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惡人之間的對決

第八十二章 惡人之間的對決

方雪妍收了傘，讓物業管家領着，刷開了通往蘇荷住處的電梯。

物業管家客客氣氣地和她閑聊：“方小姐，今天下雨，路上不好走啊。”

方雪妍禮尚往來，回了他一個客套的笑容。

物業管家接着說：“方小姐，你的鞋面髒了，今年的限量款鞋子，還是需要好好愛惜一下的。”

兩人走出電梯，方雪妍低頭打量自己的高跟鞋，鞋底和鞋面處濺了許多泥水，踩在米白色的長廊地毯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的泥鞋印。

也難怪物業管家頻頻用她的鞋做文章。

方雪妍機械地向他道歉，從包裏掏出濕紙巾，将鞋子裏裏外外都盡量清理乾淨，可沾染的污漬，總有清理不掉的地方。

自從父母親離婚以後，她也和共存了快三十年的人際圈脫鈎，帶着郁郁寡歡的李沐紫，搬到了N大的教師公寓裏。

方雪妍一面擦鞋，一面自嘲地想着，習慣果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半年時間還沒到，她連出入豪宅要遵守的基本規矩都忘了。

蘇荷開門讓她進屋時，方雪妍看見了她桌上的晚飯。

方雪妍又是一番謙恭有禮的致歉，大意是打擾蘇荷吃飯了，并且自己的鞋底很髒，會弄髒她乾淨整潔的房子。

蘇荷任由她站在門口，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兩塊煎三文魚，才淡淡道：“那就脫了鞋子再進來。”

方雪妍環顧四周，沒有可以更換的拖鞋，索性光腳踩在冰涼的大理石上，走到蘇荷對面，扯了張椅子坐下來。

蘇荷站起身，俯視着她：“我覺得你有些精神失常。”

方雪妍不緊不慢地和她對視：“此話何意？”

“你失去的東西太多了，索性什麽都不在乎，把一切都遠遠抛開。”

方雪妍見蘇荷盯着自己的那雙昂貴的高跟鞋，淡笑道：“鞋子不就是用來穿的？就好比絲綢對乞丐來說，僅僅是取暖的衣物而已，談何愛惜？”

蘇荷的眼神裏帶着幾分莫測：“既然你如此率性，那就應該抛開一切前塵往事，否則只會襯得你愈發虛僞，佛口蛇心。”

“我可沒時間和你打啞謎。”

蘇荷冷哼一聲，和方雪妍的視線相對：“你真是膽大包天，連龍潭虎xue都敢闖，仿制我的畫，打着我的名頭招搖撞騙，為自己牟取私利，真是不怕為自己招來滅頂之災。”

方雪妍把手伸到她面前，毫不在意道：“随你便吧，今晚我獨自一人，來你的地盤上，就是做好了成為魚肉的準備，你是想剁了我的手指？還是想要捏碎我的骨頭？”

蘇荷拉開窗簾，注視着外邊燈紅酒綠的雨幕，輕聲說：“我能拿你如何呢？季芳草在你的刻意算計下，對你十分欣賞，你是拿準了我不會動她喜歡的人。”

方雪妍興味闌珊道：“我還以為你有什麽高招，沒想到也就是只紙老虎而已。我仿制你的作品，那是為了報複你，既然你發現了，那我以後就徹底不乾，我說到做到。至于那堆爛攤子，你自己收拾吧，畢竟之前你給我惹下的事端，都是我一件一件地料理乾淨的。”

蘇荷很是沉得住氣，慢悠悠地說了句：“李沐紫這幾年的狀态都不好，她的審美和畫功都跟不上時代的發展了。與之相反的是，她這幾年的作品成交量和評價都很高，我想，應該是有人當她的槍手。”

蘇荷慢慢轉過身，對方雪妍溫言道：“你藝術水準足以和名家媲美，卻總要劍走偏鋒，你說，如果我爆出來，李沐紫近幾年的畫作，大部分都是你代工的，業內該如何評價她？以她現在的精神，還能承受這一打擊嗎？”

方雪妍面色倏然沉下來，森冷地說：“你別欺人太甚！我們之間的事情，不要總是牽扯到我的母親身上！”

蘇荷從酒櫃裏拿出幾瓶酒，娴熟地調制起來，最後把玻璃杯遞給方雪妍：“我們之間到底誰是紙老虎？你的老底已經被我摸得一清二楚了，不過我既然這樣說，就當真放你一馬，你把這杯酒喝下去，我們就大路朝天，各走兩邊，誰也不要再招惹誰。”

方雪妍認為酒精會麻痹人的神經，久而久之，就會失去對數字的敏感性，這是她所不能忍受的，因而平日裏鮮少喝酒。

她再不懂酒，也根據耳濡目染學來的知識，知道玻璃杯裏的酒是烈性的混酒。

蘇荷的居所較為偏僻，雨天的半夜，醉醺醺的女人獨自回家，想想就是一件可怕的事情。方雪妍權衡利弊，還是分作幾口，草草地把杯中的烈酒喝了下去。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剛喝下去時，她就覺得有些面熱心跳。

