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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沒有利益,會有感情嗎?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二十四章 沒有利益,會有感情嗎?




季芳草覺得最近自己的生活陷入了一種虛勢狀态,和互看不順眼的陳鶴尋突然就近距離相處起來,先是穿了他的衣服,後來又把男朋友的衣服借給他穿,他們也沒有親密到這種程度吧?








因而當顧知珩委婉提出要拿回放在她家的羽絨服的時候,季芳草的第一反應,是先反省自己和陳鶴尋的社交距離。








不管陳鶴尋是什麽想法,自己應該把握分寸感,不該和陳鶴尋做的事就應該直接指出來。








顧知珩的手在她面前晃晃:“怎麽突然愣住了?”








季芳草回神,不好意思地說:“我吃麻辣燙,醬汁不小心濺到你的羽絨服上了,我把衣服送去乾洗店了。”









她說這話時,眼神下移,盯着顧知珩的褲子看,顧知珩心裏玩味,季芳草一看就是在撒謊,她每回撒謊的時候,都是這種沉不住氣的心虛表情。








顧知珩心裏篤定,自己的衣服,十之有九被陳鶴尋給穿去了。








那天季芳草吐髒了陳鶴尋的外套,他送她回家,季芳草肯定會拿唯一的一件男式外套給他應急。








他想到這裏,輕嗤一聲,陳鶴尋細條條的身子,肩膀居然挺寬,撐得起那件寬大的羽絨服。








“你送到哪家乾洗店了?待會兒我開車去拿,我出差考察喜歡穿這件。”








季芳草連忙搪塞:“昨天才送過去的,乾洗店沒有那麽快洗好。”








可不是嘛,昨天陳鶴尋才送她回家的。








确定沒有冤枉自己的女朋友,顧知珩越發想逗弄她。








他能看出來,季芳草對陳鶴尋沒有什麽多餘的心思,要不對方也不會狗急跳牆地嗅過來,和自己正面對上。








顧知珩是個人精,把陳鶴尋從身到心都批判一番後,表情始終平靜安然,溫潤柔和地注視着季芳草。








季芳草卻被他的目光壓得都要埋進沙發縫裏了,開始後悔當時沒把自己的外套借給陳鶴尋穿,喝酒真是誤事。








顧知珩若是拿回這件羽絨服,多半也是閑置在衣櫃裏,但情侶之間作起來,男女都是一個樣子,他要的就是季芳草的态度——這是我的東西,憑什麽随便讓另一個男人帶走了?








要是讓平日裏同顧知珩交好的朋友們,看他現在的狀态,都會覺得他在感情中失了水準。他開始計較得失,不正是說明把陳鶴尋當成了對手,那就要從游刃有餘的優勢裏掉下來了。








季芳草不知道那天在南萃飯店的洗手間裏,發生了這樣精彩而有戲劇性的一幕,她現在只糾結一件事,自己要不要特意在工作日向陳鶴尋讨要這件衣服。








她想着陳鶴尋,顧知珩靠在沙發上觀察她,看她面色像六月的天氣,變來變去。








顧知珩好笑地打破她的糾結:“小事,我最近都在N市,什麽時候乾洗店洗好了,再給我就行了。”








季芳草松了口氣,自己總算不用在工作日跨越半個城區,去取顧知珩的羽絨服了。








顧知珩終歸是體貼自己的女朋友,沒有叫她去吃陳鶴尋的閉門羹。以陳鶴尋的性子,季芳草要是真工作日上門,他根本不會給,因為知道她是在為顧知珩費心。








危機告一段落,季芳草開始看顧知珩的板寸頭:“怎麽剃成這樣了?那個半長的頭發挺好看的。”








顧知珩揉揉她的頭,冬陽般的暖惑笑容:“我冬天不是每天都洗頭,那種發型容易油。”








其實暗自松了口氣,上回在南萃的時候,他就把長發剪短了,看來季芳草那天真是喝斷片了,根本不知道他在場。








若是季芳草知道自己撇開她,和方雪妍繼續談事的事情,雖然自己也能解釋清楚,可還是會影響兩人的感情。








陳鶴尋也表示過,不會把那天的經歷拿出來複盤。








這件事在季芳草面前不複存在,再好不過了。








他将頭發剪短,是因為師娘的審美偏傳統,接受不了這種樣式的發型。








師娘六十周歲的慶生宴是他和方雪妍主要操辦的,他倆是青梅竹馬,家世登對,職業發展軌跡又趨向一致,周圍人難免會起了撮合的心思。








師娘生日宴辦完以後,特意又單獨宴請他和方雪妍,把這件事攤開來說。








師娘不是多事的人,顧知珩知道她這個舉動背後的考量。








就算風景園林專業是國家級重點扶持專業,院內能給的科研資源也是有限的,各個師門派系之間需要競争,同門之間也要競争。








在學術方面,顧知珩和方雪妍是勢均力敵的對手。在家世方面,顧知珩的父親是本校學院的院長,母親是本校其他專業的教授;方雪妍的父親在軍隊裏有實權,母親是業界知名的畫家。








