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每個女人都有當深櫃的潛質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九章 每個女人都有當深櫃的潛質
妖姐姐李芷瑤時常在季芳草面前語出驚人,她有個著名論調是,每個女人都有當深櫃的潛質。
李芷瑤對此的解釋是,就算面對再反感的同性,女人們也能挖掘出對方的優點,也許最終目的是為了加以比較,可在另一個人身上如此用心,何嘗不是一種另類的關注呢?
季芳草不想讓李芷瑤的胡話應驗,便轉移注意力,猛灌了自己一口紅茶。誰知道磨蹭了半個小時,這壺裏的茶依然是燙的,季芳草覺得自己都要被燙化了,但她死要面子,堅決不想當着方雪妍的面,把嘴裏的茶水再吐進杯子裏。
她只得鼓着腮幫子,将那口茶水從左側面頰滾到右側面頰。
為了忽略口腔裏的淩遲感,季芳草又重新觀察起了對面的方雪妍。
方雪妍手上拿了本園林方面的彩繪,正聚精會神地看着,她手上的那枚猞猁戒指挺有意思,瞳仁裏一粒綠寶石一粒紅寶石,看起來就像注視着前方。
感受到季芳草的目光,方雪妍擡頭了,依然是淡然溫和的微笑:“你這是在用茶水漱口嗎?吐出來吧。”
她說完,從地上拿起一個銀壺,放在季芳草手肘邊:“吐這裏面就好。”
季芳草沒出息地照做了,順便揩了揩眼角的淚水,她都被燙哭了!
要是李芷瑤坐在季芳草旁邊,肯定要戳她的腦袋,你都被人家捏在手心裏搓揉,還自以為是地定規則,這不是自己折磨自己麽?
然而深陷面子怪圈裏的季芳草是意識不到這一點的,她正執着喝光壺裏的紅茶。
方雪妍淺啜了口紅茶,總算開口了:“你是幫程鵬談合作了吧?這是他自己的事,下回你可以直接拒絕。”
“你背後這樣指使人,是不是不太好?”
“有些話就得說明白,否則你處理不了的,還是要拜托其他人,到時候得牽扯一圈人。”
季芳草這下內心真生出疙瘩來了,她能拜托的人,能影響到方雪妍關系網的人,就只有顧知珩。
上回在國教院感受到的不适又再度襲來,方雪妍和顧知珩才是利益共同體,她總是像個融不進去的反派。
就算內心再氣憤,季芳草也因着被各種人訓斥了太多次,而練成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她佯裝不在意:“我曉得了。”
方雪妍體貼地給她倒茶:“我看你的杯子空了。”
季芳草怨怼地盯着她手裏的茶壺,她都要脹成一個水球了,這壺裏的水量還不見減少。
盡管季芳草不願意承認,但面前的妖孽确實迷惑了她的心智。這屋裏的所有玩意都有機關,裝紅茶的茶壺也不例外,底部有個卡扣能儲存一升的水。
可惜季芳草意識不到這點,她覺得方雪妍這樣淡靜灑脫的女人,就算有心計也會放在臺面上使,不會背地裏耍陰招。
然而方雪妍就是憋着壞,想方設法地逗弄她呢。
季芳草的古怪裏透着機靈勁兒,是和她身邊那些迂腐又滿腹黑水的人截然不同的存在,方雪妍就想扒拉着季芳草,看看她究竟能給自己帶來多少趣味。
如她所料,季芳草大言不慚地毀約了:“要是沒有話要說的話,我們就各走各路吧,我接下來還有事要辦。”
方雪妍裝模作樣地看了眼茶壺,很是惋惜:“可惜了這壺好茶,我們還沒喝多少呢——怼了,你不是說喝完再走的嗎?”
趁着季芳草張口結舌的時候,她又抛出了重磅炸彈:“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顧知珩究竟知不知道你去國教院了?”
季芳草這下小亂一番,這女人是在正大光明地威脅自己,不過她也不是吃素的,淡淡回她:“你想說就說吧。”
這話回得挺妙,暗諷方雪妍是個搬弄是非的碎嘴。
方雪妍被她諷刺,也不生氣,依然笑意盈盈:“我不會主動提起這事,我也不清楚他是否知情。”
顧知珩是只同她勢均力敵的狐貍,她也揣摩不透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季芳草就想得比較簡單,畢竟顧知珩是她男朋友,在潛意識裏也不會把他想成個滿腹心機的壞人,她就當成國教院之事,顧知珩并不知情來處理,緊繃的神色也松懈下來。
方雪妍的心情也跟着變得愉悅,季芳草那雙眼睛裏散發出的神采,仿佛野花上的晨露一般,清新自然。
為了安撫炸毛的季芳草,方雪妍問她:“這房間裏你中意什麽?我買了送你。”
季芳草眉頭又皺起來了,連連擺手:“我什麽都不喜歡,我們以後還是別再聯系了。”
方雪妍的嘴角就沒放下來過,季芳草越煩,她就越想逗她,後面的事,她們走着瞧吧!
