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二章 看男人先看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二十二章 看男人先看腰
紅塵煉心,不論一個人被歷練得再大度灑脫,面對自己在意的人,骨子裏的那點劣根性還是會漏出來,這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顧知珩修煉得當,已經是上仙的級別,但看見自己的女朋友意識模糊地靠在別的男人的身上,仍是免不了着急上火,就要上前把她攬進自己懷裏。
陳鶴尋挽着季芳草的手臂不松開,微掀眼簾睨他,個中意思很明确——別随便報個身份就亂占人便宜!
有今天的場面,季芳草要背大鍋,不想讓兩個男人互相知道對方,那就做事缜密一些,弄個工作手機,要不就別告訴一方自己家的地址。
她瞞又瞞不徹底,這兩個男人本性裏都帶着目空一切的傲氣,覺察到對方在季芳草身上留下的騷味,背地裏追根溯源許久,如今正面對上,可謂是巅峰對決。
季芳草可管不了眼下的狀況,她正暈着呢,肚子裏的那點存貨,不從上面出來,就要從下面出來了。
她聽到顧知珩說話了,但也是模模糊糊的,這種時候也只顧得上自己,她拽着陳鶴尋的袖子,喃喃道:“知珩,我不舒服,扶着我去廁所。”
顧知珩被她叫到名字,眼神柔和下來,也不看陳鶴尋,就要把軟倒在陳鶴尋身上的季芳草架到自己身上。
陳鶴尋瞪了季芳草一眼,生平第一次升騰起一些帶着微酸的情緒,自己都忍受住她呼吸中發酵的酒臭味了,她還不知好歹,指鹿為馬。
陳鶴尋這樣想就有些不講道理了,畢竟季芳草神志不清,以往她有點小病小痛,都是顧知珩在她身邊照顧。
不過陳鶴尋有自己的擰巴思路,她能這樣說,就根本沒記住自己對她的一丁點兒好!
是的,季芳草不覺得他的滴水之恩有多金貴,這點恩情早就被他平時燎起的怒火給烤得無影無蹤了。
季芳草是小人,又不是君子,不奉行滴水之恩當以湧泉相報這套,心裏的小算盤精着呢。
不過陳鶴尋還是過于天真了,為什麽神仙不能吃凡人的東西?那是因為凡人的俗氣和衰氣會玷污仙氣。
他自讨苦吃,中了自己設下的激将法,賴巴巴地沾季芳草的晦氣去了,這不,過會兒還有更大的考驗呢!
當下,這兩極品男人還在争奪季芳草的照顧權,互相都覺得對方是烏煙瘴氣的野路子,不能放任自流。
過道狹窄,來往的大多都是酒店的員工,看見這仨氣氛古怪地堵在路中間,自然會熱情地出手相助:“先生,有什麽事可以幫您?”
這話是對着顧知珩說的,黑臉的陳鶴尋像一朵帶刺的玫瑰,誰看了都覺得靠近了會受傷。
顧知珩心裏再煩躁,表面功夫也做得對味,露出了招牌式的溫暖灑脫的微笑:“不好意思,擋着你的路了,我的女朋友喝多了不舒服,我陪她去廁所裏處理一下。”
員工點點頭,推着餐車走遠了。
陳鶴尋對他的糊牆式本領嘆為觀止,南萃之前出過醉酒迷j【*怕河蟹,就這樣寫了】事件,員工對醉酒的女人格外關照,怕重蹈覆轍,顧知珩的溫情脈脈演得好呀!
再往下瞟,顧知珩牽着季芳草的手指已經變成了十指相扣,難怪能三言兩語地把南萃的員工給打發走。
季芳草個禍害,這時候幾不舒服地嘟囔:“呀,廁所還沒到嗎?我真要忍不住吐了!”
