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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預料之外的重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七十六章 預料之外的重逢




季芳草讀高中的時候,被分在了好班,班級管理甚是嚴格,同學之間要是産生了什麽龃龉,都會默契地跑到廁所裏吵架,因而季芳草看到這群沒事找事的小姑娘時,第一反應就是重回青春年代。








那幾個女生個個義憤填膺,一心一意要讓關昭昭這個糊塗蛋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關昭昭的腦回路堪比外星人,招惹她,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輕飄飄就過去了,反倒顯得找茬的人矯情。








女生們起初還能保持教養,結果被關昭昭的油鹽不進給惹急眼了,用詞也變得激烈起來:“我真是不知道你是怎麽活到現在的?父母沒有教你怎麽做人嗎?”








這話過于難聽,季芳草皺眉,想要走到屏風後面把關昭昭領走。









關昭昭還是不慌不忙地和她們解釋:“我爸媽不管我,都是我哥哥教我做事。”








關昭昭真乃神人也,把這幾人逼得癫狂了,氣得其中一位口不擇言道:“那你哥哥就不是什麽好東西!培養出來這麽個神經病妹妹!”








季芳草聽得心裏一緊,年輕人說話就是沒輕沒重,急了就往人家死xue上戳,非得鬥贏了對方不可。








這樣的争執沒有任何意義,俨然變成了單方面的鬥氣,再則,關映映是關昭昭最在意的人,說她哥哥不好,再好脾氣也會跳起來叫兩聲。








為了防止關昭昭做出離譜的事情,季芳草趕緊走進去,去看這個外星人的狀态。








關昭昭果真火冒三丈,臉紅得滴血不說,這血都往下滴了,脖子和鎖骨都燒起來,像只半熟的蝦子。








季芳草在心裏直搖頭,這個沒出息的,一怒之下也頂多怒一下,連回嘴都做不到。








關昭昭看到季芳草,仿佛雛鳥瞧見了自己的媽媽,彎着腰躲到了她身後。








那幾個打扮得人模人樣的小姑娘,把季芳草視為同夥,眼裏有濃濃的嫌惡,冷冷開口:“你們兩個趕緊走吧,別堵在這裏丢人現眼。”








對于季芳草的指揮,關昭昭向來都是帶耳朵的,她之前再三叮囑自己不要惹事,縱然心中有再多的憤怒和委屈,那也得乖乖地夾緊尾巴走人,聳眉搭眼地朝門口的方向挪。








眼看着就要出屏風的範圍了,季芳草一拽關昭昭的胳膊:“走什麽?她們犯賤,還得替她們捧場麽?能聽到你和那男的說話的人,也就是坐這附近,都是一個檔次的菜雞,還敢啄我們!”








那三位正義使者自得的表情還沒有褪去,耳聽季芳草口出狂言,臉色頓時陰了下來:“你什麽意思?”








季芳草冷笑,眼睛一溜一溜地挨過去,打量這三個自以為是的小姑娘,是市井婦女慣用的勢利眼表情,力圖像x光一樣,把你的身世家底能耐都掃出來。








那三人家裏都是有些底子的,頭一次被人用粗俗又無賴的眼光掃視,一個個都面沉如鍋底。








季芳草用一顆大姐的心,說出最能讓那三姑娘跳腳的評價:“也沒啥能耐啊,用的都是不上檔次的貨,還裝的要死,真是和你家哥哥挺像的。”








這還真不是刻意貶低,姑娘們還都是讀書的年紀,身上穿的奢侈品品牌,也都是過季款。季芳草和關昭昭的旗袍,是服裝設計師量體裁衣,手工縫制的,上面的刺繡也是手繡,的确比那三個女生的行頭貴重。不過這都是拜蘇荷黑卡的buff所賜,要不是面前這三位都快騎到關昭昭頭上了,季芳草也不願意狐假虎威這一把。








季芳草以牙還牙之後,一推躲在自己身後看戲的關昭昭:“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你想怎麽辦?”








面對着驚怒交加的三人,關昭昭懵逼地重複一遍:“我想怎麽辦?”








季芳草恨鐵不成鋼:“她們嘲諷你親哥哥,你不想抽她們嗎?”








關昭昭怯生生點頭:“想啊,但是不能惹事,而且打人犯法。”








季芳草陰沉沉地笑了:“這裏可沒有監控,而且她們挑事在先,我替你把門,你自己看着辦。”








關昭昭眼微垂,目光比那三個姑娘還要堂皇,最後下定決心,一鼓作氣,用細跟高跟鞋對着她們的腳趾踩了下去。








季芳草走在前面,關昭昭跟在後面,再後面是三個走路一瘸一拐的小美女,背後靈似的,怨毒地盯着她們,其中一位恨恨道:“你們給我等着,陳鶴來是我們的好朋友。”








季芳草無動于衷,繼續朝前走,倒是關昭昭有些慌了,拉她的手:“怎麽辦?陳鶴來是集團的實際負責人。”








