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五章 姐姐真漂亮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四十五章 姐姐真漂亮
季芳草坐在副駕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看手機,陳鶴尋催她下車:“這塊路邊停車是違停,上次我就被拍到交罰金了。”
季芳草癟嘴:“那你就再繞一圈吧,我還沒決定好。”
陳鶴尋看她動作,雙腿并攏,後背挺直,一副坐在教室裏聽課的認真樣,便知她在考慮和顧知珩的感情走向問題,就又聽話地兜了一圈。
季芳草嘆息一聲,放下手機,擡頭看着陳鶴尋,認真道:“我把所有和他有關的聊天記錄都删了,并且拉黑了各種社交平臺的聯系方式。”
陳鶴尋提醒她:“你都看了他十幾年了,要确定自己不會後悔。”
季芳草和陳鶴尋對視:“顧知珩的母親,已經把他嘗試着和方雪妍相處的事實說出來了,再和他對質,聽的就是借口了,我不想聽他說欺騙我的話。”
陳鶴尋靠在車椅上,風淨雲清,春空開闊遼遠,他在心情暢快的同時,想起顧知珩最後看向自己的眼神,不動聲色裏潛藏着威脅,這事不是季芳草單方面想斷就能斷的。
心裏又有些吃味,顧知珩本質是個寡淡的人,就算骨子裏邪性足,他也會牢牢捂住這種本真。
無論顧知珩是否喜歡季芳草,她已經成為了他的生活的一部分,他們互相成為了彼此的執念。
可是那又如何?人生有幾十年,過往總會被時間的塵埃給掩埋的。
季芳草打開車門:“而且你和蘇荷,不是一直想要讓我下定決心嗎?”
她想起,情人節和蘇荷出去逛街的時候,蘇荷毫無預兆地潑了方雪妍一裙子紅酒,想必她在更早的時候,就發現了顧知珩和方雪妍的貓膩,只是擔心讓自己傷心,才沒有貿然說出來。
季芳草摸着手上的情侶表,感動地想着,蘇荷真的是位很仗義的朋友。她何德何能,能結交到這樣知世故而不世故的人。
陳鶴尋鎖好車門:“我送你回家吧。”
“我自己可以回去。”
陳鶴尋沒有忽略她那時的不适:“別犟了,畢竟是被東西砸到,還是先看看後背到底什麽情況,再去醫院拍個片子。”
季芳草更換家居服時,往陳鶴尋的手腕上瞟。
陳鶴尋被她瞧得渾身不自在,把西裝外套挂在衣架上:“你看什麽?”
季芳草說:“你左手腕上的絲帶怎麽不見了?”
陳鶴尋舌尖抵着上颚,竭力不讓自己的表情露出異樣:“你沒有戴那款絲帶,所以我中途摘下來了。”
季芳草笑他:“你是小學生嗎?必須要和別人用一樣的東西。”
她把背着的小包展示給他看:“我覺得這個絲帶紮成蝴蝶結,挂在包上最好看,不是沒有戴。”
陳鶴尋又撩自己的耳尖,半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季芳草越過他,在櫃子裏翻找藥水:“我的後背确實按到了有點不舒服,我得照鏡子看看到底是什麽情況。”
陳鶴尋說:“你脖子能扭成啥樣?還不如我看得清楚。”
季芳草猶豫了:“這樣不好吧?你是男的,我是女的。”
陳鶴尋站在她身後,沖着她的背影翻白眼,這個女人在他面前,愈發有種裝模作樣的矜持。明明又怕又擔心自己的身體,想讓他幫忙,還要先虛僞地推辭一番。
他不動聲色地靠過去,漫不經心地捋着季芳草後頸的頭發,在她偏頭躲避的時候,突然按上了她那塊疼痛的部分。
季芳草慘叫一聲,猛拍他胳膊:“你太狠毒了!怎麽能用力按那邊!”
陳鶴尋緊緊攬住季芳草的腰,不讓她溜掉:“那就別裝樣子,讓我看看到底咋回事。”
他的胳膊壓住她前胸的睡衣下擺,撩起後背那片衣料,仔細查看。
“唔,腫起來了,還有點破皮。”
“真糟糕,我才買的粗花呢小香風外套,估計也被割破了。”
季芳草心疼沒穿過幾次的外套,就要起身去拿。
陳鶴尋擡手,輕松将她按了回去:“跑什麽?我先給你的傷口塗碘伏。”
季芳草沒掙開,抱怨道:“你都要瘦成紙片了,怎麽力氣還是這麽大?啊……痛痛痛……”
陳鶴尋朝她的傷口上輕輕吹氣,涼絲絲的風拂過,帶走了尖銳的傷痛。
季芳草嘀咕:“我真倒黴,你再替我看看,後背上還有其他的傷口嗎?”
