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六章 二十五歲生日也這樣過去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二十六章 二十五歲生日也這樣過去了
季芳草去茶水間裏倒水,背後忽地伸出一只手來,撥了撥她的馬尾。
她受驚回頭,攝像小妹正龇着牙花對着她笑。
“你們參加的那個《如荷說》的訪談節目,我看直播了,好有感覺啊。”
“什麽感覺?”
“cp感啊,陳鶴尋在和蘇荷争寵,你不覺得嗎?”
季芳草果斷搖頭:“我真不覺得。”
攝像小妹诶了聲:“每次我磕你們兩個的時候,你的臉色比付錢的時候還要嚴肅,就這麽讨厭他麽?”
季芳草不能當着她的面承認自己看陳鶴尋不順眼,找了個理由搪塞:“我無法想象他當我男朋友的樣子。”
攝像小妹一臉激動:“你要能想象出來,早就和他在一起了,不過我可以替你想象,我可是專門開了個視頻號剪你們的切片,還有幾千個粉絲呢。”
季芳草急忙捂住她的嘴:“快別說了,手機上軟件會竊聽,我不想大數據把你的賬號推薦給我。”
攝像小妹擠眉弄眼:“有句話怎麽說的,越是避嫌,越是真的,難道你們其實都想到了那個念頭?”
季芳草蓋好杯蓋:“我說啥你都能磕到,按粉圈的說法,是不是叫舞到正主臉上?”
走廊裏傳來一陣腳步聲,陳鶴尋把季芳草的包遞給她:“我有事要先回去,你一直不回化妝室,我就把你的包送來,鎖門了。”
季芳草道謝,抓住包帶,兩人的手指不經意地碰到一起,陳鶴尋連忙甩手,“你的手有沒有洗乾淨?”
季芳草背起雙肩包,面無表情地回他:“我上廁所以後沒有洗手,還摳了鼻屎。”
陳鶴尋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擰開水龍頭瘋狂洗手。
季芳草和攝像小妹默契撤退。
電梯裏只有她們兩人,攝像小妹确定開口:“你們兩個果然在避嫌,兩人之間的空隙比之前大了很多。”
“你下次在陳鶴尋面前這樣說吧,回回在他面前,你的嘴都像上了拉鏈一樣。”
“我不是怕他,是他一張嘴,就會破壞我想象的畫面。”
季芳草說:“我們來說正事吧,既然你看了我們節目的直播,我在節目裏說感謝員工們,你是其中的一位,和我們合作,你也受了很多委屈,陳鶴尋的脾氣就夠你喝一壺的。”
“也還好啦,他不會主動為難人。”
“我意思是,陳鶴尋什麽人都敢得罪,那些人會背地裏找同組的人撒氣吧?”
上次陳鶴尋和李經理發生了沖突,季芳草連續幾次看見攝像小妹在洗手間裏偷偷哭,十有八九是被領導穿小鞋了,神仙打架,始終都是小蝦米倒黴。
攝像小妹表情僵硬了一瞬,随即若無其事地笑道:“都過去啦,老記着這些還氣出病來呢,到哪裏工作都是這樣。”
她受委屈的部分原因是因為自己,季芳草心裏過意不去,對她說:“要不我請你吃飯吧?有家新開的港式茶餐廳還不錯。”
攝像小妹說:“你也是受害者之一,不用那麽客氣,我等下有一個客單要完成,要不你當我的幫手吧?”
季芳草爽快同意。
一個小時後,季芳草捏着房卡,疑神疑鬼地問攝像小妹【*拿房卡時得知了她的真名】:“王璐,你的客單不是攝影嗎?為什麽會在幾千塊錢一晚的酒店裏進行?”
王璐刷開房門:“請你放心,我這是再正經不過的交易。”
季芳草指着趴在床上的男人:“那他為什麽沒穿衣服?”
王璐關上房門,望向男人的目光透露着嫌棄:“羅清,希望下回我們合作的時候,你的上衣褲子都能完整地套在身上。”
羅清笑起來,腦袋枕在手上,靠在床邊。他這一動,擁在上身的被子滑下來,露出了有ck花邊的高腰內褲。
季芳草對他蜜色的八塊腹肌沒有多大興趣,從袋子裏拿出相機和三腳架,找合适的角度,準備開拍。
羅清撈了床頭櫃上的電子煙,抽了兩口,一雙大眼睛眯起來,慵懶地睨着季芳草:“姐姐,我累啊。”
王璐一個枕頭砸在他的身上:“你別什麽人都亂撩。”
“要是她摘了帽子和口罩,我還不會有興趣。”
“別廢話了”,王璐冷酷地催促他,“我拍照是按小時算錢的,你和我的閑聊是記在工費裏的。”
羅清從錢夾裏抽出一張紅色鈔票放到她面前:“那再陪我聊一會兒吧,姐姐剛回去,我挺累,歇一會兒再拍。”
“和富姐開完房就別叫我來拍照了,再有下次,給我三倍價的工費,怪惡心的。”
季芳草聽他倆對話,也有些膈應,總覺得空氣裏有股怪味兒,推開落地窗旁的氣窗,讓冷風灌進來。
羅清嗤嗤地笑:“至于嗎?我清洗完就叫客房服務,把房間裏都清潔了一遍。”
季芳草暼他一眼,繼續調試相機,這男人性格也挺惡劣的,知道人嫌棄他,就可勁兒說難聽話,最好的處理方法就是置之不理。
王璐和他溝通姿勢:“你想怎麽拍?就是躺在床上擺pose嗎?”
