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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渡河北伐 乃祖之風&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6章 渡河北伐 乃祖之風&
影像最終定格在蕭永意氣風發的臉上。
這大概是他一生中鮮有的高光時刻。
以至于天幕下的蕭永都情不自禁咧開了嘴角, 眼神迷離。幻想着将伶人的臉換成他自己,一言出而諸侯俯首,該是何等的威風霸氣……
大夏君臣就是另一種反應。
“又是蕭永……?”
從前永隆帝對于這位素未謀面的南梁國主知之甚少,只知其弱冠繼位, 既不像呂祚那樣罵名在外, 也不像姜柏一樣仁名遠播,從他繼位幾年的表現來看, 不好色, 不怠政,至少是個有心勵精圖治的君主。
簡單來說, 看起來俨然別人家的兒子,比他幾個兒子都強——這裏指的是齊王薛璟暴露後。
在薛璟的真面目沒有曝光時,永隆帝倒也不覺得這個兒子比蕭永差。
大夏與南梁國力相差數倍不止,即便薛璟的能力與蕭永半斤八兩, 也能憑國力優勢吞并南梁, 一統天下……永隆帝猜測另一個自己估計就是這樣想的,因此才會放棄年長的吳王,将社稷交到齊王薛璟手中。
事實證明,他看錯了薛璟, 也看錯了蕭永。
勵精圖治是有的,但勵精圖治的方式嘛……
“抽象帝”之說恰如其分, 只能說後世之人是會起外號的。
話又說回來了,既然“兩大抽象帝”在後人口中并舉,至少這兩人在抽象上做到了半斤八兩, 某種意義上他似乎也不是完全看錯了人……
對好聖孫信心十足的永隆帝,并不在意所謂的九路諸侯聯軍,以至于此時還有心思發散思維, 對自家兒子和別人家兒子進行一番無情的吐槽。
他甚至連自己都沒有放過。
直到應飛不滿的聲音将他喚回神來:“蕭永這厮怎麽跟個攪屎棍似的,哪哪都有他!”
“跳梁小醜,何足挂齒?”
向來穩重的申屠恤難得開口點評一句。
實在是蕭永這厮傷害不強,卻總跳出來煩人——當然,蕭永要是在這裏,非得喊聲冤。是他想跳出來煩人嗎?分明是薛家人不肯放過他。
老将軍說不出更難聽的話,應飛卻無所顧忌,沒說髒話,已經是這位征西将軍顧全場合了:“真真是撲上腳面的癞蛤蟆,淨惡心人!”
天幕上的影像漸漸散去,九州山河圖重新出現。
南方六州之地被不同的顏色塗成花花綠綠的拼圖,東一塊西一塊。
靠近淮河的永津渡被重點标識出來,畫了一個重重的紅圈。
【永元六年八月十六日,九路聯軍會師于淮河南岸的永津渡。】
【與此同時,十萬夏軍于淮河北岸整裝待發,艨艟宛如長龍。】
【一水之隔,他們甚至能看見彼此造飯時升起的漫天炊煙。】
【一場決定諸夏走向的大戰,一觸即發。】
天幕上适時放出對應的影像。
但見長河滔滔,兩岸軍隊隔河相望,俱是旌旗飄揚,戰意滔天。
鏡頭像是一只飛鳥從天空俯瞰,而後急速滑翔,一路落向淮河北岸的大夏軍營,定格在主帥随手摘下兜鍪後,年輕而鋒利的臉上。
他眺望淮水對岸,眼中戰意盎然。
卻在此時,傳令兵匆匆而來:“将軍!”
年輕的将軍猛然轉身,他銳利的眼眸被另一雙深如幽潭的眸子取代。
鏡頭無縫切換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莊嚴恢弘的宣政殿內,天子高居禦座,喜怒難辨。
他靜靜聆聽來自北疆的軍情。
“幽州八百裏急報,烏桓、鮮卑大掠上谷、漁陽、遼西三郡……”
天幕之下的觀衆看到這裏,紛紛皺緊眉頭。
他們再次回憶起烏桓鮮卑在幽州犯下的罪行,心中狠狠一堵。好在應飛與陳信的輝煌戰績讓大夥自覺出了一口惡氣,心情漸漸平複過來。
唯獨幽州的百姓過不去。
越想越氣的他們又開始滿大街找烏桓人和鮮卑人出氣……
與此同時,大夏皇宮。
應飛望着天幕,倒吸一口涼氣。
後世之人對陳信未免也太偏愛了,每次出場都将人演繹得帥氣十足,用後人的話來說,簡直逼格滿滿。
反觀他出場的畫面,塞外、老頭、孤城,那叫一個凄涼蕭索。
哪怕陳信如今已經是他的愛徒,如此不公平的待遇很難不讓人耿耿于懷。
這些後世之人喜新厭舊也太快了,當初不還誇他是萬裏長城嗎?
幾乎同一時間,薛澄做出了與偶像一樣的動作。
倒吸一口涼氣,以及戰術後仰。
他發出了輕輕的一聲“哇”。
天幕中這個飾演夏明帝的伶人演技真真不俗,天子之氣簡直撲面而來。
相較于又酸又羨的應飛,薛澄倒是臉上寫滿了與有榮焉之色。
還是那句話,吾弟有大帝之資啊……
他對着薛挽月就是一頓吹捧,希望後者趕緊忘記他入朝摸魚的事實,別總想着讓鹹魚支楞起來。
用後人的話說就是,他沒那能力好吧!
