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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域大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鬼域大陣




陸清夜擡眸看向雲遙。




“鬼市可有這樣的地方,只進得去,出不來?”




雲遙眉頭微蹙,“你要做什麽?”




陸清夜目光望向街道盡頭那片灰蒙蒙的天,“他害了我師父,還要我的東西,我便以此為餌,為他布下陷阱,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雲遙沒有接話,他負手而立,似乎在腦海中翻閱鬼市的輿圖。身後那隊鬼市護衛小聲議論着。




幽綠的燈籠在風中輕輕晃動着,投下搖曳的光影。




片刻後,雲遙咬了咬嘴唇,“有一個地方,雖不能将他困住……卻能壓低他的修為,屆時你再出手,或許能擒住。”




陸清夜眉梢微動,“何處?”




雲遙擡手,指了指鬼市出口的方向,“竹林裏的小院。”





他湊近陸清夜,小聲說道,“那小院下,又一座上古陣法,鬼域大陣。”他頓了頓,左右瞟了一眼,“此陣一旦啓動,可壓制陣中一切外來者的靈力。任你修為再高,入了陣,也只能被壓制。”




陸清夜微微颔首,“這陣如何啓動?”




雲遙搖搖頭,難得得露出一絲為難之色,“啓動此陣需要大量的魂力,從未見誰啓動過,就連主子……鬼王殿下也未動過這陣。”




“魂力……”陸清夜低下頭,目光落在自己懷中,隔着衣料,他觸到那枚玉琮的輪廓。




他從懷中取出玉琮,托在掌心,遞到雲遙面前。




“此物與骨珠同源。骨珠以魂力喂養,這玉琮之中,應也積攢了極為龐大的魂力。”他頓了頓,“只是被人設下了封印,尋常手段無法解開。”




雲遙低頭看着那枚玉琮。玉質溫潤,紋路細膩,在幽綠的燈光下泛着淡淡的熒光。




他伸出手,指尖懸在玉琮上方一寸處,閉目感應了片刻,睜開眼,點了點頭。




“确實。裏面的魂力若釋放出來,足夠啓動鬼域大陣。”




“好,”陸清夜将玉琮握在手中,“封印的事,我來想辦法,其他事就拜托閣下了。”




雲遙退後半步,抱拳一禮,“我這就去安排。陣法啓動前的準備,交給我。”




陸清夜點了點頭,轉身看向一直站在身旁始終沒有說話的槐序。




槐序的鬥笠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




“槐序。”陸清夜開口。




“在。”槐序立刻挺直了脊背,在等一個命令。




“此戰勝算不大。”陸清夜的聲音很平靜,“你回去吧。不論成敗,此事與你無關。崔牧應該也不會為難你。”




槐序的手猛地收緊,握得手中的刀柄發出咯吱的聲音。




“頭兒,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他的聲音有些啞,像是在喉嚨裏堵了什麽東西,“你是讓我走?”




“不是,”陸清夜看着他,目光平靜,“你沒必要牽連進來。”




槐序沉默了片刻,擡手将鬥笠摘了下來,眼眶早已濕透。




“頭兒,我跟你的日子不長。可我知道什麽是可以做的,什麽是不該做的。”他咬緊牙關,一字一句說道,“我既然選擇了,無論什麽結果,我都不會後悔!”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我相信你和青山兄。這就夠了。”




陸清夜看了他許久。那雙眼睛裏沒有猶豫,只有固執。




他沒有再勸。




“好。”他擡手,在槐序肩上拍了一下,“你作為後手。若我失手,你帶他們走。”




槐序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只重重地點了點頭。




傍晚,夕陽西下,将整個天空染成了橘色。




陸清夜只身帶着玉琮,在白舟的竹籬小院裏坐着。




崔牧如約而至。




他并沒有帶大隊人馬,只身一人到來。




他穿着暗紅色的常服,長發披在肩後,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模樣。




他輕聲推門走了進來,走到石桌旁。




“我來了,東西呢?”




陸清夜沒有起身,面前的石桌上擺着一套茶具,爐火燒的正旺,壺中的水正在沸騰。




他指了指石凳,“崔司主請坐,咱們先聊聊。”




崔牧蕩開衣擺,在石桌對面坐下,目光從陸清夜的臉上掃過,落在桌上那杯剛斟好的茶上。




崔牧端起茶杯,湊近鼻尖聞了聞,細細品嘗了一口,“好茶!只是,可惜了……”




他呷了一口茶,将茶杯輕輕放回桌面,杯底與石面接觸,發出一聲輕響。




“不能為我所用。”他擡眸看着陸清夜,眼中滿是寒意。




陸清夜端起自己的茶杯,淺淺抿了一口,放下。




“茶是好茶。”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可惜崔司主只嘗出了‘不能為我所用’的可惜,卻沒嘗出這茶本來的味道。”




他頓了頓,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劃過。




“茶生在山上,長在雨裏,自在舒展,從不為誰而發。懂茶的人,惜其本味;不懂茶的人,才論‘為我所用’。”




他端起茶壺,替崔牧的茶杯續上,水滿不停,茶水不斷溢出。




“崔司主想要的太多,水滿則溢,不怕傷了自己?”




崔牧冷笑一聲,那笑意未達眼底,只停在嘴角,像一把剛開了刃的刀。




“水滿則溢?”他将那只被續得過滿的茶杯端起,手腕微傾,多餘的茶水順着杯壁淌下,落在青石地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那是別人。”




他将杯中剩下的茶一飲而盡,擱下杯子,磕出一聲脆響。




“陸清夜,你在這幽都待了這麽多年,見過不少人往上爬,又有不少人摔下來?”他用力一按,杯底在石桌上砸出一個小坑,“那些摔下來的,不是因為他們站得太高,是因為他們站得不夠穩。”




他松開手,茶杯已經穩穩卡在石桌裏。




“而我,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穩?”陸清夜嘴角帶着一絲說不清的笑意,“崔司主所說的‘穩’就是要踩着別人的屍體上往上爬?布下陣法抽取無辜之人的魂力?”




“清夜呀,你還是太年輕了。”崔牧身子微微後傾,左手不斷在石桌上敲擊,“這個世道本就不是講理的地方,誰的力量強,誰就能活得久。誰的拳頭硬,誰就能站得高。至于那些被踩下去的人……”他頓了頓,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蝼蟻一般的存在。你會在乎一腳踩死了幾只螞蟻嗎?”




“那臨淵呢?”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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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淪為罪神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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