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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天下大勢 天命,當由朕親手來取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天下大勢 天命,當由朕親手來取




天幕來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只剩豔陽高照,碧空如洗。




大半年時間下來,天下人已經習慣這份“神出鬼沒”。




“……文心姑娘再會!”




許多人意猶未盡,習慣性與天幕上的女郎道過別,便盼望着再會之期能盡早到來。




從過往經驗來看,兩期直播的間隔少則十天半個月,最長的一次是整整三個月。




而這一期直播在天下造成的影響無疑是前所未有。




前幾期畢竟只是揭露永隆帝的發家史,對天下人而言宛如新穎的傳奇評書,只是評書的對象恰好在世,更是坐擁中原的北方霸主。




天下人從評書中享受到了窺探大人物八卦的樂趣,用主播的話來說就是吃瓜吃得一本滿足,卻不至于因為過去的事情再做些什麽。





這一期的直播卻不然。




它揭露的是并不遙遠的未來。




一代枭雄的死訊、南方三國的覆滅、未來天下的走向……從北到南的人心都躁動起來,無數人因此而陷入迷茫與混亂。




持續數十年的亂世,似乎即将迎來終結?鼎立中原的大夏終将承接天命?




有識之士們紛紛坐不住了,他們意識到一個新的時代近在咫尺。




大概唯一的疑慮就是那被斷言為究極敗家子的夏幽帝……




誰都知道他今生今世已無緣大位,卻不知道此人原本造下了怎樣的大孽,才得到如此惡谥。若是鬧得天怒人怨,即便尚未發生,也有可能動搖人心。




“……這也是南方三國茍延殘喘的希望所在。”




夏國治下,豫州,觀瀾書院。




十餘名士子齊聚一堂,縱論天下大勢。




說話的人一襲青衣,蕭蕭肅肅,爽郎清舉,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于在場諸生中最為年輕,卻隐隐被衆人簇擁。




他羽扇輕搖間,有種令人信服的魅力。




此人話音落下,便有人問道:“只是茍延殘喘?葛兄以為,夏主必取天下乎?覆亡之危在即,齊、梁、陳三國若是同仇敵忾,合衆一心,未必不能北拒強夏……”




衆所周知,南方三國紛争不休數十年,直到夏國崛起于北方,一統中原,三國有了共同的敵手,近年來才漸漸有結盟的傾向。只是基于種種原因,談判總是不成。




但如今,凄慘的未來已經擺在眼前,為了保全社稷,也該摒棄前嫌,攜手抗夏罷?




葛昭聞言,淡然一笑。




“諸君以為是一人計長,還是三人計長?”




諸生對望一眼,隐隐明白了他的意思。




“自是一人計短,三人計長。”葛昭輕搖羽扇,自問自答道,“然則夏主乾綱獨斷,政令分明,麾下文武如臂使指。夏主揮鞭所指,三軍用命,故能速決。再看陳、齊、梁三國,縱使同盟,實乃三主,互不統屬,號令不一。每逢大事,使者往來于三庭,而夏師已渡江矣。”




“此其弊一。”




“再者,梁國有山川之固,足可以自保;陳國有大江之險,又有齊國為藩籬;獨齊國據江淮之間,獨擋大夏兵鋒,無日不枕戈待旦……一旦合兵抗敵,二國大軍直入齊地,兵弱則不能拒夏,兵強則齊主難以安枕。卧榻之側皆是他國虎狼之師,一旦有變,危在旦夕。”




“此其弊二。”




“且夏軍伐齊,齊人可以死戰,陳人、梁人願為齊死戰乎?死傷慘重,陳人、梁人必生去意。陳人、梁人不肯死戰,齊人喋血沙場,見二國托庇于後,安枕無憂,縱得錢糧響應,焉能不平?”




“此其弊三。”




“利不齊則心不齊,三國之盟,形聚而神散,何異一紙空文?”這個身形瘦弱、臉龐也有些稚嫩的年輕人,此時指點江山,神采飛揚,“反觀大夏,夏主起于戎伍,虎踞中原,統一天下可計日以待,惜乎年壽不永!而今其得聞天機,以雷霆之勢出擊,三國孰能當其兵鋒?”




“誠如是,則大業可成,天下可定!”




