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十六章 住在對門的情敵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九十六章 住在對門的情敵
季芳草從帆布購物袋裏拿出一盒冰棍,放進冰箱的冷凍層裏。
她在關冰箱門之前,偷偷地朝着陳鶴尋的方向看了眼,見他正把洗漱用品放進專門的收納櫃裏,便飛快地拆出一支橙子味的冰棒,把塑料紙包裝扔進垃圾桶裏。
陳鶴尋轉過身,看見季芳草嘴裏的冰棒,立刻要把它扯出來:“你怎麽回事?逛街的時候已經吃過炒酸奶了,再吃冷的,來姨媽又要痛了。”
季芳草咬住冰棒的棍子,和陳鶴尋僵持着。
陳鶴尋放軟了聲音:“姐姐,給我吧,我也想吃。”
季芳草本來還想逗他的,但覺得把冰棍叼嘴裏,和陳鶴尋比力氣有些蠢,好像變成了陪人玩耍的狗,還是把冰棍拿在了手上。
陳鶴尋傾身靠近,就着季芳草的手,咬掉了半截冰棍,季芳草驚悚地看着他:“你是被奪舍了嗎?”
陳鶴尋嚼着橙子冰棍裏的椰肉凍,看向她的眼神裏滿是不解。
“我把冰棍從嘴裏拿出來的時候,上面沾了口水啊,就算你不介意我的口水,這冰棍上還有牙印呢……”
季芳草話還沒說完,陳鶴尋就把她推到牆上,堵住她上下翻動的嘴唇,舌頭長驅直入。
兩人的嘴裏都是同樣的冰棒的甜味,季芳草還沒吃過瘾,就被陳鶴尋給橫刀奪愛了。她接受着陳鶴尋的親吻同時,眼珠子也在亂轉,想着如何再從冰箱裏順出一支冰棍來。
陳鶴尋覺察到了季芳草的心猿意馬,松開她之後,轉身去研究冰箱的設置,給冷凍室設了一個密碼。
季芳草不滿地抗議:“我是小偷嗎?”
陳鶴尋一個眼風掃過來,季芳草就噤聲了,她不怕陳鶴尋,但是對于他這種出于真心的管理,還是有必要遵從的,畢竟她不舒服的時候,除了父母以外,最焦急難過的人就是陳鶴尋了。
陳鶴尋給她下達了最後的通牒:“今年吃冰的餘額,你還剩三次機會。”
季芳草簡直要跳起來:“哇,剛才吃炒酸奶的時候,你不是說還剩五次機會嗎?”
“你偷吃了一根冰棒,再加上和我頂嘴,就扣了兩次機會。”
季芳草好脾氣地同意了他給自己的懲罰,因為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讓陳鶴尋發脾氣就太不值當了,他的壞脾氣都轉換到這些事情上,自己還是夾着尾巴做人比較好。
然而陳鶴尋也沒有威風多久,季芳草準備把空了的帆布袋疊起來放好,忽然摸到最底下還有個硬硬的小盒子,拿出來一看,居然是一盒計生用品。
她在他面前晃晃:“你偷偷買的嗎?我記得我們剛才沒有把它裝進去。”
陳鶴尋立刻表達了抗議:“我想要是和你做到最後一步,肯會先和你說的,以我們的關系,還要使手段才能碰你麽?”
季芳草一想,也覺得陳鶴尋的話很有道理,他們去前臺結賬的時候,前面的小孩不慎打翻了收銀臺旁邊的貨架,估計在收拾的時候,這盒藥具掉進了他們的帆布包裏。
季芳草對陳鶴尋說:“你看看手機上的電子發票,這盒東西我們有沒有付錢。”
陳鶴尋調出來發票給季芳草看:“付過了。”
季芳草意味深長地看着陳鶴尋:“你挺會順水推舟的啊。”
陳鶴尋握住季芳草的手,再三解釋:“它确實是掉進了我們的袋子裏,當着收銀員的面,再拿出來放回去就有些奇怪了,而且我們已經互相見過對方的家人,遲早會進行到那一步的。”
季芳草笑出聲來,刮了下陳鶴尋的鼻子:“別緊張呀,我的想法和你是一樣的。”
這下輪到陳鶴尋緊張了,他摸摸耳朵:“以後發生的事……以後再說吧。”
季芳草知道陳鶴尋總擔心兩人捅破最後一層紙以後,她會甩掉他,在陳鶴尋的眼裏,季芳草始終擺脫不了和無情有關的夢魇。
所以陳鶴尋在這方面,總是會盡力帶給季芳草歡愉,記住她的每一處敏感點,讓她食髓知味,可一旦輪到自己的時候,基本都是diy解決,不太會讓季芳草碰他。
季芳草有時候也會想,陳鶴尋再這樣忍下去,會不會把某個功能憋出問題來。擇日不如撞日,陳鶴尋不敢實現的事情,她可以在後面推他一把。
季芳草抱着這種念頭,輕輕地把陳鶴尋拉到自己的懷裏,溫柔地捧着他的臉,嘴唇和嘴唇碰到了一起。
陳鶴尋讀懂了季芳草動作裏的暗示,盡管他們已經接吻了千百回了,這一次和以往的任何一次意義都不相同,頓時害羞得手心冒汗,面紅耳赤,連和季芳草的對視裏都透露着失措。
陳鶴尋不敢揉搓季芳草,季芳草主動捉住他的手,将它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在兩人都心蕩神馳之時,季芳草家的門,被人敲了三下。
季芳草讓陳鶴尋的頭埋在自己的胸前,像哄孩子一樣哄他:“我們繼續,不要管其他人。”
門外的人極有耐心,每隔幾分鐘就敲幾下大門,陳鶴尋被噪音吵得心煩意亂,親了下季芳草的面頰,戀戀不舍地說:“我看看到底是誰。”
季芳草捏了下他的後頸:“沒事的,這事還是得有興致才行,以後有的是機會。”
陳鶴尋嘟嘟囔囔:“要是讓我知道是搞推銷的,我非得教訓他一頓。”
他從貓眼往外看,立刻沉下臉色,像是看到了肮髒的東西,捂住好奇地朝貓眼張望的季芳草的眼睛:“姐姐別看。”
季芳草好奇心更重了:“到底是誰站在門口啊?”
