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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定情信物争奪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五十七章 定情信物争奪戰




馬克思曾經說過,人的本質是一切社會關系的總和,如果說社會是個大染缸,季芳草體內就有個小型的染缸,任誰碰上她,都難免會沾染一些屬于她的顏色。








就好比陳鶴尋和顧知珩,要是沒有遇到季芳草,兩人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關系,一個我行我素,當他的龜毛挑剔少爺,另一個維持體面,當書香門第裏的高級知識分子。








一旦遇到這位萬惡之源,兩人的面子和裏子都蕩然無存了,總要想方設法地争鬥一番。








尤其是在這種攻守易形的場景之下。








顧知珩看陳鶴尋盤子裏的那塊烤乳鴿,油膩膩的,也不知道哪裏好吃。









陳鶴尋飲食忌油忌大葷,這時也不管不顧地吃起來,刺激顧知珩的心思昭然若揭。








這兩人拿着季芳草當分隔線,眼刀嗖嗖地飛個不停,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季芳草見到吃的,就是個對周圍不管不顧的主,民以食為天,在錯綜複雜的環境裏保持本心,巍然不動才是上上策。








陳鶴尋和顧知珩也樂得季芳草對他們放任自流,她這件連衣裙的腰部有些松,看模樣,起碼瘦了五斤,較勁的前提是不影響她吃飯。








陳鶴尋敏銳捕捉到顧知珩的食指上有一抹金屬的亮色,登時警醒,也不講究形象了,從季芳草的背後伸着脖子,看個仔細。








那是一枚粗版的莫比烏斯環鉑金戒指,看材質和款式,和季芳草的那枚肯定是一對。








陳鶴尋頓時在心裏冷笑,顧知珩身邊又坐了個女人,還裝什麽深情。








顧知珩覺察到他在打量自己的那枚戒指,狀若無意地擡起手指,讓他研究個夠——我和季芳草的舊情和前緣,不是你這個尚未得手的男狐貍精所能比拟的。








陳鶴尋也不甘示弱,解開襯衫衣領,鎖骨處的鉑金項鏈上挂着一枚戒指,也是莫比烏斯環的樣式。








顧知珩眼裏掠過驚痛,他想過季芳草把這枚戒指丢掉的可能性,但沒預料到,她會把這枚戒指送給陳鶴尋,就像在明示,他們這段感情無足輕重,随時可以拱手讓人。








季芳草無知無覺,拿了只橙子剝着吃,遞給陳鶴尋一瓣,顧知珩被他們無意識的親昵給刺了一下,內心和橙子的氣味一樣酸澀,她居然會護着陳鶴尋,替他找回場子,事事都想着他。








此時此刻的顧知珩,方寸大亂,終于意識到,季芳草被他親手推向了陳鶴尋的懷裏,他顫抖着手,想握住她的肩膀,問她是不是不會再同以往一樣,一直注視着自己了。








陳鶴尋陰沉地望着顧知珩,看這瘋子的表情,就知道他要作妖了,他離季芳草太近,要阻止他做出驚世駭俗的事情。








顧知珩是被陳鶴尋激得理智全無,但凡他能靜下心來想想,哪有吃飽飯的人還會大聲吧唧嘴的,這戒指分明就是陳鶴尋強行要過來的。








不過顧知珩分析的大方向沒錯,季芳草越來越偏向陳鶴尋,被這小子得手是遲早的事情。








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他們兩人隔開,重新和季芳草培養感情。








陳鶴尋見顧知珩的臉色,晦暗裏帶着癫狂,心知不好,此時,季芳草和食物的鏖戰又告一段落,擦了手,撩了下右側的頭發,眼看着就要和顧知珩對上眼神。








這千鈞一發的時刻——








關家的龍鳳胎忽然起身,一左一右地站在季芳草身邊,是守護者的姿态。








龍鳳胎裏的哥哥,嘴巴貼在季芳草的耳畔,低語了兩句,連陳鶴尋和顧知珩都沒有聽見他說的內容。








緊接着,季芳草就起身跟着兩人朝外走去,陳鶴尋牽住她的手:“要我和你一起去嗎?”








季芳草向他輕輕搖頭,這是讓他不要摻和的意思。








陳鶴尋倒真熄了跟上去查看的念頭,他倆要是真把季芳草惹急了,也讨不了好處,再則關家有個重要項目要巴着蘇荷,怎麽敢招惹她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








陳鶴尋逐漸淡然,緊繃的腿部肌肉也漸漸放松,倒是一旁的顧知珩一反常态地沉不住性子,頻頻看向他,用眼神表示疑惑。








陳鶴尋在心裏冷笑,除去擔心季芳草外,顧知珩是着急她脫離了自己的掌控,急于了解和季芳草有關的新動向。








陳鶴尋和顧知珩的理念背道而馳,他就樂意看着季芳草天馬行空地四處撒野,她耍潑使詐玩心眼時,身上的野氣和靈xing交織在一起,分外迷人。








陳鶴尋奉行的原則是,無論季芳草如何胡鬧,他都能想方設法地替她收拾,像顧知珩一樣因為怕出事,所以管着她拘着她,看似是替季芳草着想,其實就是自私和對自己能力的不自信。








季芳草和關家的龍鳳胎走在酒店的長廊裏,剛才青年也只對她說了三個字,跟我走,她就毫不猶豫地和他們出來了。








季芳草也不怕他們使陰招坑自己,畢竟他倆身後有蘇荷這尊大神,她行事作風狂氣和傲氣兼具,要想針對誰,恨不得對着全天下廣而告之,我就是想搞你,你奈我何?








