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一章 樓梯間的接吻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八十一章 樓梯間的接吻
陳鶴尋對于季芳草繼續住在蘇荷家這件事情,多少是有些反感的,但又不敢過多表達自己的情緒,生怕引起季芳草的厭煩。
立秋這天,兩人坐在一家gelato店裏吃冰淇淋。
季芳草正用塑料小勺美美品嘗榛子巧克力味的冰淇淋球,看見陳鶴尋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手指看,便笑着将三球冰淇淋推到他的面前:“你也吃幾口吧。”
陳鶴尋一把奪過她的勺子,毫不猶豫地吃掉了她剩下來的那塊褐色部分。
季芳草哀嘆道:“你怎麽全吃掉了呢?我還沒吃過瘾呢。”
陳鶴尋的勺子伸向另一塊抹茶口味的冰淇淋:“我沒見過比你還貪涼的人,你上個月冰的吃多了,來月經的時候哼哼唧唧的,全都忘了麽?”
“你也不能這樣吃啊,要不腹肌都掉沒了。”
陳鶴尋手一頓,看向季芳草的眼神很是不滿:“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等我年老色衰的時候就不要我了嗎?”
季芳草說:“我可沒有這個意思,不要想太多。”
陳鶴尋又想起一事:“你住在蘇荷家,有沒有喝冰水?蘇荷的習慣和常人與衆不同,她一年四季都不喝熱水。”
季芳草為自己的好朋友辯護:“你們把她傳得太神乎其神了,在生活習慣方面,她也就是個普通人,沒有那麽非同尋常。”
她說着,自己也有些納悶,為什麽陳鶴尋和顧知珩都對她的獨立生活能力保持懷疑,是人都會有小病小痛,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陳鶴尋在蘇荷身上找不到漏洞,轉而拿季芳草的不守承諾說事:“不是說好了這周就搬回自己家住,和我同居麽?”
“蘇荷需要我,我沒辦法這時候離開。”
陳鶴尋憤憤地攪着融化成水的冰淇淋:“我也需要你啊。”
陳鶴尋的抱怨都是點到為止的,不會出現“蘇荷重要還是他重要”這類二選一的句子,季芳草每次都會為他的分寸感而心軟。
她的手伸進桌子底下,握住了陳鶴尋的手,安慰他:“我說到肯定會做到的,請你放心。”
陳鶴尋讓她握了會兒,郁悶地甩開季芳草的手:“為什麽你不在桌面上拉着我的手?我很見不得光嗎?”
季芳草無言以對,勉強拼湊出一個借口:“旁邊那桌有小孩。”
“她的心思全在蛋卷上。”
陳鶴尋完美地預判了自己會說出的話,季芳草讪讪的:“那我們牽着手出去嗎?”
陳鶴尋微笑,笑容沒到眼底:“這又不是表演,你拍短視頻上瘾了嗎?”
陳鶴尋不高興的後果,就是從店裏離開時候,沒有推門讓季芳草先出去。
大概是這段感情失而複得沒多久,陳鶴尋沒有安全感,總要想方設法地從細微處分析季芳草對自己的感情,偏偏季芳草的神經又沒有他那麽纖細,偶爾也會鬧出這樣的不愉快來。
兩人路過一家奶茶店,陳鶴尋點了杯帶奶蓋的奶茶,也沒問季芳草喝不喝,自顧自地打開杯蓋喝起來。
他把自己放在一旁晾着,季芳草本應覺得心虛氣短,可看着陳鶴尋一臉冷漠地喝奶茶,總有小男生賭氣時不給對方分零食的既視感,情不自禁地抿嘴笑起來。
陳鶴尋在享用奶蓋的間隙,暼見季芳草嘴角的弧度,蓋上塑料蓋,斜眼看她:“怎麽?我很好笑嗎?”
奶茶店是這排的最後一家店鋪,旁邊就是樓梯間,偶爾可見稀稀拉拉的路人走過。季芳草搭上陳鶴尋的肩膀,把他帶到應急通道處。
防火門自動關上。
季芳草摟住陳鶴尋的脖子,無視他帶着涼意的目光,踮起腳尖,舌頭湊到他的唇角處,把他嘴邊白色的奶蓋,一點點地舔乾淨。
舔完以後,她滿意地咂砸嘴,親了下他的耳垂,笑眼彎彎:“真甜。”
陳鶴尋把奶茶放在樓梯扶手上,拉住季芳草即将收回的雙手,讓它們貼在自己的腰側,重重地親上了她的唇。
這是和好的信號。
季芳草任由陳鶴尋在自己的口腔裏輾轉親吻,勾纏得她舌尖發麻,雙腿漸軟,腳趾也無意識地蜷縮起來。
她倚在陳鶴尋身上,輕按了下他的肩膀,陳鶴尋停了下來,摸摸季芳草的頭:“想不想?姐姐?”
