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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誰架空誰 摸着大司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0章 誰架空誰 摸着大司馬
天幕上每提到一個人, 就會放出對應的影視畫面。
陳信的出場更是有足足三分鐘的高光剪輯。
但見萬馬奔騰的戰場上,白衣銀甲的年輕小将策馬而出,張弓搭箭,周圍的畫面頓時在鏡頭中慢放, 只有這流星般的一箭在天幕上燃燒。
“咄”的一聲。
敵軍将旗之下的人影一頭栽下馬去。
而那白衣銀甲的身影突入萬軍之中, 如入無人之境。
戰場之上亂作一團,上前救人的, 驚慌逃跑的, 奮力作戰的……随着敵軍士氣衰落,夏軍卻是士氣大振, 喊殺聲震天。
“殺!殺!殺——”
戰馬嘶鳴,塵土飛揚。鏡頭被大量的煙塵覆蓋。
天幕之下的衆人大吃一驚:“這是……斬首之功?”
“觀此子年不過弱冠,竟能挽強弓,斬敵首, 來日又是一員虎将!”
大夏君臣看得心潮澎湃, 滿面紅光。
此前被任命教導諸皇孫騎射、附帶陳信這個伴讀的應飛,此時雙眼發光地看着天幕,嘴上卻很是矜持:“小子不賴,有某三分風采。”
他一邊泛酸, 一邊驕傲,一邊嘴硬的樣子, 看得衛襄忍不住想笑。他也沒忍,當即笑出了聲:“今日方知征西将軍厚顏如此……”
衛襄“啧”了一聲。
還有你應某人三分風采呢,你小子當年初出茅廬好險沒被人一槍攘死, 當我不知道?
回想起黑歷史的應飛不由默了默。
再看天幕,他也“啧”了一聲:“風頭都教這小子出盡了。”
白衣銀甲,敢在戰場上穿的這麽招搖, 實力可見一斑。也不知是誰替他想出這麽一身打扮,平時怎麽沒瞧見這小子如此愛出風頭……
此時此刻,昔日從後人口中聽過的時髦詞彙似乎都被具象化了。
應飛想起那個天賦奇高,虎頭虎腦的小子,深感人不可貌相。
“将軍三箭定天山,壯士長歌入漢關……”相距不遠的席間,薛挽月同樣擡頭望着天幕上不夠真實卻足夠酷炫的戰争場面,喃喃念了一句。
此情此景,即視感不要太強。
他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位姓薛的猛人。
萬萬沒想到,自己随便撿的一個小家夥,竟然是萬人敵的材料……
此時他倒是有些後悔,因為陳信歲數太小,他沒同意應飛的建議,把人一并帶來。倒不是想壓榨童工,至少可以感受感受真實的軍訓嘛。
有一說一,薛挽月對自己的軍事才能有自知之明,拉垮不至于,肯定及不上陳信這樣數一數二的天才。後者似乎更需要這段寶貴的經驗。
話說回來,同樣注意到了陳信那身醒目搭配的薛挽月十分驚奇,沒看出來啊,将來的陳信居然如此騷包?這不是征西将軍應飛的人設嗎?
當然了,薛挽月也沒有忽略天幕上提及的另外幾個人名。
尹弘,目前暫時不認識。
王整,莫非是京兆尹王昱之子?
從前的薛挽月不是待在齊王府,就是滿街溜達。當然不了解朝廷上的官員,更不了解每一名朝臣的關系網。他也沒有這方面的信息渠道。
現在的薛挽月卻不然。
過去大半年,在永隆帝手把手教導下,薛挽月不僅接觸到了大量的朝廷奏章,更是或主動或被動地了解過每一名朝臣的情況。
從性情、能力、人品,到家中境況。
用永隆帝的話來說,天子用人,首先要知人、識人。
再然後就是馮虎……
這個名字讓薛挽月微微揚起嘴角。
……老熟人了!
【要說魏錯不會用人吧,以上這些哪一個是酒囊飯袋?要說魏錯會用人吧,手下盡是二五仔。主播随便列舉四個人,個個都是宮主的人。】
【尹弘就不用多說了,一篇《龍蛇之變》榮登教科書的大夏剡侯。】
【陳信也無需多言,堪稱宮主手把手帶大的,比親弟弟還要親。】
【王整,牛人中的牛人,當過禦史大夫,當過廷尉,參與“永元新政”的重要人物。殺起人來毫不手軟,一度被貼上“酷吏”标簽。但他在百姓中的官聲卻非常好,蓋因他明察秋毫,手段雖狠卻從不冤枉無辜。】
【馮虎,永元年間閃耀的将星之一,只是陳信的名聲太響了,難免将其他人掩蓋下去。論武力值不見得比陳信低,就是軍略上相差太多。】
【要說魏錯這位大司馬大将軍,用人還是太全面了。出身清白的良家子、根底不清不楚的游俠兒、被流放的罪臣之子、乃至招安的義軍首領,他都敢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選賢舉能,不拘一格。】
【唯一的問題就是政審做的太差勁了。】
【他單知道王整全家被夏幽帝薛璟流放,其父王昱被流放到幽州沒過多久即病逝。卻不知道這一家老小的性命都是宮主悄悄救下來的。】
【後面王昱生病,也是宮主使了點手段,把人接走治病休養。明面上人沒了,實際上人在山間大別野過得不知多美,後來這老頭居然愛上了隐居生活,哪怕宮主執政,想要請他出山,老頭都是擺擺手,懶得去了——至于救命之恩,老頭表示,我把兒子賠給陛下當牛做馬呗!】
薛挽月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還真就是京兆尹王昱啊!