她不會把壞心思帶到臉上,善解人意地放她離開:“好的,但願我們沒有再見的機會。”
最近顧知珩登堂入室的幾率挺高,季芳草也樂意同他黏一塊。
顧知珩在她家的絕大多數時間,都是在替她洗衣服和打掃衛生,他自帶的柔順劑的味道很好聞,是淡淡的金銀花的馨香味。
季芳草坐在客廳裏,看他在陽臺上忙碌,嗅着柔順劑的香氣,聽着微風帶起被單的嘩嘩聲,有種回到童年的安心感。
她願意與顧知珩共享這六十平米的空間。
值得一提的是,季芳草家是七十五平方米,還有十五平方米是她的卧室,自她成年以後,她不允許任何人踏進一步。
顧知珩曬完被單,随意擰開了卧室的房門,季芳草一個健步沖過去,貼在門板上,瞪眼豎耳朵的警惕相,“你想拿什麽?我給你拿。”
顧知珩的目光掃過她的臉,眼裏帶着笑意:“給你的房間通通風,一天到晚悶着,對身體不好。”
季芳草拒絕得毫不猶豫:“沒事的,我自己會開窗戶。”
愛情真能把人變成瞎子,就連自诩很會看人眼色的季芳草也不例外。
顧知珩當然能看出來季芳草不想讓他進卧室,他就是故意為之,自打陳鶴尋出現在他的視野裏,顧知珩骨子裏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就蠢蠢欲動,在心裏記着季芳草對他的保留和隐瞞。
季芳草看不破他滴水不漏的僞裝,顧知珩越是善解人意,她就越對他有愧疚之情,扯扯他的袖子,主動示好:“你中午想吃什麽?我給你做。”
顧知珩的眉頭一挑:“我來你家就是來看你的,我不要你為我做事。”
季芳草就吃他這套,臉通紅得要滴血,垂下頭去摩挲他的袖扣,顧知珩卻擡起她的下巴,眼眸含笑,随後,兩人的嘴唇貼在了一起。
季芳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親吻弄得情亂意迷,後背抵在門上,手摩挲着顧知珩勁瘦有力的腰間,迷迷糊糊地想着,莫非他是用這樣的法子,來安撫年終考核倒一的自己。
季芳草的心潮過于澎湃,手上的力道也不小,無意識地掐了幾下顧知珩的腰。
顧知珩吃痛,卻沒有放開季芳草,感受着她小啜的鼻息,溫溫軟軟,緩緩融進自己的血肉裏,這種時刻,她的視線和心神只屬于他一人,那個噴着限量版騷包香水的男人什麽都得不到。
等兩人分開的時候,顧知珩撩起襯衫下擺一看,腰側青紫相間,都是季芳草掐出來的痕跡。
季芳草努力平定喘息,好讓自己從迷離中脫離出來,顧知珩拽住她的手,拍拍她的後背:“你去拿活血化瘀的藥膏,給我塗一下吧。”
等季芳草拿來藥膏,顧知珩已經悠然地靠在沙發上,襯衫的下擺處的扣子開着,半邊襯衫規矩地束在皮帶裏,另一半被掀開,能看到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肌肉。
腰部是身材比例的關鍵樞紐,季芳草的手就放在如此重要的位置上,緩慢搓揉。
她一面揉着一面感嘆,也難怪上回陳鶴尋注意到了顧知珩的腰際,這樣緊致勻稱的腰身,誰來了都會多看幾眼。
顧知珩看她一對賊眼在自己腰間瞟來瞟去,笑着把她的手按在了腰胯的位置:“你魂游天外就別亂按了,要不我腰真要直不起來了。”
季芳草早就把心裏的那點羞澀給掐死了,聽他這樣說,便哦了聲,朝別處打量。
顧知珩是側着坐的,他的褲裆處,有一坨黑影鼓出來了,看起來有些分量,季芳草一驚,旋即有些玩味地想,他名字的最後一個字珩,也有可能是很行的意思。
正胡思亂想間,男人把她環住,聲音就在她的耳邊:“程鵬要是想見你,記得先和我說一聲。”
季芳草态度極好地答應了,心裏頗有些不是滋味。她可以篤定,方雪妍和顧知珩商量過這事,憑着這兩位知心人的作派,同她交情淺的方雪妍打頭陣,顧知珩過陣子再叨幾句,以達到強化她記憶的目的。
季芳草在社會上裝孬,凡事都是得過且過,那是因為沒能力,鬥不過別人,其實她看事非黑即白,一筆筆小賬壘起來,她受夠了就徹底不理人了。
顧知珩和算計自己的人一個立場,那他在這事上,也是壞人。顧知珩在自己的圈子裏,很難跳出視野的桎梏,總覺得自己和他的那些朋友至多成為點頭之交,不能成為利益夥伴,原因自然是她不是他那個圈子的,做事會沒輕沒重。
季芳草挺煩這種不上不下的事,一邊死賴着她,一邊又和她講道理,頭一次萌生出拍拍屁股走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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