季芳草懶懶道:“看你了,我無所謂,只要不在公共場合做這種事。”
她感受到陳鶴尋的硬物在抵着她,于是站直了,平複自己的呼吸。
陳鶴尋堅持己見:“我想在你家做這種事。”
季芳草刮了下他的鼻子:“黏糊,去你家不行麽?”
“太多人盯着姐姐了,我必須要在姐姐家留下點什麽。”
人稱轉換自如成了陳鶴尋的絕技,季芳草眨眨眼:“還有誰盯着我?我怎麽沒發現?”
陳鶴尋白了她一眼:“你真遲鈍!我不想和你說這個了!”
季芳草雙手夾住他的鼻子,左右擰兩下:“據說有的人談戀愛之後,會覺得自己的另一半特別受歡迎,但凡和她(他)說話的,都是想勾搭自己的對象。我不想把你這種行為稱為哄擡豬價,因為我的品次還能算得上是人,但是呢,作為人的價值也是有限的,根本沒有那麽多人惦記。”
她這次手上使了點勁,陳鶴尋的鼻頭都被夾紅了,委屈地揉着那塊。
季芳草一頓棍棒一顆糖,把他的手挪開,親了下他的鼻子,叮囑他:“在我面前發癫可以,但是別在外人的面前這樣,我會覺得丢人的。”
陳鶴尋郁悶地控訴她:“我覺得你有時候挺蠢的。”
季芳草淡定地回他:“物以類聚,你白癡的時候也不少。”
陳鶴尋又一次被季芳草給氣到,但他又舍不得一直責備她,只能獨自憋着生悶氣。
蘇荷仍然忙碌着,季芳草摸不準她的狀況,問蘇荷麻煩事解決了沒有,得到的回答永遠都是沒有多大事。
因為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季芳草一直沒有和蘇荷提搬出來住的事情,也沒有告訴她自己又和陳鶴尋在一起了。
可是若是一直這樣下去,就是在戳陳鶴尋的心,季芳草兩邊都放不下,每日苦思冥想破解之道。
人一閑下來,就容易遭遇莫名其妙的事情,季芳草居然收到了方雪妍約她喝茶的邀請。
雖然季芳草欣賞方雪妍的心理素質和處事風格,但面對她時,總有一種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的畏縮感。
左思右想,她還是同意了和方雪妍見面,這位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類型,就算季芳草拒絕了,她還會以別的方式找過來。
兩人約定的地點是她們第一次喝茶的地方,方雪妍依舊點的是那個像聚寶盆似的紅茶。
季芳草吃一塹長一智,紅茶擱在面前,也不着急喝,就看着方雪妍,等着她說話。
方雪妍的長發披散在一邊,耳邊的澳白珍珠冷光瑩潤,襯得她有股娴靜的知性美。
“最近你和如何住在一起,對麽?”
蘇荷和方雪妍的關系勢同水火,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即使兩人之前在季芳草的協調之下,進行了一番假惺惺的和好。
季芳草聽方雪妍打探蘇荷的近況,登時心生警惕,抿着嘴唇不置一詞。
方雪妍打量她的表情,笑了笑:“蘇荷真是交了個講義氣的朋友,不過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光從你的表情就能看出端倪來了。”
季芳草十分後悔今天沒有戴口罩。
方雪妍說:“我也沒想一直和你聊她,畢竟她在我這裏,屬于煞風景的存在,我就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她送過你她的畫作麽?”
“沒有,”季芳草搖頭,“她沒提過這件事,我也不會主動去要,我家裏可沒有地方挂藝術品。”
真實原因她是不會對方雪妍說出來的,蘇荷究竟是什麽想法,季芳草不清楚,她自己的想法是懷璧其罪,要是她開口索要,蘇荷一定不會拒絕她。總會有鑽空子的人,變法子給季芳草設套,走她這裏的捷徑,從而得到蘇荷的作品。
季芳草絕對不會給蘇荷添麻煩的。
方雪妍看着季芳草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真誠地補充:“別想太多,我是想告訴你,蘇荷的麻煩事解決得差不多了,你可以回家過自己的生活了。”
季芳草看她一眼,皺起眉頭。
方雪妍仿佛能看穿她,解釋道:“我沒有必要利用你來對付蘇荷,我對你沒有意見。但是她圈子裏有些事情,你被牽扯進去,只會讓事态更加麻煩,你也是認同這一點的,否則不會在很多事上,都和蘇荷保持着距離。”
季芳草的語氣裏多了幾分無奈:“你太複雜了,我看不懂你。”
方雪妍報之以微笑:“對于真心欣賞我的人,我不會把壞點子用在他們的身上,我也希望得到別人的肯定的,你也知道我的父親不怎麽樣,對我的要求也很嚴格,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他算個球。”
她說到最後,把涼了的紅茶一飲而盡,面上是千帆過盡的灑脫:“多謝你願意在蘇荷面前替我說話,還有,你的手機是我從陳鶴尋上鎖的抽屜裏拿出來的,我會撬鎖。”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