只是,這位京兆尹不是向來為人端肅,就連奏書上字跡都無比端正嗎?薛挽月私下裏不曾接觸過他,但在公開場合見到這位京兆尹時,每一次見到的他都是從頭發絲到衣角一絲不茍,神情亦是不茍言笑。
看天幕上的描述,活脫脫的雙胞胎。
難道是後來被流放的經歷導致這位京兆尹性情大變?
把一個古板認真的臣子活脫脫逼成了安享田園之樂的隐士,如此一想,薛璟簡直罪大惡極啊……
與此同時,京兆尹府。
王昱原本默默捋着胡須,聽到自己的名字,吃驚之下險些扯斷一根胡須,他疼得一陣龇牙咧嘴,回過神來左右張望,幸好沒有旁人看見。
不對,現在慶幸還有何意義!
王昱再次欲哭無淚地默默望天。
後世之人害人不淺啊。經由天幕這般一宣揚,天下人皆知他假死脫身,還拿親生兒子抵償救命之恩……以後誰還當他王旭之是正經人!
一道人影便在此時轉了進來。
王整踏進內室,頓時對上親爹生無可戀的眼神,他秒懂其中意味,卻無半分安慰之意,反而不客氣地嘲笑出聲:“我說爹,您老成天板着一張臉不累嗎?我瞧文娘子揭露的好,爹你日後也不必總端着姿态了。”
王昱氣哼哼道:“你小子過來一趟,就是為了嘲笑老夫?”
王整笑嘻嘻道:“兒子這不是最近手頭緊嗎……”
他伸出手做了個需要老爹支援的手勢。
王昱:“……?”
來要錢的,還敢如此嚣張。這兒子也太孝了!
父子倆就開支用度又拉鋸了一陣子,天幕上還挂着兒子賣身替老爹償還救命之恩的證據,莫名心虛的王昱最後還是花錢堵上了兒子的嘴。
二人于是對坐,說起正事。
“廣陽侯英主也,不曾想我父子竟有幸為廣陽侯所用……”
【說到這裏,有人就要問了,王家人被流放的地點是幽州,宮主出鎮的地方是并州。宮主當時韬光養晦,既無外戚,又無幫手,哪裏來的本事救人啊?有沒有一種可能,創業初期的老板都是親自跑業務呢?】
【前面也說過,宮主在并州可是出了名的懶政怠政,動不動就玩失蹤,美其名曰游山玩水,訪仙問道。誰又知道他失蹤時究竟去了哪裏?】
【——這樣的人設可太方便他背地裏搞事了。】
【《夏史》對于宮主在并州期間的行蹤記載寥寥。只能根據宮主的班底後來親口透露的消息,以及私下裏記的筆記大概知道。他最愛在土匪窩和道觀之間閃現,也常常去往各州邊境窺探胡人行蹤。】
【據說他還曾經喬裝打扮去過草原。】
【不過這則消息出自野史,主播不保真啊。】
【但宮主在并州那兩年,表面上萬事不理,私底下肯定忙得分身乏術。】
【說到這裏,大家有沒有幻視某些人,表面上課睡覺,學習敷衍,結果每天回家學到深夜,私底下卷到飛起……】
天幕上的女郎因為這個聯想發出一聲笑。
天幕下的薛挽月再次打出一個問號。
……你禮貌嗎?
迎着永隆帝明晃晃投來的不贊同眼神,薛挽月不得不起身辯解道:“野史之言,當不得真。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孫兒自是省得。”
……主要是他一個迷路戰神,去草原乾嘛啊?cos李廣嗎?
雖說可以喬裝打扮跟随商隊或向導,但這不就等于将性命交托于旁人之手?薛挽月并非不敢冒險,只是這條命總該賭在更有價值的地方。
【說完王整,最後是馮虎。】
【盛京街頭,游俠出身。對大家來說,這等于明牌了吧?】
【但凡魏錯手下的人上街打聽打聽,就該知道盛京這一片的游俠誰說了算。還得是咱們的盛京及時雨、大夏小孟嘗,李挽月李三郎啊!】
【當然,就算打聽到這個名字也沒意義,宮主的小名是他娘給取的,就沒對外曝光過。除非是穿越者,不然誰能給李挽月和薛湛畫等號?】
【無論如何,招攬人才,連政審都搞不明白,魏錯的失敗可想而知。】
【當初他借着外戚的身份與夏幽帝薛璟的信任,各種拉攏朝臣,安插人手,一步一步架空薛璟,大概沒想到有一天也會被人有樣學樣罷。】
【對此,宮主表示:摸着石頭過河遠遠不如摸着大司馬大将軍過河!大司馬大将軍架空朝廷,而朕架空大司馬大将軍,豈不是合情合理,理所當然?】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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