方雪妍整理小香風上衣的領口，好讓自己不那麽憋悶。蘇荷也不是品性高潔之人，或許拿幾瓶酒裏，事先就摻了些許不可言說的東西，要是不奮起反擊，自己恐怕走不出蘇荷家的大門。

方雪妍藏起眼底的狠戾之色，對着蘇荷笑道：“這樣吧，我也以茶代酒，敬你一杯，請你賞臉——你這裏有好茶吧？”

蘇荷不和方雪妍多話，從櫃子裏拿出一小份錫紙包着的茶葉，遞到她手上。

方雪妍很快就沖好了一杯茶水，并且将水溫控制在适宜飲用的溫度，看着蘇荷一飲而盡。

蘇荷喝完茶水後，斜斜躺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晃着腿，眼看方雪妍沒有要離開的打算，不由得皺眉，冷聲下了逐客令。

方雪妍坐在高腳凳上，自覺理智尚存，手托着臉頰，對蘇荷粲然一笑：“你家只有你一個孩子吧？”

蘇荷擡起眼皮，緩緩道：“不該打聽的事情，就不要亂問。”

方雪妍從凳子上跳下來，走到沙發邊上，手按在蘇荷的肩膀上，面上帶着莫測的笑容：“我可沒打算等着你回答我，我打算親自驗證。”

蘇荷眯着眼睛看她：“你這是把我的善心放在地上踩，簡稱不知死活。”

方雪妍看着她眼裏陡然爆發出的兇意，急忙挪開手，讓蘇荷撲了個空。

方雪妍是看過顧知珩練習格鬥術的，看蘇荷這個架勢，自己若是沒躲開，怕是胳膊要被她給擰斷了。

不過再過幾分鐘，自己就可以把蘇荷治得服服帖帖。

方雪妍在心裏掐着時間，手襲向蘇荷的後頸，蘇荷和她推擠了片刻，居然被方雪妍占了上風。

蘇荷确信，自己的力氣和反應能力，絕對是優于方雪妍的，唯一的可能性，就是——

她驀然看向方雪妍，咬牙道：“你在茶水裏加了什麽？”

方雪妍拍拍她的臉，帶着戲谑道：“自然是能讓你鎮定放松下來的東西了。”

蘇荷四肢綿軟，腦袋卻還是清醒的，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方雪妍半拖半抱着她，最後把自己扔進那張大床上，随即方雪妍也壓了上去，扯開了她的居家服。

方雪妍看着蘇荷袒露的胸膛，饒有興致道：“平的，你果然是男人吧？不過也不确定，你老爸生前藥物成/瘾，你母親懷你那會兒，胚胎質量也許受到了他那愛好的影響，你或許會是個不男不女的小怪物呢。”

這話過于侮辱人，放在普通人身上，都會讓人氣得渾身顫抖，更何況是人人都要讓度幾分的蘇荷。

方雪妍欣賞着蘇荷因為自己的惡毒言語而急劇降溫的臉色，滿意地說：“放心吧，等我調查清楚了，就向你道歉。”

理所當然的，蘇荷的褲子也被丢到了一邊。

方雪妍端詳着她，無不遺憾地搖頭：“事實總是比人的想象乏味，你居然是個徹頭徹尾的男人，可惜剛剛達到及格線。”

蘇荷心知方雪妍是故意羞辱自己，索性就木着臉，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方雪妍輕輕搓動(自行想象，都懂)：“看來你還是多多少少受到藥物的影響了，不理想，也不知道能不能正常使用。”

她揉了幾下之後，嫌惡地擦去手心滾燙的液體：“這也太快了！你非要把外界認定的性別從男變成女，一直以中性化的打扮出現，到底是奉行你的藝術沒有性別的觀念，還是無法直面自己的生理缺陷？”

蘇荷發洩過一輪，整個人顯得非常疲憊，懶懶道：“你不是最有發言權的嗎？方司令因為性別偏見，抛棄了你們母女兩，把性別排在其他感情前面，是創造不出來能讓我滿意的東西的。我也并不自卑，能讓肉體舒爽的方式多種多樣，可不止你所知道的，狹隘的那幾種。”

方雪妍一愣，旋即明白過來，暧昧道：“你自己試過這種方式嗎？真是厲害。”

這一晚上，方雪妍的複仇計劃暢通無阻地進行着，以至于第二天天色大亮，她半夢半醒的那幾分鐘裏，還下意識地盯着蘇荷的後門看。

再清醒一些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被捆起來了，而蘇荷顯然已經洗漱清理完畢。

蘇荷看她的眼神像是看變态：“我懶得和你計較，把你手綁起來是防止你繼續作妖，你快滾吧，以後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