“是啊,不多擦點兒,怎麽會有流量?富姐都快結婚了,我又不能指着她養我一輩子。”
王璐深沉地審視他片刻,最後下達指令:“你把被子遮住裆部,其他都露出來。”
季芳草看羅清做這個動作,挪過去和王璐咬耳朵:“他不能直接躺枕頭上,要用胳膊支着頭,他的五官偏扁平,只有撐着頭,借着光線才能拍得立體一點。”
王璐對她的想法表示肯定:“确實是這樣,但你不能直接指出來,他覺得自己可帥了。”
王璐和季芳草小聲議論完,對着羅清說:“你用手撐着腦袋,會更有氛圍感。”
季芳草一連試了好幾個角度,總算找到一個能掩蓋羅清五官瑕疵的機位,按下了快門。
替一個半瓶子晃蕩的小帥拍照,是一件磨砺人心智的事情。
王璐擦着額頭上的汗收工時,忍不住對着羅清抱怨:“大哥,你有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上次都和你說拍照之前,多撲點高光和修容在臉上,你這讓我很難辦啊。”
羅清反駁她:“那是你的技術不行,我覺得我素顏挺好看的,就比那個叫小陳的網紅大帥哥差了點。”
王璐關上房門,又數了遍紅色鈔票,抽出兩張遞給季芳草,順帶着對着門牌號比了個中指。
“真是個自以為是的蠢貨。”
她的眼神一旦淩厲起來,軟弱可欺的感覺蕩然無存。
季芳草感同身受:“賺錢比吃翔還要難受。”
王璐冷笑幾聲:“他拿什麽和陳鶴尋比?陳鶴尋的頭很小,顯得背挺肩寬,整個人的身材比例絕佳。你看羅清的頭大的,和陳鶴尋放在一起比較,就是西瓜和猕猴桃的區別。”
季芳草被她逗笑了:“除了臉,陳鶴尋身上也沒有其他可圈可點的地方。”
“有錢不是嗎?”
“他的錢又不給我用。”
“你要是開口問他要錢,他會乖乖給的。”
季芳草剛要開口洗刷cp粉頭的濾鏡,王璐就緊緊地抓住她的胳膊:“求你別多說話,磕cp是我的精神食糧,你們可千萬別be。”
“……放心吧,不會的。”
她和陳鶴尋根本沒有開始,談何結束。
王璐忽然怪叫一聲,把手機扔進包裏:“哇,那個羅清好惡心,說要和我一起過生日,我才不要!”
季芳草捕捉到了關鍵詞:“今天是你生日?”
“是呢,我老家的習慣和N市一樣,都是過虛歲生日,所以我過的是二十五歲的生日。”
“二十五歲不是一個好歲數呢,莫名其妙成了人生的分水嶺,好像一過這個年紀,結婚生子都要提上日程了,明明和二十歲的心态差別不大。”
“是啊,莫名其妙,一些護膚品廣告,也說二十五歲要開始抗初老了,我才剛剛穩定下來工作,後面社保都要繳滿才能退休。”
王璐晃晃腦袋:“不想這些了,我對戀愛興趣不大,更別提組建家庭了,我的願望是看帥哥,一輩子拍帥哥,再加上磕cp。”
“真是賞心悅目的願望”,季芳草肯定她的想法,“但你給網紅拍照的話,很容易遇到剛才那種情況吧?”
“所以說我才分外珍惜拍攝你和陳鶴尋互動的機會呀,陳鶴尋是我現實裏見過的,最帥的男人。”
“但陳鶴尋的性格也是一等一的糟糕,還好他不怎麽在別人面前欣賞自己的臉,否則我和他合作不下去。”
王璐拍手道:“你能滿足我的生日願望嗎?”
“你可以說說看,太離譜的我滿足不了。”
“只是一個小小的請求——你能和陳鶴尋在紫氣大廈的頂樓的旋轉餐廳裏約會嗎?我替你們訂好位置了,我會在二樓的盆栽旁邊坐着的,絕對不會打擾你們。”
季芳草難以置信:“妹妹,你這個想法太瘋狂了。”
“但我的生日願望就是看我的cp在一起了,就算是演的也行,反正我會腦補。”
季芳草看着王璐可憐又真摯的表情,還是狠不下心來拒絕,只得說:“都快十點了,這個點估計陳鶴尋都快休息了,要是我約不出來他,那就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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