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十四章 無處可尋的弟弟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七十四章 無處可尋的弟弟
季芳草還是沒有機會實施她的強闖民宅計劃,路過的住戶覺察到了她這一危險行為,拉住季芳草,告訴她陳鶴尋最近都不在這處別墅居住。
差一點忘了,陳鶴尋這樣的有錢人,肯定不止一處房産。
季芳草倒是沒哭,失落地坐在他家的臺階上,一直等到繁星點點,月亮升起,才慢慢站起來,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她幾天前嘲笑陳鶴尋是狗,現在自己倒成了守在房子門口,不願離開的小狗了。
不過也不是全無收獲,季芳草揚了手裏的草屑,起碼她把陳鶴尋精心打理過的門前草坪,給薅禿了一塊。
季芳草坐地鐵跨了半個N市,回到了蘇荷所在的別墅區。
在步行道上,季芳草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內心升騰起一陣滾燙的熨帖,和晚風一道,撫平了她白日裏的不安。
季芳草追上去,挽住了蘇荷的胳膊:“都快九點了,你好辛苦。”
蘇荷指了指腰間的lulu包,平和道:“我今天的工作結束了,是想下樓鍛煉。”
季芳草說:“樓下的花園裏有健身器材,晚上路上沒什麽人,還是在樓下鍛煉好些。”
蘇荷的手滑到季芳草的手背上,握住了她的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幾下:“你去哪裏了?怎麽弄得褲子上都是灰。”
季芳草隐瞞了去陳鶴尋家找他的事情,含混道:“我就是到處轉轉,欣賞一下東郊的風景。”
對好朋友撒謊的滋味并不好受,季芳草在蘇荷沉靜眼光的注視下,覺得自己的耳朵漸漸燙起來。
蘇荷也沒有多說什麽,領着季芳草回自己家,吃飯,洗漱,休息,依舊是按部就班的那套。
季芳草躺在松軟舒适的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蘇荷家很安靜,沒有鄰裏若有若無的窺探,也沒有透過樓板傳入屋子裏的噪聲,是季芳草夢寐以求的無人打擾的生活,可她一想到陳鶴尋,就在難得的靜谧中,生出了陰郁的心慌。
愛一個人,就會感受到對方所帶來的痛苦。
房門被人輕輕打開,季芳草坐起來,看見了站在站在門口的蘇荷。
她攏了攏蓬亂的頭發:“我還沒有入睡,是有什麽事情要和我說嗎?”
蘇荷坐在季芳草的床邊,輕輕摸着她的頸後,像揉着一只小動物。
季芳草面對她這樣的動作,內心忐忑,蘇荷給予了自己全然的信任,她卻辜負了蘇荷的心意,口是心非地對她撒謊。
季芳草微微地發着抖,想着蘇荷要是再揉搓下去,自己就對她講出實情,面對蘇荷,自己無法做出傷她心的事情。
季芳草這樣想着,主動握住蘇荷的手,胸口裏有團東西憋着,就快要撞破自己的心髒了:“蘇荷,其實我……”
她還沒坦白實情,蘇荷搭在她脖子上的另一只手,就從胳膊的另一側繞了過來,整個人都貼在季芳草的後背上,季芳草能感覺到她的心髒也在劇烈地跳動。
“多謝你願意陪在我的身邊,讓我不至于那麽孤獨。”
季芳草為蘇荷突如其來的坦白弄得渾身一震,她的鼻尖紅了,硬撐着說:“是我應該感謝你,你對我很寬容,也為我付出了很多,除了我的父母,你是對我幫助最大的人,我不僅僅把你當做朋友,更是我的偶像。”
“不是的,這是你應得的。”蘇荷環着季芳草,掀開被子,躺到她的身邊,“我今天的心情也不好,我們就相互依靠着休息吧。”
季芳草很感動蘇荷不計較自己撒謊的行為,同樣感激她能夠陪在自己身邊,在自己最脆弱的時候,她總能在蘇荷那裏得到一把攙扶。
她們互相成為對方的神父,每次前來告解,離開的時候都會得到寬恕,一身輕松地面對黑暗的生活。
季芳草以一個舒服的姿勢,枕在蘇荷胸口,聽着她胸腔裏的心跳,漸漸地回到了她家樓下的那片草坪上,能夠躺着看藍天白雲,所有痛苦的事情都不見蹤影,在蘇荷身邊,她總能安心地做自己的事情。
蘇荷安靜地躺着,感受着季芳草的呼吸和心跳,等确認她睡熟了以後,才睜開眼睛,緩緩起身,撫摸她的面頰,親了親她的額頭。