說到此處,他眼底煥發出熠熠光彩。只恨自己未能早生十年二十年,錯過了逐鹿天下。




這一番剖析鞭辟入裏,諸生皆以為是。




便有人好奇地請教道:“既然葛兄以為夏主大業可成,何以又道齊、陳、梁三國有望茍延殘喘?以在下觀之,三國之內,此時恐怕已是人心惶惶,降者如雲罷?”




葛昭幽幽道:“那就要看幽帝……比之常平王何如。”




常平王?




這個大名鼎鼎的王號,令諸生面色一凝。




——昔日戰國紛争,天下終并于趙。而後趙失其鹿,天下共逐。虞太祖起于草莽,一統四海。前燕則承虞朝天命。




常平王姚安乃是虞太祖之胞弟,其一人能生撕虎豹,有萬夫不當之勇。然其禀性酷烈,征戰之時多行屠戮。史書記載有六次屠城、三次殺俘,一次坑降,可謂兇威赫赫!




虞朝立國未久,這位常平王便死于暴斃。其死因疑點重重,野史之中,諸般線索都指向虞太祖。後世卻從未有人替他叫屈喊冤,指責虞太祖暗施陰謀,濫殺功臣。蓋因常平王姚安實在是不得人心。




衆人頓時明了葛昭言下之意。




——那夏幽帝若是造下常平王一般的殺孽,南方三國未必不能借此凝聚臣民之心,共抗“暴夏”。




只是,國力差距擺在這裏,薛烈更是一路殺出來的雄主。相較之下,三國之君恐怕連雞都沒殺過,宛如溫室之花。大勢在夏,三國終究難挽天傾。




這群“紙上談兵”的書生并不知道,就在他們縱論天下大勢之時,四國君臣也沒閑着,已将當下與未來的局勢分析了個遍。




而這群人得出的結論居然與葛昭差不多。




三國之中,抵抗情緒最為激烈的梁國國主屏退衆人後,與心腹秘議:“天機既現,人心向夏。朕本欲攜手抗敵,然齊王貪生,陳王無道,豎子不足與謀!”




說到此處,他一雙濃眉緊鎖。




兩名心腹見狀,紛紛嘿然。




他們自是知道國主為何如此氣急敗壞。




距離上一次天幕現世已經過去一個月,布置在齊、陳二國的探子陸續傳來情報,結合明面上往來的國書,形勢已然分明。




兩名心腹對視一眼,當下出言道:“陛下所言甚是。”




“齊主仁柔,聞天意而氣沮,已無抵抗之心。其朝中勸降之聲日盛,恐未見夏師而降旗先豎;陳主暴虐,不思整軍禦敵,反以屠戮立威。濫殺大臣,牽連甚重,朝野內外,人人自危,此無異于玩火自焚!”




“我大梁生死豈能系于彼輩?自當謀之。”




蕭永與兩名心腹又秘議許久。




夜色已深,燭光照耀在這位國君布滿陰霾的臉上:“……薛老賊春秋已高,後繼無人,諸子相争,又有‘幽帝’之患。朕有意遣細作,攜重金北上,窺其嫌隙,挑撥是非。使其內耗自損,則我可緩息圖強。”




“陛下,那夏明帝……?”




心腹猶豫了一陣,還是提醒道。




照天幕透露的信息,若非有夏明帝收拾爛攤子,夏國多半是二世而亡。如今人心在夏,對夏明帝的期待至少占了一半。




此言一出,蕭永的神情驟然陰沉。




薛烈老賊,欺人太甚!昔日登基之時,老賊竟以三國國號為王爵,分封三子。乃是明示天下,視三國如囊中之物,三國之君為待宰之牲。簡直是奇恥大辱!




什麽梁王、齊王、陳王——




僭亂之輩,統統該死!




現在又冒出一個夏明帝……




“黃口孺子,焉承天命!”蕭永語調森冷,目中亦閃過一抹淩厲殺機,“遴選死士,潛蹤入夏。給朕死死盯住薛老賊那些兒孫。那薛璟諸子,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天幕終将再現,一旦透露明帝姓名……”




兩名心腹領命而下。




蕭永背過身去,負手而立。




殿內的陰影徹底将他吞噬。




“天命在夏?天命,當由朕親手來取。”




作者有話說:




平行時空歷史:三皇五帝→夏→商→周→春秋戰國→趙→虞→燕→燕末亂世至今。此時還沒有類似“漢人”這樣的統一稱呼。可稱諸夏之民,炎黃之裔。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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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劇透我一統四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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