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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衣服只有好看之分,沒有男女之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十七章 衣服只有好看之分,沒有男女之分
兩人從咖啡廳出來,陳鶴尋突發奇想:“你和我去樂基廣場溜達一圈。”
季芳草捂着頭:“少爺,我一直在流鼻涕,你不覺得惡心嗎?”
陳鶴尋這時候倒成了瞎子:“我可以裝作看不見,更何況,你浪費了我寶貴的時間,總得也為我做點事吧?”
季芳草換了個法子拒絕他:“我手上裹的繃帶太吓人了,會影響店裏的生意。”
陳鶴尋揚眉:“我能帶動店裏的生意,我們兩個中和一下就挺不錯。”
樂基廣場是高檔商圈,目标顧客不是季芳草這種工薪階層,自從其中的豪華廁所成為網紅打卡點之後,季芳草已經很久沒有碰過廣場的電梯扶手了。
陳鶴尋一連試了幾家的主打款,都不甚滿意,出了店門,和季芳草吐槽:“什麽時候,那群設計師才會知道,衣服上的logo不是面積越大越好。消費者買衣服是用來穿的,不是給品牌方當免費的廣告牌。”
季芳草答得相當敷衍,陳鶴尋俊眉修目,氣宇軒昂,一看就是在錦繡堆裏長大的,配得感十足,自然不樂意讓衣服喧賓奪主。
可相當一部分買奢侈品的人,就是想借着品牌來包裝自己,從而進行向上社交。奢侈品在他們身上,是充當名片使用,巴不得logo越顯眼越好。
陳鶴尋見她眼神散漫,不悅道:“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神游天外的次數特別多。”
季芳草大方承認:“你和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們的很多觀念都不一樣,所以沒什麽好聊的。”
陳鶴尋哂笑:“真是這樣嗎?我覺得你挺自憐自愛,并且在心裏輕視我。”
“我怎麽會看不起你?”季芳草進了一家潮牌店,“你多心了。”
陳鶴尋跟着她進去,神情不變:“我們互相讨厭的原因,是因為彼此都很敏感。”
季芳草驀然回頭:“我的人生比你簡單很多,只有吃飯,睡覺和賺錢,別老把自己的經歷往我身上靠。”
陳鶴尋曳引一絲笑:“那你怎麽一副被戳到痛處的表情?”
櫃姐适時靠近,微笑道:“這位女士,想試穿的話,我給您拿合身的碼。”
季芳草回神,發覺自己正攥着樣衣的衣架,當即松手,随後回道:“請拿最大碼,謝謝。”
櫃姐抱着衣服,目光落在她的左手上:“要是不方便,我可以和您一起進試衣間,幫您試穿。”
季芳草從她手機接過衣服,拽住陳鶴尋的袖子,婉拒道:“我會自己想辦法,不麻煩你了。”
試衣間很大,配有一個玻璃矮桌,上面放了兩瓶德國蘇打水。
季芳草把衣服塞進陳鶴尋懷裏,拉開玻璃凳,惬意地坐着:“好了,你試吧。”
陳鶴尋難以置信:“我試?這是女裝!”
季芳草說:“我要糾正你的觀點,很多衣服的款式,沒有那麽嚴格的性別界限,只要能修飾身材線條,就是适合自己的衣服。”
在涉及到美的方面,陳鶴尋很容易被季芳草說服,他對自己的外貌非常自信,願意嘗試各種風格的穿搭。
陳鶴尋打量着外套:“我覺得肩膀那邊會窄,而且衣服的長度不夠。”
季芳草催促他:“先穿上看看效果。”
陳鶴尋示意她背過身去。
換衣服的動靜過後,季芳草看着陳鶴尋的黑色打底衫,啧啧道:“你還是不懂時尚,應該把打底衫脫掉穿。”
陳鶴尋攥着打底衫下擺,皺眉看她:“那不就成了真空穿衣服嗎?好惡心。”
“想不到你還挺守男德的”,季芳草思考片刻,對他說,“那你把露出來的打底衫部分卷起來吧,這樣才能看出來效果。”
陳鶴尋的手還擱在原處,季芳草看不慣他不時表露出來的羞澀樣,正要開口,就聽陳鶴尋說:“我腰圍漲了1cm,應該沒有多大影響。”
季芳草對天翻了個白眼,孔雀不願意展示自己的時候,一定是有片羽毛髒了。
她心不在焉地回他:“你身上沒有贅肉,瘦得都快成貓條了,胖點兒反而好。”
陳鶴尋愠怒地看她:“我早就說過你眼瞎了,你還一直不承認!”
他說着,把黑色打底衫卷到肚臍上方,露出結實的小腹。
季芳草驚訝地看着他小腹上的肌肉線條,脫口而出:“呀,之前看到你緊身衣上的痕跡,原來不是你瘦得凸出來的肋骨啊!”