她想抱緊季芳草,一直一直抱緊她,告訴她,自己就在她的身邊,無論何時都會為她着想。
就算季芳草不願意她插手感情方面的事情,她也會默默地關注着,不讓她吃半點虧,她只願意看見季芳草的笑臉。
最近,無所事事的季芳草接到一個“任務”,陪放暑假的關昭昭在N市溜達。
關昭昭要人陪還認生,成天粘着她哥,要關映映陪她玩。
關映映是個有原則的妹控,在和關昭昭玩了三天以後,大義滅親,果斷向蘇荷告狀,說自己沒辦法正常工作了,蘇荷便讓同樣閑着的季芳草陪關映映玩。
別看關昭昭平日裏是個缺心眼的呆頭鵝,提起玩來,鬼點子也是層出不窮,說難聽點就是瞎胡鬧,也難怪關映映要時時刻刻地盯着她。
這天,關昭昭拿了兩張紙質邀請函,神秘兮兮地跟季芳草說,這是某個有頭有臉的人物舉辦的夏日晚宴的入場憑據,她想和季芳草一起去轉轉。
對于這種場合,季芳草向來都是避之不及的,想要推脫,結果在關昭昭的眼淚攻勢之下,還是屈服了。
關昭昭也不全然是為了湊熱鬧,關映映從來不會把自己的工作內容告訴她。
關昭昭從別處打聽到,關映映會出席這場宴會,她想看看自己的哥哥究竟在忙些什麽。
季芳草被關昭昭關心哥哥的心情給打動了,用蘇荷給她的黑卡給關昭昭買了套衣服,替她搭配一番,反正最後的金額會從關映映的工資裏扣除,不過季芳草是不會告訴關昭昭這個事實的。
晚宴在一處私家園林裏舉辦,季芳草和關昭昭都是中式的旗袍穿搭,手上挎着蘇繡的小包。
關昭昭以往出入這種場合,都是跟在關映映身後的,眼下跟着經驗不足的季芳草,難免從心中生出不安來,小聲問季芳草:“等下我要注意什麽?”
季芳草回答道:“取決于你獲得這個邀請函的方式,我看你這麽做賊心虛,不會是從黃牛手上買的吧?”
關昭昭看了季芳草一眼,明明是很可愛的甜妹,但這一眼讓她的五官變得尖嘴猴腮起來。
季芳草早就預料到會這樣,心平氣和地請教關昭昭:“你花了多少錢買這兩張紙?”
關昭昭說了一個數,季芳草倒吸一口涼氣,這價錢比她們兩個身上的衣服加起來都貴。
她拍拍關昭昭的胳膊:“你還是長點腦子吧,要不你哥哥辛苦工作得來的積蓄,全從你光滑的腦回路裏溜走了。”
關昭昭不高興地說:“我也有攢錢的,這是我用商演的報酬買的。”
季芳草給她順毛:“對不起,是我見識短淺,我們到處轉轉吧。”
到底是混進來的,關昭昭還是有些心虛,刻意避開人多的地方走,生怕半路跳出核驗她們身份的工作人員。
水榭的亭臺裏,站着一位穿着正裝,身型挺拔的男人,一群女人簇擁着他,神色激動。
關昭昭也看到了那人,激動地拉着季芳草的手湊過去:“他叫謝西蒙,最近很火的演員,是我們舞蹈學院的學長,很擅長跳民族舞。”
她嚷嚷的聲音有些大,有幾人的目光望過來,表情不甚友善。
季芳草扯了把關昭昭的手:“既然他是在你的影視學院畢業的,能見他的機會很多,我們這次就不要湊熱鬧了吧。”
關昭昭固執己見:“上回他回學校演講,找他簽名的人太多了,我沒排到就結束了,這次我必須要和他打招呼。”
季芳草只得謹慎地跟在關昭昭身後,看着她鑽到人群的縫隙裏,開心地和謝西蒙打了招呼,然後獲得了對方的冷臉。
季芳草看着回到自己身邊的關昭昭,慢悠悠地朝前走:“他是面癱嗎?怎麽那樣看你?”
關昭昭還不知道自己被偶像給嫌棄了,興致勃勃地跟季芳草說:“沒有吧,謝西蒙問了我三個問題呢。”
“什麽問題啊?”
“你是誰?你是靠誰進來的?你能給我什麽資源?”
季芳草無言地想着,如果質問也算問的話,這的确算是三個問題。
她問關昭昭:“那你怎麽回答的呢?”
關昭昭說:“我總不能把我哥哥的名字說出來啊,也不能說我是找黃牛買的邀請函,所以我沒回答就走了。”
季芳草說:“你別這樣亂跑了,謝西蒙身邊的那群人,也許是在和他談合作呢,貿然打擾,小心被人給盯上。”
關昭昭還是聽季芳草的話的,立刻說:“我們去草坪那裏的宴會桌坐下吧,但是等我哥來了之後,我們就要躲起來了,畢竟我是瞞着我哥哥溜過來的。”
季芳草警告她:“那你就夾着尾巴做人,別像剛才一樣,随心所欲地和別人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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