陳鶴尋摸着她光滑細膩的後背,覺得這真是一個備受折磨的差事。
他看的是季芳草的下半背部,不至于暼到她的胸衣,再往上撩一點,就能看到她的那排背帶扣子了。
季芳草認定他是男同,在皮肉傷面前,早就掐滅了心中的那點子羞澀,得寸進尺地催促他:“你快替我檢查一下,敞着後背還是有點冷的。”
陳鶴尋閉着眼,将季芳草的衣服一掀到底,胳膊肘橫在她的胸衣那處,防止自己看到了想入非非。
要是季芳草擺明了勾引他,他會裝作正人君子,假意訓斥她一番,再替她穿好衣服。
但她讓自己檢查身體,是出于對他品行的信任。
陳鶴尋在煎熬中維持着自己的靠譜人設,覺得自己之前對季芳草的折騰,都以另一種方式反彈到了自己身上。
季芳草的長發散着,發尾被壓得翹起,随着呼吸微微晃動,有幾縷從臉側滑到了後背上。
陳鶴尋的手被長發戳得發癢,下意識地将它撥開,不慎碰到了季芳草的胸衣。
他吓得手指蜷縮,從沙發上起身,頭偏到一旁:“你胸衣的扣子開了。”
季芳草也不好意思起來:“哎,怎麽會開呢?哦,一定是剛才你壓住我的時候,我鼓氣想要掙脫,把扣子給崩開了。”
她說着,也站起來,手伸進衣服裏,把彈開的幾粒扣好。
“好了,你可以轉過來了。”
陳鶴尋嘆口氣,坐在沙發上,仰頭看她。
他這一看,表情又有些不對勁了,棉質的家居服寬松單薄,季芳草的胸頂着衣服,下擺空蕩蕩的,飄飄悠悠。
她這回穿了胸衣,不至于像借宿自己家的那次露點。
季芳草的她屁股又圓又翹,大腿肉乎乎的,從側面看,臀是臀,胸是胸,空落的衣服下擺裏,隐約能望見柔韌的腰肢。
幾年前的自己真是眼瞎,居然覺得季芳草疏于管理身材,拖着水腫的身體,成天在自己面前亂晃。
現在看來,她的身材真是婀娜,穿着毫無剪裁的衣服,還能顯出優美的曲線。
他在心裏默默地叫了聲姐姐。
姐姐真漂亮。
季芳草整理好頭發,和他深沉的目光對上,略微一怔,似乎在驚訝他為何會用這種眼神看她。
但随即,這種訝異轉移到了陳鶴尋的臉上,因為季芳草抱住了他。
客廳的紗窗開着,春日的天空又高又藍,清風穿堂而過,輕撫着兩人的臉龐。
陳鶴尋的一顆心就要跳出胸腔了,他輕輕伸出手來,環在季芳草的腰間。
他在此刻有一種感覺,仿佛有什麽要就此改變。
他努力做出苦惱的表情,以掩蓋心中的羞意。
季芳草沒有推開陳鶴尋圈住自己腰身的手臂,臉貼着他的胸膛,輕輕地說:“謝謝你那時候說自己是我的男朋友,為我解圍,也不至于讓蘇荷難堪。我承認我之前對你有太多的偏見,今後我會抛開這些,重新認識你。”
陳鶴尋深深地看着季芳草,自己并沒有她所想的那般古道熱腸,他這個舉動的出發點,就是為了得到她。
就算這個目标一時半會實現不了,他和她也有了重新開始的機會。
季芳草的身子軟軟的,抱着她,像抱着一只巨大的毛絨玩具。
陳鶴尋對這種體驗感到新奇。
季芳草離開他的懷抱,自言自語道:“有些餓了,吃什麽比較好呢?”
“別老想着吃,”陳鶴尋提出建議,“你最好還是去醫院做個全身檢查,方雪妍家不是答應賠付醫藥費了嗎?”
季芳草就這樣糊裏糊塗地,被陳鶴尋帶到了醫院。
急診的醫生聽說她被展品砸到,二話不說就開了檢查單,季芳草看着大幾百的醫藥費,心疼道:“要是方雪妍賴掉這筆錢怎麽辦?”
“錢重要還是命重要?內髒出血不是開玩笑的。你要是缺那幾百,我幫你付。”
季芳草感動之餘又有些想笑,陳鶴尋穿着西裝坐在藍色塑料凳子上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偶像劇裏探病的霸總。
有這樣的既視感很難得,因為和人的氣質是挂鈎的。
陳鶴尋還真是有副不錯的皮相。
檢查的結果一切正常,陳鶴尋指了結論那一欄:“你有輕度脂肪肝,不能再吃地溝油産品了。”
“我早就有輕度脂肪肝了,”季芳草和蘇荷報完平安,不理會他的建議,自顧自道,“我想吃燒烤,下周五晚上你來和我一起吃吧?”
陳鶴尋本來想要拒絕,又忽然想起,季芳草剛剛分手,和一個認識了十幾年的男人斷絕關系,就算表面再大大咧咧,內心終歸會難過的。
于是他別扭地答應:“好吧,下周五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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