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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探察




“屬下先告退了。”




陸清夜揖過,帶着臨淵與槐序從臺下邊緣退下。




直到三人的背影沒入街巷深處,臺上的兩道若有若無的餘光才緩緩收回。崔牧繼續把玩着酒盞,側身與元道對飲,玄衡則低着頭抿了一口熱茶。




離開祭壇後,槐序的腳步明顯慢了下來。




他不再似方才入城時那樣雀躍,連路過提到的那家“貢果最甜”的鋪子,也沒多看兩眼。




臨淵察覺,側過頭問道,“槐序兄,怎麽,這滿街的美食也提不起興致了?”




槐序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




“方才那胖子,就是趙煜。”他垂着眼,聲音悶悶的,“害得我掉進‘時外雲澗’差點回不來,結果人家跟沒事人一樣,照舊當他的差。”




臨淵伸出手,在槐序肩上輕輕拍了一下,“藏得再深,尾巴總是要露出來的。”他聲音不高,卻莫名的讓人安心,“繼續查下去,總能揪住。今日忍這一時,不虧。”





槐序擡起眼,對上那雙沉靜的眸子,愣了片刻,終于“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陸清夜腳步一頓,袖中通靈玉正在微微發燙。




幾乎同時,槐序也摸向自己的腰間,神色一凜,“頭兒?”




陸清夜沒有立刻答話,他側身,臨淵拱了拱手,“察查司有異動,我和槐序需立刻趕回。”他擡手指向街角一座檐下挂着“驿”字白幡的小樓,“那是幽都驿館,專為往來異界來客所設。先生報我的姓名,自有人安排入住。”




臨淵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點點頭。




“公務要緊,二位先忙。”




陸清夜不再多言,轉身化作一道青光離去,槐序跟出兩步,又回頭朝臨淵揮了揮手,随即紅光一閃,緊随而去。




臨淵目送着兩道光影流去,直到那點餘光被天穹的灰暗吞沒。




街巷依舊喧嚷,他卻忽然覺得四周靜了下來。




他測過臉,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屋檐,看向輪回司的方向。又掃了眼周圍,确認無人跟蹤後,悄然沒入魂群中。




守衛巡邏規律,幾百年從未變過。




臨淵藏身在殿外石柱的陰影中,默數着腳步聲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待最後一隊鬼差背影離去,他悄無聲息的貼近殿門。




臨淵左右望了望,又透過門縫朝裏迅速掃了一眼,确認無人後,用力推開那扇沉重的門,閃身而入,反手合攏。




輪回殿。




殿內的陳設與記憶中并無二致。殿庭依舊空曠,燭火幽青在壁龛中搖曳,寶座上方懸着那方熟悉的匾額,“往生渡厄”。




臨淵立在原地,靜靜看了它一息。




随即足下凝力,輕點地面,縱身躍上房梁。




胸口的咒印被這動作驚醒,猛地一縮,牽出一陣尖銳的抽痛。他身形一晃,險些沒抓穩梁木,只得一手死死扣住梁邊,另只手穩穩按住心口,蹙眉忍過那陣痙攣。




冷汗從額角滲出。




他長舒一口氣,順着梁木,一點點緩緩攀至匾額後方。




接觸到之前存放玉奁的地方時,他動作頓住了。




此處原本的封印早已被暴力破壞。




他俯下身,将掌心貼在那片曾經被封印的區域。當年親手刻下的陣紋早已碎裂,如今邊緣外殘留着一點靈力痕跡。




他閉上眼,并指将一縷神識小心探入殘痕深處。




駁雜的靈力撲面而來,有怨氣、有願力、有幽都特有的陰寒之力,還有一縷極淡的寒意。




臨淵倏地睜眼。




(玄冥訣……)




那是幽都的高階功法,副使以上品階方得修習。修至深處,靈力中灰凝出這種特有的寒,藏都藏不住。




他又低頭看着那片被精準擊碎的陣眼。




封印的核心被一擊即潰,下手之人對他的布陣習慣了然于胸。




臨淵緩緩收回手,望着那塊空蕩蕩的木壁,陷入沉思。




(能接觸輪回殿,又熟悉我的封印手法,還能修習玄冥訣……)




(不是某位“使”,便是某位“司主”。)




(是誰?趙煜?品階倒是夠,卻未必有這份精準。)




(還是崔牧?依他的性子未必會親自動手。)




(亦或是是常修,他為人倒是耿直,不像是會做這偷雞摸狗的事……)




正在他沉思之時,一道冰冷的劍光自梁下死角,毫無征兆的疾刺而來!




臨淵瞳孔驟縮,那劍直取他面中!身體比意識更快作出反應,他猛地後仰,整個人貼着梁木向後滑出半尺!




鬥篷一角被劍氣削落,飄飄蕩蕩墜入殿內幽暗。




臨淵單手扣住梁木,穩住險些失衡的身形,目光向劍光來處掃去。




那人身着玄色長袍,隐沒在梁下陰影之中。臉上戴着一個青面獠牙的面具,在幽青的燭火映照下,根本看不清面容。




房梁上方過于逼仄,臨淵無處躲藏。




臨淵當機立斷,松手從梁上一躍而下。落地時腳下一個踉跄,險些崴了腳。




(這凡人身軀,終極比不得當年!)




見寒光又至,他翻身一滾,狼狽躲開那一劍。




劍尖刺入他方才立足的青石地面,火星四濺,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那襲擊者的劍法快、準、狠,帶着一股決絕的戾氣,但身法轉換之間又顯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滞澀。




僅過了數招,臨淵便從其劍勢流轉中,感受到一絲極其熟悉的劍氣。




下一劍再刺來是,直指咽喉。




但他不再純粹躲閃,側身讓過劍鋒,同時擡手,用當年指點此人劍招的獨特手法,以指節精準地敲擊劍脊七寸處。




“铛!”的一聲清脆的金屬顫音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




他低喝出聲,“劍意太慢,則失回寰!”




那劍尖微微一頓,戛然而止,懸停在離他咽喉前不足三寸處。




那人随即收勢,擡手将面具摘下。




燭火映在那張臉上,果然是玄衡。




他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眼眶微紅,嘴唇顫動,仿佛要說什麽,卻又被什麽堵住。




他皺着眉,目光死死所在鬥篷兜帽下那片陰影處。




小心翼翼試探道。




“司……司主?”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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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淪為罪神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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