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九章 酒後的親昵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七十九章 酒後的親昵
暖調的筒燈壓低了光線,一側的吧臺酒架上,整齊地陳列着各色威士忌、紅酒和利口酒,季芳草晃動手中的玻璃杯,聽着冰塊撞擊的脆響。
陳鶴尋用餐刀把烤豬肋排切成長條,淋上美式燒烤醬汁,戳了一塊,喂進季芳草嘴裏。
季芳草嚼了片刻,用紙巾擦去唇角的醬汁:“烤得挺入味,但是有點鹹,要配上沙拉中和一下。”
陳鶴尋又叉了幾片生菜葉送進她嘴裏。
季芳草笑着摸他的臉:“你是不是忽略了我有手的事實?別只顧着投喂我,除了沙拉以外,也吃點其他菜吧。”
陳鶴尋脊背挺直,修長的手指捏在餐刀上,嘴唇被清吧的燈光映得很鮮豔。
他抿唇,聲音繃得很緊:“你的手都用來摸我了。”
在昏暗的桌子底下,他長款襯衫下擺的扣子被季芳草解開了,堪堪露出肚臍上方的肌肉,那塊布料被揉得有了褶皺。
季芳草罷手,坐直身體,離他遠了些,語帶調侃:“你可以做回前幾天那個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帥氣弟弟,我保證不會再碰你一下。”
陳鶴尋主動靠過來,不悅地說:“收到分手消息以後,還不允許我不高興嗎?”
季芳草扣好陳鶴尋的襯衫下擺,懶洋洋地窩在他的懷裏:“都說了,那條消息不是我發的,我從來沒有想要和你分手的念頭。”
陳鶴尋沒有執着于這個話題,他只是小作一下,提醒季芳草自己所遭受過的委屈,要是季芳草當真提起顧知珩的名字,他又不願意見到。
季芳草看破不點破,叉了一枚聖女果塞進陳鶴尋的嘴裏:“我剛才吃了一個聖女果,差點把牙給酸掉了,不過你經常吃酸的,應該很能适應這個味道。”
陳鶴尋佯作不知季芳草在諷刺他愛拈酸吃醋,面無表情地把酸到讓人皺眉的聖女果給咽了下去。
季芳草安靜地窩在他的懷裏,正感興趣地打量着他們對面那桌。
這家店白天是西餐廳,晚上則是清吧,因此八點以後,除了季芳草這樣的老饕,在場的基本都是前來喝酒的客人。
他們那桌,面朝着他們的方向,坐着一位高瘦的少年,胳膊撐着下巴,正聚精會神地看着和自己相對而坐的女生。
少年的白色牛仔服外套半撇着,露出打底的同色系針織背心,戴着克羅心的銀項鏈。
從他身上,鮮少能看見肌肉的痕跡,但是他的臉很漂亮,配上瘦長的身材,天真裏帶着些許風情,有種別樣的魅力。
陳鶴尋愠怒道:“你不是說我在你的身邊,你就不會再看他們這種人了嗎?”
季芳草急忙否認:“我沒有在看他。”
“那你還能看誰?”
少年的耳朵頗為敏銳,覺察到季芳草和陳鶴尋正在談論他,對着季芳草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随即又凝神看向對面的女生。
陳鶴尋的臉比外面的夜色還黑:“你要是敢對着那個男的笑一下,我現在就回去!”
季芳草笑着在他的胸口戳了一下:“看你這小肚雞腸的樣子!我是對他對面那個女生感興趣啦。”
“她的臉又不長在後腦勺上。”
“剛才我拿啤酒時,覺得她的打扮很有特點,臉上的粉底液很白,嘴唇塗得很紅,現在已經不流行大紅色的口紅了。”
“大概是覺得那個顏色好看吧。”
“還有她用一次性塑料杯裝的酒的顏色很淡,像是透明的彈珠,看起來十分憂郁,像一只無處可依的麻雀。”
季芳草用了很多感性的形容詞,陳鶴尋蹙起眉頭:“在我認識的人裏面,有一個女人會給我這樣的感覺,從她的背影來看,的确很像那個人。”
他說完,徑直朝着那一桌走了過去,坐在那個女生的身邊,叫出她的名字:“殷……”
才說出一個字,就被女生飛快打斷了:“我讨厭這個姓,我也不姓殷。”
陳鶴尋聳肩:“好吧,那你想讓我叫你什麽?”
女生塗着誇張的口紅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我認識你麽?”
