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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不合審美 從寵妻滅妾到寵妾滅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章 不合審美 從寵妻滅妾到寵妾滅妻




大夏皇宮。




薛澤十分失望地“啊”了一聲。




薛挽月大概知道他在失望什麽。




薛澤之母劉姬盡管也是婢女出身,但籍貫明确,與身世不明的慈佑夫人對不上。薛澤那一點小小的希望就此泡湯。




薛澄這個點燃人家希望的罪魁禍首,此刻反而一臉不可思議。他悄聲道:“……不會吧,這小子居然還真信他是夏明帝?”




他感覺從前低估了薛澤的自戀程度。




【說到出身低微,慈佑夫人不是個例。】




【夏幽帝薛璟的後宮可是出了名的獨具特色。以薛璟登基為分水嶺,後妃的家世背景截然不同。】




【他登基前的後妃盡皆出身低微,登基後的後妃卻是個頂個的高貴。這背後是什麽原因就不用說了吧?】





還能是什麽原因?無非是看不起出身低微的女子,認為她們不配待在自己的後院,只是登基後才表露出這份傾向罷了……




薛挽月默默想道。




他早就從齊王的言行中看出了端倪。




一個連生母都暗自鄙薄的人,選妃納妾以出身論,實屬正常。




上首的永隆帝微微眯起眼睛。倒是沒想到老五是這種人。




後宮深處,魏夫人閉上眼睛,微微一嘆。




這嘆息聲裏有擔憂,亦有失望……




【要說齊王時期,薛璟的後院是齊王妃一家獨大,其他女人不過是王府買來的婢女,論初始身份,甚至不如民女,還是靠着為薛璟生兒育女才晉升為侍妾。什麽叫老婆才是真愛,小妾只是生孩子的工具人啊!】




【兒子是有了,薛璟卻對庶子堪稱漠視,唯獨對最小的薛澤好一點——好像這些孩子是誰逼着他和小妾上床造出來的,我呸!!】




天幕上的女郎說到這裏冷笑一聲。




【個死渣男真會裝!脫褲子享受過了,提起褲子翻臉不認人,說到底不就是拿小妾當洩·欲工具,自己爽了就完事嗎?】




【典,太典了,經典“都怪老婆生不出”。責任甩給老婆,小妾睡也睡了,兒子生也生了,啥都讓你享受了,還能立個人盡皆知的“愛妻”人設。真是給你贏麻了!】




一通疾風暴雨般的輸出把天幕下的人都給噴懵了。




反應過來的講究人紛紛目瞪口呆。




粗鄙!太粗鄙了!




後世都是怎麽教導女兒的?怎麽連這樣的孟浪之言都能脫口而出?




有人當即把自家女兒趕回房去,不許她跟着學壞了。




而回到房間裏的閨秀悄悄推開窗戶,面紅耳赤地繼續偷看。




不講究這些的平民百姓卻是直拍大腿。




文心姑娘不說,他們還沒反應過來,一說可不就是這麽回事嗎!




“這齊王可真是……”有人脫口而出,“得了便宜還賣乖呀!”




達官貴人或許只拿小妾當個消遣,不覺得齊王的舉止如何過分,甚至有幾分天經地義。




普通人家,尤其是那些逼不得已送女兒為奴為婢的人家,卻是看得揪心。




“妾又如何,妾也是好人家的女兒呀……”




齊王府後院,幾名侍妾默默紅了眼圈。




她們習慣了自輕自賤,不想還有人願意為她們發聲。




為奴為婢不是她們自願,齊王納妾更是不由她們選擇。




現在的日子自然比從前強得多,但每每大王與王妃看他們的眼神,都讓她們覺得自己不像是個活生生的人。




而現在有人說,她們是人,不是玩意兒。




仿佛被唾沫星子噴了一臉的薛璟感受到全場投來的異樣目光,一股氣血全往臉上沖。




這一通粗鄙的辱罵給他造成的傷害,可比兄弟的拳打腳踢重多了,薛璟生平從未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嗬……嗬……”




他指着天幕上的女郎,想要回擊卻憋不出什麽有力度的話。




反倒是一口氣罵爽了的主播端起杯子“噸噸噸”幾大口,緩過一口氣,又繼續“直抒胸臆”。經過一番宣洩,她的口吻冷靜不少。




【是,古代情況特殊,你家真有皇位要繼承。要争皇位就不能無子,王妃生不了就讓別人生,這在古代完全天經地義嘛。】




【我以前也這麽想。】




【後來看了史書才發現,所謂齊王妃多年無子,其實就是成親三年沒生孩子。啊這?三年你都等不得,裝什麽愛妻啊?】




冷靜的女聲又變得暴躁起來。




【都說不能按照現代的标準要求古人,畢竟史上著名的恩愛帝後都是有後妃的。但人家可不像薛璟這麽潮流,千年前就上演了“人在小妾床上躺着,心在王妃那裏”的經典劇情,這不比咱們看的《深宮怨》更精彩?】




