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六章 新的開始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八十六章 新的開始
陳鶴尋病好之後,全心全意地當起了家庭煮夫,雖然做出來的飯菜是一如既往的淡而無味,但季芳草已經習慣這個口味了。
陳鶴尋每次見到她吃自己做的飯菜,都是一副感動得熱淚盈眶的模樣,他也知道季芳草為了自己,做了多大的讓步。
季芳草是居安思危的性子,過了一段躺平安逸的日子以後,又張羅着再弄一個屬于自己的自媒體賬號。
陳鶴尋對此相當不滿意,認為他和季芳草的賬號經營得相當成功,他業內的人脈資源也夠他們接很多商務品牌的代言,完全不需要季芳草重新奮鬥。
季芳草不同意他的觀點,自媒體博主更新疊代很快,尤其是他們這種吃青春飯的類型,再過幾年,又會換一輪粉絲。
更何況她現在和陳鶴尋成了真情侶,并不是好磕的互聯網cp,她也沒有轉型成為情侶博主的打算,在這點上,陳鶴尋和她的觀點相當一致,他不喜歡拿感情當表演的工具。
兩人矛盾的點在于,季芳草想脫離陳鶴尋做自己的事業,這讓陳鶴尋有了一種季芳草會撇開他的感覺。
在他的圈子裏,夫妻結婚以後都是利益共同體,一方若是背叛了另一方,道德上的懲罰是次要的,利益上的懲罰足以讓背叛的那方賠得傾家蕩産。
陳鶴尋舍不得讓季芳草簽這樣的合同,但又擔心給她的自由過了火。
季芳草的翅膀硬了,就算講求信義,不遠走高飛,也會有其他心懷不軌,油頭粉面的男人縮在她的羽翼底下尋求庇護。
季芳草身上有股不羁的靈氣,專業能力又過硬,不少事業剛起步的慕強青年在不知不覺中就會被她吸引,那次自家搞的晚宴,要不是陳鶴尋盯得緊,找季芳草尋求合作的,就不止一個趙濟利了。
陳鶴尋每每想到這點,就有種惴惴不安的感覺。
季芳草和陳鶴尋洗漱完畢,又看了一會兒電影,就到了就寝的時間了。
陳鶴尋又要黏黏糊糊地靠過來,季芳草狀若不經意地換了一個方向,壁虎一樣貼在牆上。
陳鶴尋撲了個空,轉而抱着季芳草的腰,要把她摟進懷裏。
季芳草忽然嘆了口氣:“你這樣睡覺,會不舒服吧?”
陳鶴尋若無其事道:“不會啊。”
“可我連着幾天看你起床以後,偷偷揉胳膊了,你真的不用睡覺也黏我黏得這麽緊的,就算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我們也應該有自己獨立的生活啊。”
陳鶴尋悶悶地應了聲,乾脆利落地面向另一側睡覺,季芳草替他壓好被角,親了下他的脖頸,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吃早餐時,季芳草覺察到了不對,陳鶴尋面無表情地舀着麥片粥,沒有主動湊過來給她早安吻。
季芳草試探着問他:“我是哪裏讓你不高興了嗎?”
陳鶴尋無精打采地回答她:“主要原因在我身上,大概是我第一次談戀愛,總是把握不好程度,患得患失,反倒會讓你不舒服。”
季芳草剛想和他好好談談,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關昭昭。
季芳草把屏幕上的名字展示給陳鶴尋看,随後劃動了接聽鍵。
關昭昭的聲音很低落:“芳草姐姐,我有事想和你好好聊聊,你現在方便出門嗎?我在小山坪茶室的包廂等你。”
季芳草去瞧陳鶴尋的眼色,見他沒有絲毫反對的跡象,便和關昭昭約定了時間,随後挂斷電話。
季芳草去房間裏拿外出的衣服,向陳鶴尋解釋:“對不起,我沒和你說完話就要出門了,關昭昭的性格你知道的,向來都是慢悠悠的,這次這麽着急,肯定有大事要和我說。”
陳鶴尋把疊起來的碗擱在一旁,從架子上取下季芳草常背的包,平靜地說:“你不用和我道歉,我們是彼此最親密的人,不用時時對我抱有虧欠的想法。”
這話聽着有些別扭,季芳草的心思都在關昭昭身上,無暇逮着陳鶴尋細問,一番梳妝打扮以後,趕到了和關昭昭約定的茶室。
關昭昭穿着白色的t恤和灰褲子,颠覆了一貫的色彩鮮豔的穿衣風格,像一朵焉了的花兒。
季芳草摟着她,關心道:“你這是遇到什麽事了呢?是上回晚宴混進來,被你哥哥發現以後責怪你,所以一直不開心嗎?”
