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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力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合力




崔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嘶……臨淵?”崔牧閉着眼,側着頭,裝作努力回想的樣子,“哦,你說他呀,他命太好了,什麽苦都不用吃,就站在了高位。”




他擡手按揉着太陽xue,“不像我們,一步一步,踩着多少人的肩膀,熬過多少年,忍過多少屈辱,才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他忽然睜開眼睛,看着陸清夜,眼底有一種近乎灼燒的光。




“你說,憑什麽?”




陸清夜沉默了片刻。




“所以你就毀了他。”




“不不不,”崔牧搖晃着食指,“一個不在規則之內、無法被掌控的人,要麽成為盟友,要麽成為障礙。他既然不肯同盟,那便只好……”




“盟友?你想要做什麽?”陸清夜眉頭緊皺。





崔牧看了他一眼,又擡頭看向遠方,“你聽說過幽都那場浩劫嗎?”




“浩劫?”




崔牧起身,負手而立,“四百多年前,幽都遭遇了一場屠殺,大部分神官一夜之間被屠戮殆盡。”




他手緊緊攥了起來,“那年本座還只是個巡查使,等我從凡間趕回來時,幽都早已血流成河。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神官,神體像破布一樣被丢棄在角落裏。”




“哈哈,雖然我很慶幸他們死了,但是,我也明白了一個道理,”




他收回目光,看向陸清夜。那雙眼睛裏滿是被時間打磨過的滄桑。




“沒有力量,随時都會死。”




他擡起手,指着天,大聲說着,“我要一步一步往上爬,一點一點積攢力量。權力越大,能力越強,才能站得高,才能不被別人輕易拿捏!”




崔牧忽然笑了,那笑容裏帶着一種近乎孩子氣的得意。




他伸出手,朝陸清夜的方向掌心朝上,五指微張。




“快把玉琮給本座,本座會給你留個全屍。”




陸清夜皺着眉,死死盯着他。




半晌,他嘆了一口氣,握緊的拳頭也緩緩松開。




“好。我給你。”他緩緩将手滲入懷中摸索起來。




崔牧嚴重滿是大獲全勝的得意。




陸清夜将懷中的玉琮向上一抛,右手猛然掐訣,指尖凝出一道藍色的光芒,直直點向半空中的玉琮。




“破!”




一聲低喝。




一道肉眼可見的波紋猛然炸開。那是封印碎裂時釋放的力量漣漪,以玉琮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吹得石桌上的茶杯叮當作響,吹得竹籬沙沙搖曳。




崔牧瞳孔驟縮,猛地後退半步。他的掌心正在凝聚靈力,随時可以出手。




但他沒有動。




因為他腳下的地面,正在發光。




那光從泥土中迸發!紅色的光紋在陸清夜掐訣的瞬間被激活!沿着地面上早已刻好的陣紋飛速蔓延!




每一條紋路都像是活了過來,像無數只從地底伸出的手,編織成一張鋪天蓋地的巨網。




鬼域大陣,啓動了。




“你……”崔牧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帶着一股壓抑到極點的怒意。




陸清夜站在陣眼之中,衣袍被陣法的力量吹得獵獵作響。




“崔司主,”他的聲音不高,卻蓋過了陣法的嗡鳴,清晰地傳入崔牧耳中,“你不是說,水滿則溢,那是別人嗎?”




他頓了頓,“那現在,水滿了,溢出來的,是你自己。”




崔牧的瞳孔中映着滿地的紅光,映着陸清夜筆挺的身影。




他将掌心的暗紅色光芒緩緩散去,将雙手負在身後,重新挺直了脊背。




“有意思,”他的聲音恢複了平靜,“那就看看,你這潭水,能不能淹死我。”




“雲遙!”




陸清夜一聲低喝,聲音穿透陣法的嗡鳴,在竹林中炸開。




話音未落,竹籬外、屋頂上、竹林深處,無數道身影同時掠出。




雲遙一馬當先,藍色勁裝在紅色的陣光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他身後的鬼市護衛足有數十人,身着統一的暗色勁裝,手持各式兵刃,從四面八方湧來,将整座院落圍得水洩不通。




“結陣!”雲遙擡手一揮。




鬼市護衛迅速散開,五人一組,錯落有致地站定方位。




每組的站位都對應着鬼域大陣的一處陣眼,陣法的紅光在他們腳下流轉,與他們的靈力相互呼應。




崔牧站在原地,嘴角依舊挂着那抹不鹹不淡的笑。他的目光從陸清夜身上移開,掃過那些護衛,最後落在雲遙臉上。




“就憑你們這些鬼市的蝼蟻,”他輕蔑地笑着,“也想撼動本座?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雲遙沒有答話。他只是一步一步走向崔牧,每走一步,身上的靈力便拔高一截。




“崔司主若是來喝茶的,雲某奉陪。若是來鬧事的……”雲遙在崔牧面前一丈處站定,擡手,掌中凝出一柄通體透明的長劍,劍身泛着淡淡的青光,“這便是鬼市的規矩!”




說罷,他的劍尖已經指向崔牧的咽喉。




崔牧冷笑一聲,“那就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崔牧一個閃身,已經來到雲遙身後,手中凝聚的漆黑霧團只拍雲遙的後頸。




雲遙的反應也是極快,彎腰,長劍反握,回刺,一氣呵成!




陸清夜也反應過來,白玉扇猛然展開,扇面上的冰藍色紋路驟然亮起,一股凜冽的寒意從扇面迸發而出,化作一道冰藍色的光刃,直劈崔牧面門!




崔牧身形微側,同時避開兩道攻擊。




陸清夜的光刃擦着他的耳廓掠過,削落幾縷發絲;雲遙的長劍貼着他的衣襟刺過,劍尖在他胸口的布料上劃出一道細小的口子。




他的腳步沒有亂,甚至沒有後退半步,只是左手一擡,掌心的暗色光芒猛然炸開,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光盾,将緊随其後的三柄長刀同時擋下。




那三柄長刀是鬼市護衛從側翼劈來的,在光盾上砍出一串火花。




崔牧手腕一震,光盾驟然膨脹,将那三名護衛震退數步。




“就這點本事?”崔牧拍了拍袖口,聲音裏帶着一絲不耐煩。




陸清夜沒有說話。他足尖一點,身形如燕,白玉扇在手中翻飛,扇緣的寒光連成一片,像是無數只白色的蝴蝶在暮色中飛舞。




他的招式不再像方才那樣試探,而是每一招都直奔要害,咽喉、心口、眉心、丹田,不留餘地。




雲遙配合着他的節奏,長劍從另一側封住崔牧的退路。




他的劍法極其精準,每一劍都刺在崔牧靈力流轉的節點上,逼得他不得不分心化解。




那些鬼市護衛則在外圍游走,不時遞出一刀一劍,牽制崔牧的注意力,不讓他有喘息的機會。




崔牧被壓在三丈見方的區域內,進退不得。




他的衣袍上已經被劃開了幾道口子,左肩的布料裂開一道縫,露出裏面的白色裏衣。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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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淪為罪神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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