季芳草胡思亂之際,龍鳳胎裏的妹妹忽然頓住腳步,笑望着她:“我們一起去上廁所吧。”








季芳草本身就有點沒溜,對于她的無端請求,也覺得有些荒唐:“我認識你不?就要陪你去廁所。”








能和季芳草同去廁所的人選,局限在她的幾個為數不多的朋友裏面,從學生時代開始,就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關系好的姐妹們才會一起去廁所。








季芳草堅定的立場,還是在少女可憐巴巴的模樣面前瓦解了。








這對龍鳳胎打扮得偏成熟,近距離端詳,眉眼間尚有些稚嫩,妹妹面頰上還有未曾褪去的嬰兒肥。








少女扯着季芳草一路飛奔,停在洗手間門口的洗手臺前,娴熟地從哥哥的口袋裏摸出一盒煙來,用打火機點了根,眉開眼笑地抽了起來。








季芳草煩躁地看她:“關昭昭,我是來陪你抽煙的?”








季芳草不抽煙,也讨厭別人在自己面前抽煙,更讨厭那股嗆人的煙味。








關昭昭被她點名批評,夾煙的手一抖,才吸了兩口的煙掉在地上。








“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








季芳草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席卡上有寫,我還知道你哥哥叫關映映。”








關昭昭沖她抿嘴笑了下,就要撿地上的煙繼續抽,關映映一腳踩滅,從褲兜裏掏出一張紙,眼疾手快地包住煙頭,把它扔進垃圾桶裏,随後再遞了根煙給關昭昭。








關昭昭美美吸了兩口,偷偷瞧季芳草的眼色,見她皺着眉頭,一副不高興樣兒,又膽怯地看着手上的煙,猶豫是否把它給掐滅。








季芳草不可思議地看着關昭昭,她不是大受蘇荷的青睐麽?怎麽要反過來看自己的眼色?








蘇荷為人處世的風格與衆不同,看上的人也是有獨到之處的,要是關昭昭真有蜀薯那種披荊斬棘上岸的張狂勁,倒顯得蘇荷忒俗了。








關映映恨鐵不成鋼地看着關昭昭:“你看她臉色乾嘛?想抽煙就正大光明地抽,她還能吃了你不成?”








關昭昭驚慌地看着自己的哥哥,結結巴巴地說話:“可是……她是……你不害怕嗎?”








關映映訓她:“你想怎麽做就怎麽做,管那麽多做什麽?”








季芳草幾杯酒下肚,這時确實有了尿意,她也不願意繼續擱在門口嗅二手煙,對着兄妹二人道:“我上廁所去了,你們自便。”








自古以來,衆多變故都是發生在如廁之時的,吃喝拉撒是人們心神最容易松懈的時候,因而容易出事。








自從上回的高跟鞋底黏上卷紙之後,季芳草盡可能避免重要場合時,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如廁。








她飛快地小解完以後,打量是否有不知名物件黏在自己身上,确認還是和來時一樣乾淨,這才走出去。








關家的龍鳳胎站在廁所門口等她出來。








關昭昭吸着煙,開心地圍着垃圾桶轉來轉去。








她穿着緊身小背心,下半身是闊腿褲配老爹鞋,邊抽煙邊用腳打着節拍,褲管在空中劃出流暢的圓弧,如流雲繞身,一看就是有舞蹈功底傍身。








季芳草還是多嘴勸了句:“關昭昭還年輕,別讓她抽那麽多煙,把嗓子抽壞了。”








關映映也沒嫌她多管閑事,只道:“她平時不抽煙,就壓力大或者害怕的時候,才會來幾根。”








季芳草想想關昭昭的表情,覺得有趣,看見煙就像小孩兒瞧見棒棒糖一樣。








她對于無關緊要的人,從來不會費心思琢磨,就忽略了關映映話中的意有所指,讓關昭昭害怕的人,不正是季芳草自己嗎?








關映映另起話題:“剛才看你灌白酒的樣子,是個行家呀。”








提起自己擅長的,季芳草難免得意:“那是,只要不喝混酒,我喝兩瓶白酒都不會醉。”








關映映當她吹牛:“我不信,我也很能喝酒。”








季芳草才不會和小孩一般見識:“我不和你鬥酒,別纏着我。”








關映映循循善誘:“不是和我比,是和一個很會品酒的行家比。”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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