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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真情通常都藏在玩笑話裏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六十章 真情通常都藏在玩笑話裏




季芳草打小就覺得,男生之間打架,是非常愚蠢的一件事,就好比路上的兩只狗,嗅到對方身上的味道不合意,就要龇牙咧嘴地上前撕咬,本質上是一種返祖行為。








季芳草讓陳鶴尋靠着自己,看向顧知珩的目光就有幾分揣摩的意味了。








陳鶴尋沖動行事,季芳草尚能理解。畢竟陳鶴尋比她小了四歲,且我行我素慣了,熱血上頭,揮拳頭打架也正常。








然而顧知珩是溫和有禮的性子,講求以和為貴,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對着陳鶴尋拳腳相向的。








再看顧知珩的臉色,憤懑和怒意深聚在眼中,顯然是被陳鶴尋激得不輕。









季芳草在心裏直搖頭,能把高不可攀的顧仙子撩成這樣,陳鶴尋的性子應該收收了。








要是陳鶴尋知道季芳草會把此次鬥毆事件,歸咎到自己身上,定會撲上去咬她,這狼心狗肺的女人挺會賊喊捉賊,要是不因着她,這兩位高檔人士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關系。








季芳草還是體貼了一把,沒有直接問陳鶴尋做了什麽,畢竟他帥氣的臉蛋上挂了彩,嘴唇上的傷口也結了血痂,白襯衫的胸口處還有個黑色的鞋印子,到底是讓人揪心。








季芳草心裏的那杆秤,已經偏得沒邊了,就算陳鶴尋大概率是罪有應得,她還是得替他找回點場子。








陳鶴尋在她出事的時候,都是無條件地站在她那邊,季芳草也決定幫親不幫理一把。








她從地上拾起那條鉑金項鏈,動用自己的腦細胞,擡眼望着顧知珩:“你和他在争什麽?這鏈子上的東西不見了。”








陳鶴尋沒有戴素鏈的習慣,一定會搭配各種樣式的吊墜,季芳草是了解他的偏好的。








顧知珩環着雙手,靠在牆壁上,把季芳草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就是不開口。








季芳草有些着急:“你說呀,真是他欠你的,我來替他彌補。”








顧知珩一顆心都怄到了嗓子眼,把自己堵得慌,她這是真情實意地護着陳鶴尋,就算鋼鐵做的心,望見這一幕,都無法不震悚。








分手并不意味着結束,因為他們存在腦海裏的記憶是共通的,一樣的眷戀,一樣的痛苦,一樣的無能為力,等遇到新人以後,才會漸漸忘卻這些回憶。








季芳草比他走得更快,更加決絕。








顧知珩呼出口氣,從內襯裏掏出一物,放在手心裏,遞到季芳草面前,手指輕顫。








空氣中透着一股癫狂的安靜。








季芳草自覺摸到了濃稠的感情糾葛,轉過身來看搖搖晃晃的陳鶴尋,失聲問他:“你為了我這枚戒指,和顧知珩打了一架?”








陳鶴尋點頭。








季芳草不敢問顧知珩為什麽還要在意這枚戒指,信物這種東西,就算是真金白銀所制,離開了相信,就是一堆廢銅爛鐵。








在顧知珩的眼裏,它分明還是有價值的,要不怎麽會和陳鶴尋為此争得頭破血流?








顧知珩的食指上有細碎的亮光,正是對戒裏的男戒。








對不起自己的是他,對過去依依不舍的還是他。








季芳草五指捏成拳,偏過頭去,不接顧知珩手裏的戒指。








“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你的身邊也有新人,一直糾纏下去,我們雙方就只能感受到痛苦了。”








顧知珩輕聲對她解釋:“那位是我的表姐,也收到了蜀薯的邀請函,參加婚宴不需要帶女伴的。”








季芳草焦躁道:“我是故意把戒指交給陳鶴尋保管的,等我徹底把這段過去抛開,他再還給我。”








她說完以後,突然愣住——








存放這枚戒指只需要束之高閣就好了,陳鶴尋卻特意配了鉑金項鏈,随身攜帶。自己和他參加婚宴的路上,陳鶴尋的襯衫領口扣得嚴嚴實實,她沒有窺見這枚戒指。








所以在自己離席的這段時間,陳鶴尋用這枚戒指挑釁了顧知珩,兩人才會扭打在一起。








季芳草這下也無法直視陳鶴尋了,他和顧知珩真是針尖對麥芒,費盡心機地來回争鬥,他們争奪的是戒指本身,還是它所代表的意義——自己的真心?








她還沒有徹底斬斷和顧知珩的情絲,陳鶴尋又跑來添亂,季芳草自暴自棄地想着,算了,也許陳鶴尋對自己不是這個意思,僅僅是想惡心一下顧知珩,她最好是不要胡思亂想,自作多情。








顧知珩打斷季芳草的遐思,淡淡開口:“你不想要這枚戒指了,對嗎?”