關昭昭也不是怕被報複,而是擔心關映映知道自己偷偷摸摸地參與了這場晚宴。








季芳草只得安慰她:“沒事的,聽她們放屁。”








那三人正要反駁,忽然從婆娑的樹影裏傳來一道聲音:“我還以為陳鶴來的品味有多好,原來閑暇時間淨用來交這些不三不四的野雞朋友了。”








季芳草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渾身一震,忙不疊地後退幾步,活像陳鶴尋會吃了她似的。








然而關昭昭正貼着她呢,就算後退也退不了幾步。








那三個姑娘瞧見陳鶴尋,先是驚豔,再是害羞,這是少女特有的反應。








方才陳鶴尋致辭的時候,她們都在場,離近了看,更能欣賞到他非比尋常的俊美。








然而他開口又是十足的淩厲:“你們的膽子可比年齡大多了,借着陳鶴來的名頭欺壓別人,真是她的好朋友的話,你們也不至于坐這麽後。”








那三個姑娘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萌動的少女心就此枯萎,驚慌失措地互看幾眼,随即鳥獸俱散。








季芳草搖頭,小年輕就是沉不住氣,換作自己,就咬死了不松口,反正她們能說出這種話,和陳鶴來或多或少地有些交情,友情又不是愛情,單方面地把她當好朋友也可以。








再說了,難道陳鶴尋真就認得陳鶴來的每一個朋友嗎?無非就是氣場太強大,随口說兩句話,就把對方的底給套出來了。








有道行的季芳草厚着臉皮,伫在陳鶴尋面前不走,她一見陳鶴尋,就覺得內心的某處又燙又充實,再也沒有空落落的感覺了。








陳鶴尋眼裏的疏冷并沒有減淡,季芳草悲傷地想着,他默認了他們兩已經分手了。








季芳草是個随遇而安的性子,但面對冷臉的陳鶴尋,還是孤注一擲地想要解釋一番,愛會激發出個性裏那些罕見的部分。








季芳草注視着神情冷淡的男人,撫住胸口,試圖按住躁動的心,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才開口道:“其實我……”








誰知在一旁充當木頭人的關昭昭,受陳鶴尋狐假虎威說的影響,在他的冷臉攻擊之下,終于扛不住心理壓力,跳出來坦白:“其實我們根本沒有受到邀請,我的票是從黃牛手上買的。”








季芳草被關昭昭磨得一點脾氣都沒有了,關昭昭不知道內情,估計還以為季芳草和陳鶴尋交情匪淺,這才會老老實實地吐露實情。








陳鶴尋扯動唇角,問關昭昭:“你想讓我如何做呢?把你們趕出去嗎?”








關昭昭都要給他跪下了:“不是,我是想讓你別告訴我哥哥這件事。”








陳鶴尋似笑非笑道:“我和關映映又不熟,不會和他說這個的。”








關昭昭松了口氣,拽着季芳草朝宴會的方向走去,她心心念念地要看關映映的英姿,唯恐錯過太多。








季芳草一言不發地被她拉走了,末了回頭的時候,仍是回頭看了陳鶴尋一眼,夜風微涼,他靜立在原地,季芳草突然從心底湧出悲傷的沖動,嘴唇翕動,輕聲念出陳鶴尋的名字。












關映映是蘇荷得力的手下,別人默認他也有和蘇荷相類的眼力,鑒定蘇荷作品的真假成了宴會上必做的事情。




搭成的簡易帳篷裏,關映映拿着一副油畫仔細端詳,對面那人搓着手,時不時抹去頭上的汗珠。




對這種情狀,季芳草已經習以為常了。蘇荷的商業價值大于藝術價值,購買她的藝術作品的人,都是懷揣着同她合作的念頭去的。




關映映用專業設備看了半天,啧啧稱奇:“這幅畫的固定微小符號仿得還真像那麽回事,把蘇荷的習性都摸得一清二楚,知道她會在畫上的鏡框上留下自己的名字首字母縮寫,要不是我曉得真跡究竟在誰的手上,估計我也會被蒙騙過去。”




他對面的中年男人不死心地說:“這幅畫可是我花大價錢拍來的呢,能否看在我誠心的份上,破例一次,和蘇荷合作,我的公司才會有起死回生的機會。”




關映映真摯地安慰他:“不能這樣想,路是靠自己走出來的,靠誰都沒辦法解決根本性的問題。”




待商人的身影消失,關映映自言自語道:“最近蘇荷畫作的仿品激增啊,到底誰這麽有能耐,都能以假亂真了。”




帳篷外的關昭昭一臉擔心地聽着,蘇荷對待工作嚴格到苛刻,關映映若是馬失前蹄,怕是會給自己招致嚴厲的懲罰。




忽聽得關映映沉聲道:“關昭昭,你別偷聽了,你這七扭八扭的身影映在帳篷上,我看得是一清二楚,趕緊給我滾進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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