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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對喜歡的人要多看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七十五章 對喜歡的人要多看看




溫涼的的夜風拂過季芳草的頭發,吹動她旗袍的裙擺。








月明星疏,表演臺上的當紅樂隊正在演奏抒情歌曲。








季芳草覺得,這場晚宴舉辦得挺成功,賓客們都能沉浸在氛圍裏,不會過于拘束,除了坐在她們對面的謝西蒙。








關昭昭拍死一只蚊子,把它的屍體攤在手心展示給季芳草看:“夏天最恐怖的事情,就是拍死了一只吸飽了血的蚊子,而且确定它沒咬過自己。”








季芳草朝她手裏扔了一塊濕紙巾:“快擦擦,別惡心我。”









關昭昭雙腿盤在凳子的橫杠上,伸長了脖子朝前看:“我沒看見哥哥呀。”








季芳草看着神情逐漸轉為不耐的關昭昭,給她列舉了兩個可能性:“關映映遲到了,或者是你聽岔了消息。”








關昭昭對自己的智商有着非比尋常的自信:“那就是哥哥遲到了,我再等等他。”








季芳草嘲笑她:“你別顧着想關映映了,你沒發現對面那人看向你的面色非常不善嗎?你是不是在我領伴手禮的時候,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








關昭昭極力為自己辯解:“我可是很友好地和他打了招呼。”








季芳草內心升騰起不祥的預感:“請你重複一遍你打招呼時說的話。”








關昭昭無辜地看她:“我就說了一句,原來你坐我對面啊,好巧。”








季芳草倒吸一口冷氣:“妹妹,你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啊?”








宴會的座位順序向來都是按照客人的身份來的,越重要的客人座位越靠前,通常這樣的席位都不會轉手給其他人,因為主辦方對他們都有印象。








以此類推,能夠買到的席位,都是靠後的,小蝦米坐的位置,因而就算偶爾有幾位混進來了,管理人員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放行了。








謝西蒙方才表現得清高傲慢,看不起季芳草和關昭昭,沒想到和她們冒充的人位次差不多,被關昭昭的無心之言給點了出來,自然會惱羞成怒。








關昭昭無心和季芳草探讨社交禮儀,她眼睛正死死地黏在走過來的關映映身上。








關映映的穿搭風格和蘇荷相類,寬松的格紋襯衫配上修身長褲,眼尾微微上挑,有幾分漫不經心的從容。








臨時搭建的入場拱門有好幾扇,關映映是從距離座位最近的那扇進來的,沒有路過她們這裏。








他跟在蘇荷身邊做事,露面的機會很多,這次又是代蘇荷前來,左右鄰座都客氣地站起來,同他握手寒暄。








關映映是這群人裏最年輕的,雙目炯炯,氣勢沉穩,不落下風,倒真有幾分蘇荷的氣場。








關昭昭無不得意地朝季芳草炫耀:“我哥哥帥吧?”








季芳草點頭。








關家兄妹的皮相都好,畢竟生母是大美女,但關映映在二十歲的年紀,就能讓周圍人忽視他上佳的長相,研究他的手段和能力,這就是有魅力的地方了。








關昭昭正要說話,旁邊就傳來一個刻薄的聲音:“他是你哪門子的哥哥?真要是你哥哥,你會坐這麽後嗎?”








謝西蒙果然記恨上了關昭昭,宴席即将開始,周圍安靜下來,他就把注意力放在對面這兩個女人身上,側耳細聽她們到底在說什麽鬼話。








他前兩年資源不好的時候,也買過類似的入場券,得到了和資方攀談的機會,這才一步步地火起來。








這樣弄虛作假的手段,是謝西蒙的來時路,他一看對面裝腔作勢的兩人,就知道她們根本沒有資格參加這場晚宴。








那個年齡小一些的,居然還大言不慚地朝自己的臉上貼金,說自己是關映映的妹妹,她也配!








說句題外話,自從有人播散關昭昭的黃謠,關映映動用自己的人脈關系,或威逼或利誘,讓知到內情又管不住嘴的那群人,不敢再談論關昭昭。








和關映映往來較少的人,都不知道關昭昭的存在。








關昭昭聽到謝西蒙的話,氣得臉都紅了,她鮮少同人吵架,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太過分了,我都沒得罪你,乾嘛老和我過不去?”