現在啃祖父,将來啃弟弟,就是薛澄的完美規劃。
薛挽月默默看他一眼,沒有揭穿他的目的。
在薛澄不要錢的好聽話中,薛挽月嘴角微微上揚。
倒也不是愛聽什麽好聽的話,只是配合二哥罷了。
其實薛挽月也不是非得逼着薛澄乾活。
也罷,二哥想躺平就躺平罷,一個哥哥他還養不起不成?
【之後發生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
【關鍵時刻,胡人給南方群雄續了一波命。】
【夏明帝薛湛與陳信這對君臣做出了不約而同的選擇。】
【先把胡人打得哭爹喊娘,再來收拾不肯乖乖投降的南方諸侯。】
【古代信息本就有滞後性,何況大夏又不可能主動洩露軍情。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的九路聯軍在淮河南岸虛空索敵,一等就是一個月。結果等來等去沒等到夏軍來伐,反而眼看對面密集的炊煙漸漸散了。】
【九路諸侯九臉懵逼。】
九只簡筆畫哈士奇出現在天幕上,頭頂問號,懵逼的表情十分生動。
天幕下的百姓看得直樂呵。
“傻不傻呀?還等着陳信将軍打過來呢,人家去收拾烏桓人了!”
站在上帝視角的他們優越感十足,對着天幕指指點點。
“白白乾等了一個月,結果人家不來了。這不就跟咱們村頭約架一樣,約好了時間地點,哪知人家在家裏吃飯睡覺,讓人白等一夜……”
代入一想,一些熱衷乾架的無賴兒就忍不住氣火攻心,摩拳擦掌。
【直到九月底,聯軍這邊才收到消息,原來是大夏後院起火,被胡人在幽州乾了一票,于是不顧南征,反而調轉槍頭,先去乾胡人去了。】
【這個結果讓他們不敢相信。】
【當時的大夏并不缺優秀的将領。先不說已經被人遺忘的應飛,只說馮虎與尹弘,就是相當出色的中青一代。】
被人遺忘的應飛:“……”
我謝謝你啊,再三提醒我這件事。
【尤其是後者,起步于并州,最擅長的就是騎兵作戰,乾胡人俨然家常便飯,完全可以讓他上嘛!】
盛京城外,北軍軍營。
一員身高八尺,看上去虎背熊腰的大漢仰頭望天,不忿道:“馮虎也可以啊,不就是乾胡人嗎!”
邊上的人嘻嘻哈哈:“什長也叫馮虎,難怪替馮虎叫屈。”
其他人跟着起哄,故意道:“尹弘山匪出身,在并州與官軍和胡人作戰多年,經驗總比馮虎豐富,什長你不能因為同名同姓,就罔顧事實。”
“狗屁罔顧事實!”馮虎笑罵,“老子看你們是皮癢了,該練練了!”
他沒說的是,不是什麽同名同姓,他就是馮虎本虎。
從險些一怒殺人,亡命天涯的游俠兒,到被塞入北軍從小卒開始做起,成為什長,過去也才一年多的功夫。
回想起來,馮虎總有一種不真實的錯覺。
他眼前不禁浮現出一張少年人的面孔,深感人不可貌相。
說好的豪商之子,一心向往游俠,要帶他們行俠四方呢?
怎麽突然就成了後人口中的明帝陛下,大夏尊貴的儲君……
以至于搭上順風車的馮虎,至今依舊常常在睡夢中笑醒。
【十萬大軍都集結起來,你說你不打了?】
【騙鬼呢。】
【起初南方群雄都懷疑這是聲東擊西的煙霧彈,表面上說是取消南征,連陳信都被調去北方打胡人了,一旦他們真的信了大夏的邪,必然狠狠栽個跟頭。】
【單就這個疑問,他們就讨論了半個月。】
【直到半個月後,結合各方信報,他們終于确定陳信是真的走了。】
天幕上的九只哈士奇頭頂問號消失,變成一個大大的氣泡。
——不是,你來真的啊?
【倘若不看後來的功業,不站在馬後炮的角度點評,截至永元六年,宮主的行為大可評上“抽象帝”。歷史上不乏昏君臨時起意,說出征就出征,而到宮主這裏,籌備多時的仗說不打就不打,妥妥昏君之相。】
【昏君好啊,昏君妙。大夏之前出了一個昏君,家業敗成啥樣了?本來大家夥看小皇帝隐忍數年扳倒權臣,又掃平北方,妥妥又一個薛烈,都以為有乃祖之風,現在看來,難道小皇帝不是肖祖,而是肖父?】
有被罵到的薛挽月:“……”
……眼瘸就去治。
【南方群雄樂開了花。】
【現在有一個問題擺在他們面前。既然大夏不打了,剛組成的九路聯軍何去何從?是就地解散,各回各家?還是繼續固守,以逸待勞?】
【夏軍這次不來,之後還是會來的。】
【蕭永畢竟只是盟主,不是一言而決的皇帝,九路諸侯各有各的心思與算計。有人以糧草消耗過大為由,一心走人;有人擔心大夏打個回馬槍,試圖進一步鞏固聯盟;有的想趁勢出擊,渡河北伐……】
【——正好大夏後院起火,不趁機狠狠割一塊肉,給大夏削弱一波,更待何時?】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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