關昭昭愣愣地和她對視:“你要不說,我都忘了這事了。”
季芳草無言以對,關昭昭的智商都點在美貌值上了。
關昭昭無精打采地說:“但是我不高興的事情,還是和關映映有關。”
季芳草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示意關昭昭繼續往下講。
“我哥哥前些日子看走眼了一幅畫,那幅畫不是蘇荷姐畫的,我哥哥卻沒有認出來,被那個人用贗品鑽了空子,讓蘇荷替對方辦了事情,蘇荷對我哥哥很不滿意,把他手上的很多工作分給了其他人做。”
蘇荷直白地表達對關映映的不滿意,意思是要是做不好事情,她身邊還有很多的可用之才。
要是在自己面前說這番話的是其他人,季芳草會認為是他們想請求自己向蘇荷說情,但關昭昭絕對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季芳草安慰了沮喪的關昭昭以後,握住了她的手,柔聲問她:“你是想要我為你做些什麽嗎?”
關昭昭局促地盯着自己的腳尖,不好意思地說:“我……我聽說你很厲害,小成本也能孵化出粉絲很多的網紅。我擅長跳舞,雖然腦袋不太好用,你看能不能和我合作,我盈利的錢可以分大半給你。”
季芳草說:“那關映映那邊……”
關昭昭飛快地打斷她:“我不能什麽事都丢給我哥哥決定,我也要替他分擔部分的壓力,我不想一直當一個只會跳舞的傻瓜。”
季芳草思考了幾分鐘,同意了:“既然是你自己的想法,那我可以幫你,分成的部分再議。“
關昭昭激動地抱住季芳草:“姐姐,謝謝你,我連去奶茶店兼職,人家都不要我,因為老是會配錯小料。”
季芳草說:“感動的褒獎先放在一邊,我想到一個能和你合作的網紅,我覺得你們兩個挺搭,你願意現在就認識一下他嗎?”
關昭昭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趙濟利,突然問了句:“不和我打招呼嗎?”
季芳草急忙糾正她:“怎麽能這樣說話呢?”
關昭昭理氣直壯地回答她:“我哥哥告訴我,不能對男人太客氣,否則他們會蹬鼻子上臉。”
季芳草對着偷笑的趙濟利說:“實在不好意思,她就是這種性格,如果合不來也不勉強。”
趙濟利笑眯眯地說:“沒有啊,她很可愛,而且确實應該是我主動來打招呼。”
季芳草說:“我拍視頻的想法和你是一致的,就是讓關昭昭和你拍男閨蜜類型的搞怪視頻。”
關昭昭失望地嘟嘴:“我有意見,我想拍跳舞的短視頻,而不是這種互聯網段子。”
季芳草還沒回她,趙濟利就先一步抛了問題給關昭昭:“你做自媒體,是想賺錢,還是為了展示自己的舞蹈水平?”
“我都想。”
趙濟利笑笑:“你真是挺會想的。”
季芳草說:“關昭昭,你不是說你想要賺錢養你哥哥,好讓他不要這麽辛苦嗎?”
關昭昭點頭。
季芳草循循善誘:“現在自媒體上做舞蹈類視頻的人很多,只是單純地教人跳舞,是沒有流量的,可以在短視頻中夾雜一些有舞蹈功底的動作。”
趙濟利附和她:“是這個道理。”
關昭昭在心裏把趙濟利打成了善于察言觀色的馬屁精,趁着他去廁所的時候,拽住季芳草,向她抱怨:“你不覺得他的聲音很奇怪嗎?夾子音的感覺。”
季芳草公平公正地下了結論:“他聲音挺好聽的啊,音色清亮,溫溫柔柔,很有少年感啊。”
關昭昭怔愣片刻,最後嘆口氣:“錢難賺啊。”
季芳草告誡她:“別戴有色眼鏡看人,否則你就自己想辦法賺錢。”
趙濟利再次落座,三人都沒有說話。
關昭昭生性活潑,受不了沉悶的氣氛,主動問趙濟利:“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趙濟利把眼皮擡起來,望了她一眼:“我不敢說話,怕被人說成是夾子。”
關昭昭沒想到自己的抱怨居然被他給聽到了,面色通紅,癟着嘴不吭聲了。
趙濟利默認季芳草是關昭昭的決策人,轉而和她談分成的問題,季芳草看了眼悶悶不樂的關昭昭,委婉地說:“先試拍再下定論吧。”
季芳草又和趙濟利寒暄了幾句,親自送他出門,在他上車時,又熱心地叮囑了幾句:“關昭昭的性子,你也見識到了,要是包容不了,也不用勉強自己和我們合作,我說實話,她哥哥那麽多年的努力,就是不想讓她受那些明裏暗裏的委屈,我是想帶關昭昭磨練一下,沒有破壞她哥哥心血的打算。”
趙濟利聽出名堂來了,季芳草明面上在說關昭昭的不是,其實想表達的是要是忍不了關昭昭,就免談合作的相關事宜。
這女孩子缺心眼,旁邊的一圈人卻一個比一個有心機還護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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