緊急關頭,兩個男人暫且鳴金收兵,陳鶴尋架着季芳草的身子,顧知珩挽着季芳草的一邊手臂,依舊是十指相扣的姿态。
陳鶴尋又是鄙夷又是不屑,季芳草眼睛還閉着呢,他在這裏激情熱演,不就是做給自己看的嗎?這兩人要是真如表現得這般親密無間,也沒見季芳草帶着顧知珩來談合作。
然而心裏終歸有些不适,季芳草寫的那麽多互撩文案,是不是大多來源于她的親身經歷?她這是把發生在顧知珩身上的事,又往他身上套一遍。
不管陳鶴尋怎麽想,季芳草都不是會憋着的性子,還沒對準大垃圾桶,就吐了一地。
陳鶴尋自然不能幸免,上衣下擺全是嘔吐物,站在臭味熏天的發酵物裏幾近暈厥。
反觀顧知珩,半滴口水都沒沾到。
陳鶴尋有潔癖,這輩子就沒有聞過這麽臭的東西,看着委頓在洗手臺前的季芳草不知所措。
還是顧知珩出于人道主義,指點他:“把外套脫了吧,免得裏面的衣服也沾上味道。”
還從口袋裏掏出酒精濕巾給他擦手。
陳鶴尋緊抿嘴唇,一言不發地脫掉外套,扔進垃圾桶裏。
“實在對不起,我轉錢給你”,顧知珩掏出手機,做勢要掃陳鶴尋的收款碼。
陳鶴尋沒掏兜裏的手機,那件外套确實價值不菲,依他對顧知珩的觀察,他也能賠得起相應的金額。
涉及到錢,季芳草肯定會想方設法地還回來,陳鶴尋不願意因着這件西裝,讓季芳草和顧知珩牽扯不清。
自戀的人自作多情起來,真是幼稚得讓人發笑,顧知珩和季芳草是情侶,肯定有千絲萬縷的聯系,不能和她有過多牽扯的人,反而是他自己。
顧知珩說:“你就算不接受我的賠償,也別記在季芳草身上,她活得很辛苦,別再給她壓力。”
陳鶴尋被他的話怄得肚子裏直冒酸水,在一致對外方面,這兩人還真是心有靈犀。
他冷冷道:“我本來就沒想追究,你別在她面前提這件事就行了。”
無論陳鶴尋懷着什麽樣的心思,他終歸是幫了季芳草的忙,還為此損失了件昂貴的衣服,顧知珩心知不該這樣疾言厲色地對他說話,但他控制不住。
顧知珩失态的原因,是他暼到了陳鶴尋的身材。
陳鶴尋外套裏面,穿的是一件緊身深v領毛衣,鎖骨處挂着條銀色的愛心項鏈,胸肌和鎖骨的輪廓,恰好能和季芳草手機裏的照片對上。
他就是給季芳草發照片的人。
再往下看,陳鶴尋皮帶束起的腰身也十分正點,緊實有力,狩獵者們欣賞同性的姿态頗為相類,看腰是為了評判對方的力量和品味,顧知珩顯然被陳鶴尋激起了競争欲。
陳鶴尋大大方方,任由顧知珩掃視,他深知自己外貌的優勢,哪怕是不占上風,也絕不會在對手面前露怯。
想來這兩人也真是滑稽,一個沒愛上,一個真情假意混成一團,都能互相攀咬起來,然而這兩人往後,越是鬥得厲害,越能發現季芳草的嚼頭。
與人鬥,其樂無窮,高檔人士就是沒有畏難情緒。
兩人明槍暗箭地争鬥完畢,不約而同地關心起了季芳草的狀态,她居然伏在洗手臺上,睡得正香。
顧知珩心疼地看她:“她是累壞了,上個班費這麽多心思,我帶她回去吧。”
陳鶴尋反唇相譏:“她願意就行,總比你啥事都算計的好,你來南萃不是談事情的?你和她不同路,忙自己的事情去。”
顧知珩面色冷肅,正要反駁,轉角處出現一道人影,沉靜溫和的女聲傳來:“知珩,師娘的事情還沒談完,你不能先走。”
陳鶴尋也看向方雪妍,乾練利落的短發,精致修身的衣物,和顧知珩站在一起,正是一對璧人。
他忽然明白季芳草聖誕夜時的失落和怔愣,大抵是因顧知珩而起。
方雪妍第一次見陳鶴尋,微笑着點頭示意,她能适時出場,想必方才聽夠了牆角。
陳鶴尋不打笑臉人,就算不喜她這種行為,也還是打了招呼。
他把臭得像黃鼠狼一樣的季芳草摟在懷裏,直截了當道:“我帶她回去,你們繼續談事情。”
顧知珩面露不豫之色,方雪妍見狀,急忙勸說:“都是成年人,不會随便做越界的事情的,這件事不解決,日後只會更麻煩。”
陳鶴尋冷笑:“你先把你自己收拾乾淨,再來管季芳草的事情,我能帶她賺錢,你呢,我倒是覺得幫倒忙的時候更多。”
方雪妍看顧知珩的臉色,有意無意把他朝另一個方向帶:“事有輕重緩急,眼下的事情就很棘手。”
顧知珩勉強同意,和方雪妍回了包廂。
陳鶴尋半托半抱着季芳草,想起方才方雪妍的行為舉止,嗤笑一聲,和顏悅色,進退得宜,和顧知珩活在同一個世界裏的人精。
也不知道季芳草怎麽撞進他們的關系網裏的。
出了酒店自動門,季芳草被寒風一激,神魂複位,覺察到自己正靠在顧知珩的懷裏,連忙掙開他,搖搖晃晃地站定:“你的衣服呢?”
陳鶴尋手指勾着車鑰匙,若無其事道:“包廂裏太臭了,我扔了。”
季芳草知道自己喝斷片了,總覺得這麽龜毛的人輕描淡寫地說話很反常,在去停車場的路上,頻頻側頭看他。
陳鶴尋心想但凡她聽到顧知珩的任何一句話,都不會是這副歲月靜好的模樣,但他才不會多嘴,她要是沒有自知之明,那就一直倒黴下去吧。
停車場入口處,蘇荷拿着包,看着他們:“要我送季芳草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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