【把為自己生兒育女的小妾踩到泥裏,對自己的兒女不管不問,借此展現對王妃的愛重。搞不明白齊王妃怎麽會吃這一套?】




【質疑齊王妃,理解齊王妃……算了,還是質疑齊王妃吧。這是被翔糊住了眼睛嗎?】




【小妾冒着虧空身體甚至失去生命的風險生孩子,王妃頂着善妒無子的名聲被人議論,得了好處的不還是那個狗男人嗎?】




【回歸正題,“寵妻滅妾”這個聽起來很“甜寵”的标簽真的“甜寵”嗎?在我看來簡直道盡了薛璟虛僞無情的本質。】




接連被“死渣男”和“狗男人”暴擊的薛璟已經氣到神志不清、胡言亂語,沒發現旁邊的齊王妃異常沉默,竟不曾關心他一句。




齊王妃李容垂着頭,神情怔怔然。




天幕上的女郎言辭如刀,剖開了她內心陰暗的一角。




她這才發現自己從前對府上的侍妾不是真的全不在意,她對她們居然是嫉妒的。




嫉妒她們分走了齊王的一部分,嫉妒她們可以為齊王生兒育女……




偏偏她們的身份又是如此卑賤,但凡踩她們一下,都有可能髒了自己的鞋底。




直至今日被點醒,她才發覺自己的卑劣。




她承受不了無子的壓力,于是這些婢女成為被選中的容器。




當齊王以踐踏她們的方式彰顯她不可動搖的地位時,她何嘗沒有一絲的竊喜?




這份竊喜現在看來又是如此可悲。




從前尚在閨中的自己不是這樣的,自何時起她變成了這般面目可憎之人?李容自嘲一笑,悲涼的目光落在身旁的男人身上。




當她洞悉這個男人的本質,突然對自己的未來一片迷茫。




【如果薛璟可以從始至終“寵妻滅妾”,固然對妾室是一種殘忍,對之前的齊王妃、後來的李皇後,卻不失為一段“佳話”。】




【說不定現在還會有很多人翔裏找糖,磕他們的cp呢。】




【畢竟史同女什麽都能磕。別說是正兒八經的帝後,小夥愛老頭也不是不能磕。】




“……”




永隆帝的沉默震耳欲聾。




“小夥愛老頭”這句話他不是第一次聽了。上一次聽到,還是在盤點他的發家史。




值得一提的是,這句話中的”老頭”正是永隆帝薛烈,而“小夥”則是大夏的常勝将軍應飛。




當天晚上永隆帝就做了一個被應飛表白的噩夢,第二天上朝再看這張臉,簡直不忍直視。




恰逢大夏謀劃伐齊,他連忙把人打發出京,這一走就是大半年過去了。




前些日子才收到應飛已經籌備萬全、不日伐齊的奏疏,如今齊國上下人心動搖,也不知有沒有機會不戰而屈人之兵……




永隆帝神情深沉,假裝沒聽到那句調侃。




【遺憾的是,薛璟身上唯一能磕的點都被他自己親手掐滅了。】




【前面也說了,夏幽帝的後宮獨具特色。不同時期的後妃身世背景截然不同,只是其一;其二,便是審美上的趨同性。】




【有些皇帝的後宮百花齊放,甜妹、禦姐、大家閨秀、将門虎女,只要是美人他都愛。】




【夏幽帝薛璟則不然,他的審美十年如一日,就好妖豔美人這一口。】




【說到這裏,可能有不了解這段歷史的人就要問了,齊王妃,或者說李皇後,是他愛的這一挂嗎?】




【這不就問到點子上了嗎?朋友。不不不,當然不是!】




【李皇後的長相按照史書記載應該是偏向溫婉秀麗的清雅美人。在一水的妖豔美人中,簡直是清水出芙蓉一般獨一無二。】




【難道夏幽帝愛她愛到突破了審美?】




怎麽可能!




齊王妃李容幾乎就要失聲反駁。




然而,後院中一張張妖嬈動人的臉從她腦海中劃過,隐隐驗證了真相。




從前,她竟是一葉障目,見他待侍妾總是不假辭色,便自欺欺人地想:他原是不喜這般俗豔的。專納這些與自己截然不同的女子,不過是為延續香火,不得已而為之。




而今想來,這樣的念頭同樣源自齊王的暗示。後者給了她太多的錯覺,她居然以為堂堂皇子會為了她而委屈自己……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李皇後壓根不是薛璟喜歡的那一款。】




【由此看來,這位齊王殿下升級成皇帝之後突然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由“寵妻滅妾”到“寵妾滅妻”,似乎也就不是多麽難以理解了!】




作者有話說:




《深宮怨》是我瞎編的狗血劇名,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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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劇透我一統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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