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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弟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八十五章 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弟弟




陳鶴尋不動聲色地和季芳草對視,修長的眉毛微微上挑,随即抽回了自己的手,優雅地捏住了鐵制的湯勺。








他越是對季芳草不假辭色,季芳草就越是心癢癢,就要捏着陳鶴尋的下巴,貼上他的嘴唇。








陳鶴尋正要冷漠地回絕她,鼻腔深處忽然傳來一陣酸脹感,急急忙忙地偏頭打噴嚏。








透明的鼻水飛濺,季芳草趕忙拿紙替陳鶴尋擦臉。








陳鶴尋大感丢臉,把白粥朝床頭櫃上一放:“這粥沒法喝了。”









季芳草這時候反倒成了狗腿,殷勤得很:“那我再給你盛一碗吧。”








陳鶴尋病恹恹的:“倒也不用,我頭暈,吃不下東西。”








季芳草用體溫計給他量了體溫,39度,比初始的體溫高了一度,頓時有些慌神:“我帶你去醫院吧。”








陳鶴尋是真的不适,拒絕她觸碰自己,縮在窄床的一角,只露出一張燒得紅彤彤的臉。








季芳草後悔自己和他鬥氣不知輕重,光顧着贏了陳鶴尋,完全不顧及他的健康,當然陳鶴尋也是白癡,居然用身體和自己較勁。








季芳草踢掉拖鞋,半扶着陳鶴尋,讓他靠在自己的懷裏,親了他額角一下:“別再和姐姐賭氣了好不好?你這樣,就是在折磨我。”








陳鶴尋嗅着她身上的味道:“你這用的什麽香水?好香。”








季芳草可憐他:“你不是用的洗衣粉洗我的衣服?哪裏會有香味,我也沒有噴香水,再說了你鼻子堵着,也聞不到味道啊,我看你是燒傻了。”








季芳草說着,把陳鶴尋的雙腿挪到自己的腿上,雙臂用力,試圖給他一個公主抱,結果自己根本沒有那麽大的力氣,差點栽倒在陳鶴尋的身上。








陳鶴尋嗤的一聲笑了:“你可真會想。”








季芳草替他擦額頭上的汗:“你也是要被愛護着的啊,不能因為你是男人,就忽略你對感情的需求,是我的不對。”








陳鶴尋看着面露焦急之色的季芳草,心髒像被人揉捏一樣酸脹:“我不對的地方更多,或許是因為顧知珩對你太過于體貼,我很多方面做得不如他,所以總覺得把你從他的身邊挖過來,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季芳草想起被顧知珩強行綁定在一起,要自己和他相互适應的那些時日,嘆了口氣:“事實并不是這樣的,等你恢複了,我會和你好好說明這件事的。”








醫生問完陳鶴尋的病史,給了他兩個選擇,吃退燒藥回家觀察,如果一天還沒有效果,明天再來挂水,還有一個是直接挂水,起效果比退燒藥快。








陳鶴尋本想選擇吃退燒藥,季芳草執意給他選了挂水。








陳鶴尋在輸液室裏,直到叫到他的號,還在和季芳草抱怨:“都說了不要挂水了,回家吃藥睡一覺就好了。”








季芳草對他的想法嗤之以鼻:“要是你半夜燒到四十度呢?我怕你燒到流口水,再也治不好,才選了個起效快的方式。”








給陳鶴尋紮針的護士聽得好笑:“你弟弟怕打針,我們遇到的男人,要是怕紮針,十個有九個都是這樣說話的。”








季芳草笑笑:“他是我男朋友。”








護士臺就在他們的旁邊,午休時段病人寥寥,小護士固定好針頭,就和季芳草聊天:“你男朋友真帥,就是嬌慣了點,不過這個年代,帥哥嬌氣也不是什麽讓人反感的事情了。”








季芳草笑道:“是啊,在感情和生理方面,不能用性別來決定一個人的特質,畢竟他是我重要的人,只要能讓他開心就好了。”








季芳草和小護士又閑聊了幾句,走到了陳鶴尋身旁,看看塑料瓶裏的藥水。








陳鶴尋一見季芳草坐下,就黏在她的身上,對她撒嬌:“我餓了,想吃酸的東西。”








季芳草苦惱地想了半天,也沒想到醫院周圍到底有什麽吃食符合他的要求,更何況陳鶴尋基本不吃外面的東西。








季芳草糾結半天,向他投降:“這個要求太難度過高,你換一個吧。”








陳鶴尋學着她的語氣說話:“你不是說,只要我開心就好了嗎?你就做一件讓我開心的事情吧。”








季芳草怔了怔,随後刮陳鶴尋的鼻子:“你耳朵真靈光,我們小聲說話你都能聽見。”








陳鶴尋認真地回答她:“這已經成為我的習慣了,只要你在我眼前,我就會一直注意着你。”








季芳草頭靠在他的胸膛上,調侃他:“你是越來越會說這些甜言蜜語了。”








陳鶴尋說:“能做到的事情,不能稱之為甜言蜜語,哄人的話才是甜言蜜語,就比如你說做一件讓我開心的事情,結果現在都沒有行動。”








陳鶴尋因為生病而更加較真,季芳草望着他晶亮的眸子,抖開帶來的牛仔外套,自顧自地說道:“這裏是風口麽?怎麽有些冷?”