他倆各自進行項目研究的時候,導師時常糾結要把資源給誰,畢竟都是開罪不起的強勢學生。








方雪妍和顧知珩能在一起,是幾方都樂于見到的場面。








顧知珩想起那日方雪妍震驚裏帶着尴尬的神色,知道她和自己一樣,根本就沒有往男女之情上想,甚至暗戳戳地把對方當成了競争對手,學術方面,不分性別,只有成敗。








但他們又不能直截了當地拒絕師娘,因為她的這個舉動,絕對是和導師深思熟慮後做出的。








導師要的是他們之間和平共處的表态,顯然婚姻才能長久維持和諧的局面。








那日,顧知珩和方雪妍在短暫的怔愣過後,不謀而合地選擇了隐瞞顧知珩有女友的事實,表示雙方可以嘗試着多接觸。








這是他們自小培養出來的默契,只有選擇抱團,分別把身邊的男生女生都籠絡起來,以他們為中心,他們才會擁有絕對的話語權,在班級投票和年級選舉時獨占鳌頭,為自己升學的履歷上多添一筆光彩。








在全國有名的中學裏,成績好是最不值得提的優點,顧知珩的父母一直在想方設法地培養他方方面面的能力,無論他是否願意,都在朝着完美男人的方面發展。








可是他心知肚明,人格的底色無法改變,他只能将扭曲的一面藏好,不能讓任何人發現。








就算是季芳草也不可以。








想到這裏,顧知珩的唇角又漾起了溫柔的笑意,走到季芳草的身後抱住她,嘴唇有意無意地蹭着她的耳垂:“你對我很重要。”








季芳草享受着兩人間的親昵,腦海裏閃過的卻是顧知珩挂斷的電話,連續數天的斷聯,回他的聲音就小了許多,和呼出的霧氣一同散進無邊的夜色裏。












季芳草捂着圍巾,走進了待機室。








蘇荷戴着黑框眼鏡,坐在轉椅上打量她幾眼,随後問她:“你的造型師呢?”








季芳草說:“我沒有造型師,因為短視頻我基本都是背影或者側身出鏡,所以不化妝也可以。”








“那陳鶴尋呢?”








“他讨厭別人碰他的臉,基本上也是自己化妝。”








“我看了你們的視頻賬號,如果那種妝容是他自己化的,倒也過得去,你沒有造型師的話,我來替你化妝吧。”








季芳草同意了,有些窘迫:“估計我的服裝穿得也不對,我家都是休閑風的衣服,沒有那種精致類型的。”








蘇荷說:“服裝問題很好解決,你先坐下來,我給你化妝。”








“我一直不知道自己是走什麽風格的。”








“你對這個都沒有概念嗎?你肯定是走甜妹風的,聲音好聽,又是娃娃臉。”








季芳草揉揉自己的耳朵,有些發燙:“你是第一個誇我外貌的。”








蘇荷輕嗤:“那些人沒長眼睛,你不用管,好了,擡頭,我給你畫眼線。”








她的手十分穩當,季芳草再擡頭時,眼睛已經大了一圈,欣喜道,“我的腫眼泡一點都看不出來了。”








“有那麽腫嗎?你想得太多。還有你的睫毛又長又密,我就不給你貼假睫毛了。現在講究自然妝感,只需要微調就好。”








季芳草欣喜地看着鏡子裏輪廓更加分明的五官,向蘇荷道謝。








“你不用謝我,其實你的素顏在我見過的網紅裏排中等偏上,只是平時沒有人發掘你的閃光點罷了。”








蘇荷從紙袋裏拆出一套衣服,剪掉吊牌,“我願意做第一個打磨你的人。”








季芳草看着裙子的主洗标:“卓雅的嗎?這套裙子我記得要八千多呢,有平價一點的服裝嗎?”








蘇荷不甚在意:“你穿吧,這本來就是特意給你挑的,只要能把節目效果做出來,這就是必要的花費。”








季芳草想起來之前和陳鶴尋去樂基廣場,櫥窗裏展示的就是這件衣服,陳鶴尋停下來看這款足足有五六分鐘,難道他也覺得這件很适合她嗎?








這是一件粗花呢的收腰背心裙,配上釘珠的刺繡上衣。








季芳草脫掉外套,只留一件打底衫,就要套卓雅的上衣,蘇荷攔住她,“背心裙是收腰的,你還是只留胸衣再穿會比較好。”








季芳草作勢要脫,蘇荷慌忙拽住她:“那邊有個小簾子,你進去換。”








季芳草疑惑地嘟囔:“這裏面又沒有攝像頭,大家都是女生,她臉怎麽紅成那樣?”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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