季芳草嗯了聲:“物歸原主才是最好的結局,反正我們也回不去了,我也不想回去,就這樣吧。”








顧知珩悶不做聲地聽完,一點頭,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季芳草窺見了顧知珩的真實性情,也暼到最後看向自己時,眼底潛藏的瘋狂,頓時心頭發緊,直覺這事要想徹底解決,還得歷經一番腥風血雨。








事要一件一件解決,陳鶴尋還站在自己身後。








季芳草把多餘的情感撇到一旁,從口袋裏掏出紙巾,用水粘濕了,替陳鶴尋擦去臉上的血漬。








“是不是顧知珩就錘了你一拳?”








“嗯。”








“唉,他怎麽朝你臉上招呼,這樣賬號經營和商務都要受影響。”








季芳草刻意用市儈算計的口吻回應陳鶴尋,他對自己的居心未明,她出于自保,不敢亂說,免得埋雷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








陳鶴尋聽着,沒有絲毫動靜,手壓着側臉,血從指縫裏溢出來,季芳草踮起腳,把他的胳膊推開:“不要用力按傷口,這樣會留疤的。”








陳鶴尋低聲道:“這有什麽關系,就算我的臉毀了,還有其他辦法帶你賺錢,只要你——嘶——”








季芳草把沾血的紙巾扔進垃圾桶,在陳鶴尋說話的時候,她又故意擠了一下傷口,她不願意陳鶴尋拿自己的事業和她的情感裹挾在一處,感情應該和個人的前途分開。








當然,她也替陳鶴尋可惜,這樣俊帥的一張臉,留疤是一輩子的遺憾。








季芳草說:“我們收拾一下,先回去吧,去醫院看醫生,你其他地方沒有傷到吧?”








陳鶴尋搖頭,被顧知珩踩一腳的事情太丢人,就算胸口頂着個腳印,他也不想說出來。








陳鶴尋以這樣的姿态重回婚宴,必定會引起吃瓜群衆們的特別關注。季芳草想着乾脆就自己進去,把兩人的随身物品收拾好走人。








就在這時,季芳草的私人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接通後,那頭傳來關映映的聲音:“你們的包我拿下來了,我在停車場等你們。”








季芳草喝了酒,不能開車,陳鶴尋的情緒起伏較大,不适合開車,幸好蘇荷安排了關映映當司機。








季芳草心裏熨帖,給蘇荷發了一個謝謝。








陳鶴尋看向關映映的目光就沒有這麽善良了,手戳在口袋裏,靠在車門處,就是不給他車鑰匙。








“你明明知道季芳草在哪裏,怎麽不告訴我?”








關映映不慌不忙地回答他:“蘇荷沒讓我說,我就不能說。”








陳鶴尋在心裏給蘇荷記了一筆,她是料到自己會和顧知珩打一架,等紛争結束以後,再充當好人收拾戰場。








其實蘇荷才是幕後調控一切的高手,要是她不故意把季芳草引開,也沒有後續這些亂七八糟的破事,可季芳草就是對蘇荷又親昵又信任,他要是指明這事,搬弄是非的帽子就要扣自己身上了。








陳鶴尋最後還是屈服了,把鑰匙丢給關映映,忍辱負重地和季芳草一同坐在後座。








關映映又提出異議:“你坐到前面來。”








陳鶴尋忍無可忍:“你這個男寵怎麽這麽狂?”








季芳草在後座扣好安全帶,充當和事佬:“關映映是跟在蘇荷身邊做事的,你別亂說。”








陳鶴尋憋屈閉嘴,他還沒正面說蘇荷,就被季芳草教訓了。








季芳草又問關映映:“關昭昭怎麽回去?”








關映映神情柔和了些:“蘇荷會安排好的。”








他轉向陳鶴尋:“我送你去你家的別墅吧,蘇荷約了皮膚科的名醫,幾個小時後上門給你診療。”








季芳草深受感動:“蘇荷真是細心,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








陳鶴尋在後座都要聽得吐血了,沒有蘇荷背地裏的算計,他根本就不會傷到臉,她才是最惡心最毒辣的人。








季芳草嘴上不說,其實挺緊張陳鶴尋的傷情,畢竟他是為自己受的傷,要是他真的破相了,她心裏的那關也過不去。








于是又發了條消息給蘇荷,旁敲側擊地向她打聽那個皮膚科名醫的情況。








蘇荷回得言簡意赅[陳鶴尋傷的不嚴重,本來就不太可能留疤,我請醫生給他診治,是杜絕那一點點有可能産生的意外情況。]








季芳草長舒口氣,發了句那就好。








蘇荷又問她[你喜歡陳鶴尋的長相?]








季芳草回道[還好啦。]








蘇荷過了片刻,才發來一條消息[他們發神經,你害怕就不要理。]








季芳草答應得挺快,如果可以的話,她一輩子都想過簡單的生活,不想被複雜濃烈的感情牽絆着走。








蘇荷至始至終都是站在她這邊,替她考慮問題,她說得對,要是季芳草害怕,也有不理睬的權利。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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