陳鶴尋對她的一切都很包容,和善地指出一個事實:“如果你不姓殷,這個男的就不會坐在你的對面。”
女生聽了這話,揚起尖尖的下巴,不屑又傲氣地一笑:“他可以随時走人,我從來沒有挽留過誰。”
她的手擱在桌子上,那個漂亮的男生立刻握住她的手,輕聲道:“我是不會走的。”
女生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神情裏只有冰冷的陰郁。
她明明也有一張美麗的面龐。
卻顯得如此的寒冷和陰郁。
陳鶴尋說:“我不是來對你進行道德層面的審判的,我雖然是某位的朋友,但也不用通過巴結他獲得某些好處,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別被身邊那些獻殷勤玩心機的人坑進去,真遇到困難,你來找我,我一定幫你。”
女生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僅僅是漠然地移開了目光。
季芳草對她的這種眼神很熟悉,是在低下困苦的生活中,依然不得安寧,卻又無法逃離的絕望眼神。
她被顧知珩限制自由的那段時間,全然不願意看鏡子裏的自己,因為會看到相類的眼神。
季芳草對着女生露出笑容:“其實沒有必要過于糾結自己的姓,姓只是你的過去,根本沒有那麽重要,可以抛棄掉,也可以讓人只叫你的名字,畢竟人生來就是自由的,只屬于自己,不是非要要背負什麽東西才行。”
季芳草進了陳鶴尋的別墅,正在四處找尋放鞋的地方,這就是陳鶴尋的潔癖所帶來的麻煩事,他總覺得家具上的灰是清潔不乾淨的,因此隔一段時間就會丢一些家具。
換好家居服的陳鶴尋大步走過來,季芳草以為他是替自己放鞋子,剛想擡腳,就見他彎下腰,在她猝不及防間,親上了她的唇。
這個蜻蜓點水的吻,安慰的意味甚濃,陳鶴尋抱住季芳草,溫柔道:“在我不在的那段時間裏,你一定吃了很多苦,我不應該對你一次又一次地耍小脾氣。”
在西餐吧裏,季芳草看向殷知夏的眼神裏,帶着感同身受的痛楚,他知道季芳草在離開自己的那段時間裏,一定在精神上遭受到了折磨。
他沒有讓季芳草說出到底發生了什麽,讓她再回憶一遍痛苦的經歷,是對季芳草的二次傷害。
季芳草揉着他的頭發,發自肺腑地說了句:“你不用委屈自己,在這其中,你也受到了傷害。”
陳鶴尋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我這裏只裝着你,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他抱起季芳草,把她放在沙發上,順勢半跪在她的身前,雙手環着她的腰,真摯地仰頭看着她的眼睛:“我愛你。”
季芳草低頭,親上他的嘴唇,這回的動作激烈了不少,陳鶴尋被她推倒在地板上,季芳草壓在他的腰上,舌頭纏着舌頭。
面對這樣充滿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姿态,陳鶴尋并沒無任何不适,反而熱情地回應着季芳草,主動抓住她的手,讓她摸自己的腹肌。
季芳草的手朝下挪,隔着褲子,握住了陳鶴尋更加亢奮的地方,陳鶴尋難以自抑地喘息一聲,推開季芳草的手:“那裏挺髒的。”
季芳草親他的耳垂:“你不想做這種事嗎?”
陳鶴尋握住她的手腕:“你願意和我一起住,再做這種事也不遲。”
季芳草用飽滿的,被肉色絲襪勒出一圈肉的大腿蹭他那裏,調笑道:“你是怕我第二天就直接消失了嗎?”
陳鶴尋招架不住,氣息不穩道:“你……你別這樣亂來……”
季芳草作勢就要手伸進去:“那就讓你舒服一會兒吧,看你可憐的。”
陳鶴尋從地上彈起來,眼疾手快地推開她,坐到沙發的另一邊。
季芳草走過去,雙手撐在他的腰側,低聲說:“你親我一下,我回去了。”
陳鶴尋揉着她的背和臀,将她壓向自己,含住她的舌尖,深吻了一番,最後問她:“要我送你回去嗎?”
季芳草搖頭:“不用,蘇荷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自己家的住址。”
陳鶴尋的臉色瞬間不好看了:“你和她住在一起嗎?”
季芳草嗯了聲:“家裏有太多的東西需要清理,我過段時間和你一起回去。”
就算她這樣說,陳鶴尋的臉色也沒有怎麽變好,追問她:“你什麽時候回家住?”
季芳草替蘇荷抱不平:“她也沒有得罪你吧?最近蘇荷挺忙的,有幾天晚上都沒有回來,這時候不替她搭把手,就有些說不過去啦。”
陳鶴尋冷哼道:“願意為她效勞的人海了去了,也就你覺得她孤單可憐。”
季芳草瞪他:“你怎麽回事?在我面前說我朋友的壞話嗎?”
陳鶴尋面上尚有不服之色,倒也乖乖地閉嘴了。
季芳草在他的鼻尖上親了下:“我走了。”
她的确想要和陳鶴尋同居,但在自己最艱難的時候,蘇荷扶了她一把,眼下她遇到了一些麻煩事,自己要是在這個時候拍拍屁股走人,她晚上會睡不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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