關昭昭社交圈簡單,連挂臉都不會,想要做出憤怒的表情,結果因為眼睛太大,瞪人時眼波盈盈,反倒有嬌嗔的姿态。








衆人都在等開場致辭,他倆争執的聲音不大,卻能讓周圍人聽得一清二楚。








人群中,不乏身為西蒙粉絲的有錢人家的小姐,早在涼亭的時候就看關昭昭不順眼,眼下看她這般惺惺作态,登時面露愠色,想要給她一個下馬威。








季芳草覺察到幾道惡意滿滿的目光,放在桌下的腿輕碰了下關昭昭的膝蓋,示意她別在這個時候出頭。








臺上燈光大亮,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去,無暇顧及關昭昭和謝西蒙之間的“演義”,季芳草輕輕呼出一口氣,終于不用絞盡腦汁想着如何善後了。








季芳草對這個勞什子的奢侈品品牌舉辦的晚宴不感興趣,樂基廣場的那家她時常路過,僅僅是因為開在那層的廁所旁邊。








出于禮節,季芳草也跟風看向燈光距離的地方,這一看,她的目光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拿着話筒,穿着白色西裝,姿态挺拔的的男人,和陳鶴尋有十分的相似,季芳草睜大眼睛,又确認了一番,臺上的那位就是陳鶴尋。








關昭昭用胳膊肘戳戳季芳草:“姐姐,他是這個牌子的老板嗎?”








日思夜想的男人就在前方,季芳草激動之餘又心生黯然,回想之前的經歷,對關昭昭說:“老板應該是他的妹妹,他是替他的妹妹組織的這場活動。”








關昭昭佩服道:“那也太厲害了,這個牌子這幾年一直很火呢,二手包都可以原價或者擡價回收,在二奢店裏可是奇跡。”








季芳草勉強地笑笑,她和陳鶴尋合作了五年,對他的家庭情況一無所知,就算是和他成為了男女朋友,他也從未對自己坦白過,也許他倆的關系根本就沒有到能夠也彼此交付一切的那步,所以陳鶴尋根本不在意她的斷崖式分手,也懶得問原因,就這樣到此為止。








季芳草想到這裏,頓時覺得屁股底下的凳子燙得自己坐不住,腳左右搓動着,都要把草坪給擦出火星子了。








關昭昭拉住她,小聲問:“你也要去上廁所嗎?”








季芳草回神,陳鶴尋的致辭早就結束了,現在是自由交流環節,四處都是舉杯交際的來賓,當然他們圍着的基本是坐在c位上的那幾人。








季芳草和關昭昭起身,兩人的目光不可避免地落在最關心的人身上,關昭昭崇拜地看着游刃有餘的關映映,季芳草則是看着坐在主位上的陳鶴尋。








陳鶴尋眼神淡漠,對于拱衛在自己身邊的人群,倒也沒有以往的厭煩之色。








季芳草想起,陳鶴尋曾經和自己說過,他很讨厭別人或明或暗地巴結讨好,感覺自己成了達成他們目的工具。就算有權勢和地位,未必也能成為有血有肉的人,甚至在別人眼中,比普通人更像是一種象征或是符號。








人是會變的,如果有錢有權會讓人如此痛苦,那為何還會有無數人對此趨之若鹜?這不過是貴公子的無病呻吟罷了。








關昭昭着急地拍季芳草的胳膊:“姐姐,你怎麽愣住了,趕緊去上廁所,我哥哥他們朝這裏來了。”








季芳草一個激靈,忙不疊地拿起包,和關昭昭一起離開了。陳鶴尋今晚的狀态,與同她在一起時大相徑庭,身形挺拔不可動搖,眼神銳利得像刀子一樣,季芳草有種他在尋找着什麽的錯覺。








廁所所在的地方種了成片的香樟和羅漢松,四周燈光昏暗,樹木投在牆上的影子頗為陰森。








季芳草上完廁所後,替關昭昭拿手包,叮囑她道:“這裏太陰暗幽深了,不是個好地方,你速戰速決。”








關昭昭也有些害怕周圍的環境,聽話點頭。








然而越害怕越會來什麽,季芳草在廁所門口等了快二十分鐘,仍是沒有見到關昭昭出來,便直接進廁所裏撈人。








女廁所的進門處,有一座二十四番花信風的屏風,從屏風的底座空隙看,有好幾雙高跟鞋敲着地面,看這架勢就知道來者不善。








不出所料,一道女聲響起,十足的譏诮:“你這只混進來的老鼠,還不老老實實地縮着,居然嘲諷謝西蒙,你真挺有膽量的。”








季芳草聽了這話就牙酸,輕敲太陽xue,郁悶地想着,這還真是禍從口出,拜關昭昭的無心之言所賜,有人記恨上她了,富貴人家裏,也會有狂熱的追星女存在。








關昭昭畢竟是蘇荷托付給季芳草的,季芳草肯定要把關昭昭不少一根汗毛地護送回去。








關昭昭被關映映保護得太好了,完全就是不谙世事的少女,離開了關映映,她這種性格絕對要吃大虧。








來找茬的那方沒有要動手的意圖,季芳草決定按兵不動,單看關昭昭如何應對。








關昭昭也是不負衆望地脫線,有啥說啥:“他和我們坐在一起,這不是事實嗎?我嘲諷他什麽了?”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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