陳鶴尋把季芳草按在自己的懷裏,就是不告訴她門外站着的是誰,季芳草揪住他的領口,貼到他耳邊小聲說:“要是我猜對到底是誰,就開門,問那人有什麽事要找我們。”
“那也行,你猜吧。”
“顧知珩。”
“不對,等那個人自己走吧。”
“撒謊的人是不能和我睡覺的哦。”
陳鶴尋的神情動搖了片刻,随後堅定地否認:“不是顧知珩。”
季芳草敲了下他的腦袋,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打開了屋門。
陳鶴尋摸着頭,強忍委屈,面色不善地看着面色沉靜的顧知珩。
季芳草擋在陳鶴尋身前,警惕地問顧知珩:“你來找我,是又出了什麽事情嗎?”
顧知珩幾個月之前的歇斯底裏還歷歷在目,季芳草怕陳鶴尋刺激到他,便想方設法地把兩人隔開。
顧知珩的氣色倒是比之前好了許多,也長了些肉,原先的那股戾氣消散了不少,又恢複了成了文質彬彬的斯文模樣。
只是他的眸子幽深黝黑,微眯起來的時候,有些強烈的壓迫感,季芳草愈發堅定了不能和他扯上關系的念頭,簡潔道:“有事說事,要不我關門了。”
“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我是你們的新鄰居,特地來和你們打聲招呼,從今往後,我想和你們友好相處。”
季芳草消化完顧知珩話裏的意思,微微擰起眉頭,委婉地說:“我們不是惹事的人,家門一關,就過自己的日子了,不刻意找事,就能和我們友好相處了。”
她特意在“我們”這個詞上加重語氣,用實際态度告訴顧知珩,她已經和陳鶴尋同居了,不要再整一些幺蛾子出來。
“既然成了我們的鄰居,那你現在住在哪裏呢?”
陳鶴尋突然說話了,語氣一反常态的平和,只是至始至終沒有和顧知珩對視。
“你們對門。”
顧知珩這句話一出,季芳草和陳鶴尋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半晌之後,陳鶴尋說:“既然了解了彼此的情況,那我就關門了,馬上就到中午了,我還要燒飯。”
顧知珩嗯了聲,轉身打開對面的房門:“那就不打擾你了,不過,像你這麽講究的男人,洗菜做飯會很辛苦吧?”
“我辛苦沒有關系,只要季芳草不覺得痛苦就行了。”
眼見顧知珩走進家門,陳鶴尋終于破功,狠狠地嗆了回去,一氣呵成地關上門。
季芳草抓住陳鶴尋的袖子,剛想對他說,沒必要和顧知珩較勁,陳鶴尋就黏在了她身上,頭埋在季芳草的頸側:“姐姐,你居然為了一個外人教訓我。”
季芳草怔了怔:“我也沒有說你什麽啊。”
陳鶴尋捉住她的手,把它放在了腦袋的某處:“你剛才敲我的頭。”
“顧知珩的性格你也了解的,越不躲着他,他越是要攻擊你。”
陳鶴尋攬住季芳草的腰:“他還是對你有感情。”
“我又不喜歡他,他對我有沒有感情都和我沒關系。”
“可是你看到他的時候,神情明顯放松了。”
“因為他之前的狀态不怎麽好,現在調整過來,就少了一個讓我對他負責的借口。”
陳鶴尋很是不滿:“他真是陰魂不散,不知羞恥。”
“我們管好自己家的事情就行了,要是被陳鶴尋影響,把自己的日子過得亂七八糟,那就着了他的道了。”
陳鶴尋聽她這樣說,雖然嘴裏還在嘀咕對于顧知珩的不滿,嘴角卻勾了起來,其實他真的很好哄,只要季芳草一直向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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