任誰來看此時的陳鶴尋,都會忍不住欣賞一番。
陳鶴尋的腰線流暢,勁道十足,完美無瑕,大概是他對季芳草心生戒備,此時的腹肌上青筋爆起,一旦松弛下來,肯定充斥着屬于雄性的妖嬈惑人。
季芳草喃喃:“你穿收腰的衣服,腰細得和紙片一樣,怎麽露出來還會有肌肉?”
陳鶴尋正對着鏡子欣賞自己,懶得搭理。
這件衣服如果是女性穿,就是正常的到小腹的長度,配上高腰褲,顯得腰細腿長。
出于身高原因,外套在陳鶴尋的身上就是短款,能展示出他獨有的好身材。
季芳草真誠建議:“你真應該脫掉打底衫,只扣中間的三排扣子,把鎖骨露出來,配上一條垂到胸肌上方的鉑金項鏈,胸肌的線條和項鏈一道,順着外套的深V領若隐若現,這樣就很完美。”
陳鶴尋脫下外套,換上自己的衣服:“我回家慢慢嘗試。”
季芳草看出他藏在平淡表情之下的滿意,腦海裏忽然靈光一現:“你上次給我發咖啡廳的地址,是不是就是順驢下坡,想讓我陪你挑衣服?”
陳鶴尋不置可否:“你眼光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差,我不應該把這種成見帶到我們的合作裏。”
季芳草說:“其實你怎麽看我,都和我無關,因為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櫃姐做成一單生意,微笑躬身,目送兩人出門。
陳鶴尋難得剖心,卻得到季芳草不鹹不淡的回答,面色不佳:“我再多嘴提醒你一句,你看男人的眼光比你的衣品還差。”
季芳草心想,他先弄清楚自己的男朋友到底是誰再開口吧。
但她仍然點開了顧知珩的頭像,與線下的無微不至不同,顧知珩鮮少隔着網線同她聊天,兩人對話框的時間還停留在五天前。
由于非升即走的定則,高校的青年教師科研壓力很大,顧知珩又要做項目,又要帶教,忙得不可開交,季芳草不想分散他的精力,盡量不和他閑聊。
鬼使神差地,季芳草點開了顧知珩的朋友圈,他在兩天前發了一組九宮格照片,是古村落的風景。
看來他又帶着本科生進行聚落田野調查了。
九宮格中心的一張圖片,顧知珩和方雪妍一左一右,一同向他們的博導敬酒。
他們兩是朋友,但兩人關系匪淺,共同話題甚多,有着外人難以插足的默契,是不争的事實。
季芳草趕在心緒失常之前,退出了微信。
陳鶴尋見她沉默無語,以為自己的話刺到了季芳草,主動求和:“負一樓新開了家多拿滋,我們坐店裏休息一會兒,再繼續逛街。”
季芳草欣然同意,陳鶴尋買了兩個多拿滋,一甜一鹹。
他用叉子挑出火腿多拿滋裏面的牛油果片,将兩個都推給她:“你吃吧,我管理身材,吃腌制食品會水腫。”
季芳草捏着火腿多拿滋,問陳鶴尋:“你談戀愛的時候,會每天都和女朋友互發消息嗎?”
陳鶴尋說:“談戀愛的意義,不就是互相分享嗎?如果沒有想要和對方分享的事情,那發的消息就是廢話,我是一個不喜歡廢話的人,所以我不談戀愛。”
季芳草低頭咬多拿滋,面前的人的心是銅牆鐵壁,凡夫俗子撼動不了,問他也是白問。
不過陳鶴尋說的也有道理,顧知珩慣于做表面功夫,同程鵬都能一副哥倆好的模樣,更別提對她這個女朋友了。
她和顧知珩,真有表現出來的那麽親昵嗎?
這時候,一個牽着孩子的女人走過來,看着陳鶴尋,激動道:“你是那個網紅吧?我關注你好幾年了,你真人比視頻裏的還要帥!”
女人看向季芳草:“你是他女朋友嗎?”
季芳草急忙否認:“我和他是同事。”
女人拉過女兒,對着季芳草笑道:“麻煩你幫我拍一下囡囡和陳大帥哥的合照。”
季芳草無奈嘆氣,陳鶴尋氣場強大,幾次和他走在一處,旁人都把她當成了他的傳聲筒,只敢對着季芳草提要求。
她見陳鶴尋沒有反對,便讓小女孩坐在他身旁的椅子上。
孰料安靜的小女孩剛坐下來,就開始爆哭,季芳草對着面無表情的陳鶴尋發出疑問:“你用意念攻擊她了嗎?”
陳鶴尋揉着太陽xue,說不出話來。
女人窘迫地抱着自己的女兒,連連道歉:“實在不好意思,囡囡認生,尤其是對那種看起來不好相處的人——”
她意識到措辭不妥,讪讪地住了嘴。
季芳草安撫女人:“你抱着孩子,坐在小陳旁邊,我給你們合影吧。”
女人照做。
小女孩環着媽媽的脖子,把頭扭過去,就不看季芳草的手機鏡頭。
陳鶴尋全程一動不動,好似一個人形擺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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