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激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激戰
常修看出了他的窘境。
他不再急于求成,而是穩紮穩打,一劍一劍逼着陸清夜硬拼。每一劍都比上一劍更重,每一次碰撞都比上一次更猛。
“铛!”
又是一劍!
陸清夜被震退三步,以劍撐地,跪倒在地,冰劍上的裂痕又多了幾道。
臨淵快步上前,扶住陸清夜。
常修将重劍扛在肩上,居高臨下看着他。
“你心神不定。”他的聲音冷硬如鐵,“打不過我的。”
常修的目光落在他身旁那件黑色的鬥篷上。
“把你身旁之人交出來,陸清夜。”
陸清夜呸出一口血。
擡手擦了擦嘴角,撐着劍,緩緩站起身。
“我還沒出力呢。”他嗤笑一聲,聲音依舊冷硬,“常司主別這麽快下定義。”
他舉起冰劍直指常修,劍身上的裂痕清晰可見,但他的目光依舊銳利。
身後,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臂。
陸清夜回頭。
臨淵看着他,輕輕搖了搖頭。
他松開手,強撐着上前半步,那動作牽動了肋下的傷口,他的眉頭微微一蹙,卻硬是沒有哼出一聲。
他抱拳,朝常修一揖。
“在下何德何能,”他的聲音帶着一絲苦澀的笑意,“竟引得幽都各司聯手追捕。”
他頓了頓,擡起頭,看向常修。“諸位大人,未免太看得起在下了。”
常修看着他,眼裏只有冰冷的審視。
“閣下能無聲無息弄死一個執案使,”他一字一句道,“又何必妄自菲薄。”
臨淵苦笑。“常司主真的認為……”他擡起手,伸出那雙因為失血而微微顫抖的手,“我這麽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能在這高手如雲的幽都裏暗殺神官?”
常修看着那雙手,聲音依舊堅硬,卻比方才慢了幾分,“證據确鑿,還有何可狡辯的。”
他逼近一步,靴子踩在碎裂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束手就擒,或可留你一命。”他揮下重劍,帶起的風吹動着臨淵的碎發,“再敢反抗,休怪本座無情。”
臨淵側過頭,看了一眼陸清夜,又回頭看向常修,聲音放輕了許多,“若是在下投案,可否放過這位陸大人。”
他指了指一旁的陸清夜。
陸清夜瞳孔驟縮,“不可!”
他上前半步按下臨淵的手,一把将他護至身後。
那動作決絕,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可。”
常修凝視着二人,目光裏卻少了許多殺氣。
陸清夜橫扇攔在臨淵身前,寸步不讓。
“我陸清夜豈是貪生怕死之輩!”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從未有過的激烈,“要殺就殺,不必廢話!”
常修眉頭一皺。
他不再多言,手腕一翻,巨劍高高舉起,靈力逐漸向劍身凝聚,瞬間光芒大盛。
随即直直劈下!
那劍勢厚重,帶着毀天滅地般的氣勢,直奔陸清夜而去!
陸清夜一把推開臨淵,擡手一橫,用冰劍硬生生扛下這一擊!
“铛!!!”
震耳欲聾的巨響!
力道之大,竟逼得陸清夜支撐不住,再次單膝跪地!他的膝蓋重重砸在碎裂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腳下的地面瞬間裂開,裂痕向四周瘋狂蔓延,在他身下砸出一個巨大的淺坑!
可他依舊用冰劍死死扛着那柄巨劍。
劍身在顫抖。
劍上的裂痕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然後。
“砰!”
冰劍突然碎裂!
無數冰晶四散飛濺,在幽暗的燈光下閃爍着詭異的光芒!
巨劍直直落下!
“當!”
一聲脆響!
那柄巨劍直接砍在白玉扇上!
扇骨與劍身相交的地方,迸發出刺目的火花!
那火花在夜色中綻放,照亮了陸清夜冷峻的臉,照亮了常修面無表情的臉,也照亮了周圍那些鬼差驚愕的目光!
“呃——啊!!”
陸清夜奮力一舉,頂開常修的重劍。兩人各退半步。
又迅速戰在一處!
寒光與冰芒交織!
劍氣與扇影翻飛!
周圍的鬼差紛紛後退,沒有人敢近前半步!
他死死擋在臨淵身前,一步不退!
臨淵站在他身後,看着那道青色的背影死死擋在自己面前。
那背影已經染血,衣袍上有多處撕裂的痕跡。
一種說不清的思緒在心頭不斷翻湧。
然而,就在陸清夜與常修纏鬥正酣之際,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側翼掠來。
一個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側翼直撲而來!
那速度快到只能捕捉到他的殘影。
是崔牧!
他的目标明确,臨淵!
陸清夜餘光瞥見那道黑影,瞳孔驟然收縮!
“先生!!!”
他本能地想回身救援,可常修的劍勢如同山岳般壓來,死死纏住他的退路。那柄重劍橫掃而過,帶起的勁風将他的衣袍撕裂,逼得他不得不用白玉扇格擋!
他脫身不得!
只能眼睜睜看着那道黑影撲向臨淵!
崔牧的手掌已經拍到臨淵面前。
掌心凝聚着一團漆黑如墨的光芒,散發着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
那是一道足以讓任何凡人魂飛魄散的殺招,這才是察查司司主真正的實力,之前所有的慵懶、所有的漫不經心,都只是僞裝!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千鈞一發之際,臨淵體內那點殘存的神力,被死亡的威脅強行喚醒。
那是烙印在神魂深處的本能,在他還未來得及反應的時候,自動出手。
他本能地擡手,掌心向前一推!
一縷金色的火焰,從他的掌心噴湧而出!
那火焰微弱如燭火,卻熾熱地驚人!金色的光芒瞬間照亮整條巷子!在這幽青的世界裏閃現了一抹亮色!
“轟!”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劇烈的氣浪轟然爆發!
漆黑的光芒與金色的火焰碰撞,激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沖擊波!
周圍的鬼差被震得東倒西歪。
崔牧後退半步。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袖口,那裏殘留着一點金色的火星,正在緩慢熄滅。火星所過之處,袖口上的布料被灼處細小的焦痕,邊緣泛着詭異的金紅色。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衆人回過神來,驚愕地看向他。
那是燼火!
只有那個人才能駕馭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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