她将牛仔外套蓋在了陳鶴尋和自己的頭上,在制造出的那點黑暗的私人空間裏,親了陳鶴尋的額頭,捧住他的臉,又親了嘴唇。








陳鶴尋對她這種哄人的法子十分受用,用濕潤又滾燙的嘴唇回吻過去,輕微碰觸的親吻逐漸變成深吻,唇舌交纏。








面對陳鶴尋刻意的試探,季芳草并沒有推開他,她和陳鶴尋之間,已經有了不成文的默契,知道對方的界限究竟在哪裏,在觸碰到紅線之前,就會收住自己的欲望。








不出意外,陳鶴尋親夠了,就松開了季芳草,得意地晃着腿,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陳鶴尋情緒好轉的原因,是體會到了季芳草對他的感情,他向季芳草索要的東西不多,但是必須是純粹,獨屬于他一個人的。








陳鶴尋輸液完成,即将和季芳草走人的時候。來了位走路矯健帶風的男人,直直地走到陳鶴尋面前:“陳先生,你的病如何了?”








陳鶴尋意外之餘,仍是回答了他的問題,盡管是用反問句的方式。








“你不是一直在盯梢麽?還有什麽不知道的呢?”








男人被陳鶴尋說了兩句,也并沒有情緒,一板一眼地回答他:“那我就向小姐彙報了。”








這個小姐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季芳草看向脊背緊繃的陳鶴尋,安撫他道:“我早就料到這件事了,就算你不接手家産,和親生父母不過多來往,你終究還是姓陳,他們終歸是不放心你的。”








陳鶴尋瞪大眼睛:“你不介意一直有人跟着你嗎?”








他看向自己時,眼睛紅紅的,是那種生怕惹怒季芳草,随後被再度抛棄的眼神。








季芳草不知道說什麽好,最後摸摸陳鶴尋的頭:“我無所謂,別影響我周圍的人的生活就行了。”








日常生活中有窺伺者,的确是一件讓人不愉快的事情,但她和蘇荷同吃同住的那段時間,在丢垃圾的路上,偶爾也會遇到兩位孔武有力的男人,那兩人就是蘇荷的保镖。








陳鶴尋身邊同樣的情況,是季芳草預料之中的事情,她決定和陳鶴尋在一起的時候,就默認自己能夠接受這些事情。








窮有窮的煩惱,有錢有有錢的麻煩,都是避免不了的。








陳鶴尋得到季芳草的保證,反而更惴惴不安了。他到家換洗衣服,躺在床上養病,非得要季芳草在他的面前,漸漸地就變成了靠在季芳草身上,把她摟進自己懷裏的姿勢。








季芳草伸手摸他的額頭,燒退了一些,人在生病的時候還精神緊張,不利于恢複健康。








季芳草猶豫片刻,開口道:“你是不是還是擔心,我會回到顧知珩身邊?”








男人放在她腰間的手緊了緊,聲音裏帶着不易覺察的顫抖:“你會嗎?”








季芳草斬釘截鐵地說:“我不會。”








就算她這般回答了,陳鶴尋仍然沒有放下心來,一直握着季芳草的手,擺出十指相扣的姿勢。








季芳草不知道陳鶴尋忐忑的理由,被他像只大型犬一樣膩着自己,就算在空調房間裏也出了一身熱汗,便放柔了聲音,安撫他道:“你為什麽總覺得我會離開你?可以闡述一下你所認為的理由嗎?”








陳鶴尋抿了一下嘴唇:“其實你和我分手的那段時間,我去你家找過你。”








“可我沒有看到你呀?”








“我每天都在樓下看着你家的窗戶,起初我以為你是被顧知珩給關起來了,想着在不打草驚蛇的情況下把你救出來,結果後面幾天,都看到顧知珩在親你,又很細致地照顧你,我覺得不應該打擾你,就幫我妹妹的忙,去國外談合作去了。”








季芳草想起之前小區裏的奶奶說有個小夥子經常在她家樓下等她,還在想顧知珩那段時間鮮少出門,她會不會是看錯人了,沒想到指的是陳鶴尋。








“你認為的沒錯,顧知珩以半強迫的手段,讓我同他複合。”








陳鶴尋一下子瞪圓了眼睛,怒不可遏道:“早知道如此,我就應該找你問個究竟,可是我也有糾結和害怕的時候,我擔心你覺得我很煩。”








他說到最後的時候,眼圈又紅了起來。








陳鶴尋的強勢和可憐夾雜在一起,季芳草握住他變得冰涼的指尖,臉貼在他的胸膛上:“一切都過去了,我們現在在一起,這比一切都好。”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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