一時竟不知該痛斥孽子無能,還是稱贊好聖孫實在太能乾了。這才兩年,都成了并州土皇帝,難怪有信心造反呢。
他似笑非笑地瞥了薛挽月一眼:“你小子倒是能耐。”
就薛挽月的所作所為,但凡他不姓薛,九顆頭都不夠砍的。
對此心知肚明的薛挽月彎起眼睛笑了一笑,看着可乖巧可無辜了:“皇祖父過獎了,與您老人家比起來,孫兒要學的還有不少。”
永隆帝:……我這是誇你嗎?
被孫子變相拍了一記龍屁的他輕哼一聲:“你小子知道就好。”
他就擔心好聖孫因為天命加身而翹起尾巴,那可就樂極生悲了。
【盡管虞王薛湛能力平平,只會哭窮,至少始終頑強抵抗,屢戰屢敗,屢敗屢戰。沒看燕王薛澤,敵軍兵臨城下,他跑得比兔子還快嗎?】
【更別提城破之後淪為俘虜的周王薛溫,以及很勇地帶頭出擊埋伏敵軍,卻被反伏擊,在突圍過程中疑似戰死、不知所蹤的趙王薛澄。】
薛挽月驚了一下。
轉念想到天幕曾提及《趙王日記》,分明有延續至永元年間,可見二哥該是平安無事,他于是又放下心來。
【在三位兄弟的襯托之下,虞王簡直是個戰神!】
【宮主大概也沒有想到,他瘋狂劃水演戲假打,一查戰績1-5,一看排行居然是敗方MVP?】
【只憑這一點,繼承人之位可以用腳投票了。周王與趙王自動排除,虞王燕王二選一,選誰這還用問?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選燕王。】
【但大家不要忘了,永盛年間的大夏朝堂,最缺的就是正常人。薛璟與薛澤父子相似度高達90%,對于一群在薛璟手下混上高位榮華富貴的奸佞來說,選個“小薛璟”上位,他們豈不是手拿把掐?】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路徑依賴呢?】
【此時時間已經來到永盛七年秋,薛璟沉迷逸樂,不理政事,徹底掏空了身體,卧病在床,不能起身。朝廷大權,早已盡托于魏錯之手。】
【大臣們眼看皇帝就要不行了,立儲之事不能再拖,于是約定第二天一起上書,勸皇帝盡快立儲。人選當然就是前不久逃回京城的燕王。】
【然而就在這天夜裏,夏幽帝薛璟嗄了!】
【所以嚴格來講,宮主的皇位并不是他爹傳給他的,程序上是這樣沒錯,實際上薛璟并未立儲,哪怕王忠也不知道他中意的儲君是誰。】
【他死得過于突然,甚至沒來得及留下遺诏,而且死法應該極度不光彩,《夏史》為尊者諱,隐去了他的死因。】
【本來我們後世考古有機會破解這一千古謎題,結果當年官方太糙了,薛璟的屍骨都毀了大半。保留下來的這些已經不足以判斷他的死因,只能檢測出不是中毒而亡。】
【根據各路野史推斷,這家夥大概是馬上風?】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一代敗家子,死得很潦草,死後也無人在意。他屍體還沒涼呢,大臣們已經開始向板上釘釘的新君燕王燒熱竈。】
【薛澤一時好不得意。】
【群臣打算推選他為儲君的風聲早就傳遍京城。前腳他爹嘎了,後腳他就召集一幫心腹在王府開party,又大肆許願封官,這個封你為三公,那個封你為九卿。哦,還有他的親舅舅——】
【聽說舅舅一直羨慕魏錯這位國舅的權勢?不用羨慕了,老登沒了,朕為天子,朕的舅舅,自然應該是朝堂第一人!】
【消息傳到魏錯與三公九卿耳中,衆人的反應可想而知。燕王薛澤還沒上位就想乾掉他們這些舊臣了,真要讓他上位那還了得?】
【這個pass,趕緊換人!】
【既無遺诏,也沒有名正言順的儲君,誰當皇帝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于是乎,遠在并州的宮主正暗戳戳謀劃造反呢,皇位卻從天而降。】
作者有話說:
新年快樂!白天會有紅包發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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