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是同事,還是男小三?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二十章 是同事,還是男小三?
季芳草的老房子坐南朝北,只有在下午的兩點到四點之間,才會有陽光照進陽臺。
每每看到瓷磚上不甚明亮的陽光,季芳草的心情會不自覺地明朗起來,但總有例外的時候。
顧知珩捧着她的手,細細端詳,最後說了句:“要不你換一個工作吧。”
“換工作很難,現在大環境不好,就算我是211學歷,也很難找到合适的工作。”
“我可以替你安排工作,你願意當N大的校職工嗎?”
“我不願意。”
顧知珩看了季芳草一會,放開她的手:“你現在很辛苦,也過得不開心,應該換份工作,調整一下狀态。”
季芳草堅持自己的想法:“我要是靠你的關系進學校,就算是當合同工,旁人肯定也會在背後随意評論,我不想被別人說三道四。”
“你在N大上班的話,我們就可以天天見面了,午飯也可以一起吃。”
季芳草嗤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吃飯哪裏需要別人陪着?我想留給自己一些空間。”
她說完,再看顧知珩的表情,見他嘴角下撇,急忙解釋:“不是我不領情,只是我不習慣按照另一個人預想的路線生活。”
“沒關系,這只是我的建議而已。”
顧知珩對季芳草安撫地笑笑,口吻卻是疏冷的,這讓季芳草心裏生出古怪的念頭,他生氣的緣由究竟是自己不領情,還是自己不聽從他的安排?
季芳草能感受到顧知珩身上偶爾閃現出來的強勢和控制欲。
氣氛愈發僵硬,季芳草想說幾句話來緩和氣氛,正要開口,顧知珩的手機響了。
他接了電話:“雪妍,找我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頭的女聲模模糊糊,季芳草聽不真切,顧知珩的神色認真起來:“是的,師娘明天生日,我這幾天在忙設計報告,都忘了這回事情,要不還是在南萃訂一桌吧?一桌不夠嗎?為什麽要邀請那麽多人去呢?她不是喜歡熱鬧的人,關系親近的人去就好了。”
一旁的季芳草插不上話,默默地給顧知珩倒了杯水,他沒在意,霍然起身,抄起茶幾上的車鑰匙:“我得先走了。”
季芳草張了張嘴,始終無法問出那句你和方雪妍去做什麽,心裏一旦生出隔閡,說這種打探動向的話也成了冒昧。
顧知珩讀懂了她的眼神,主動交代:“我和方雪妍要看一下飯店的菜單,師娘有高血壓,不能吃口味太重的東西。”
季芳草機械地應答:“好哦,反正我也有別的事情要處理。”
季芳草抱着雙臂,靠在牆上,百無聊賴地看着陳鶴尋卸妝。
陳鶴尋對着鏡子端詳片刻,起身去拿外套。
“你今天很心不在焉嘛,下巴上的粉底都沒有擦掉”,季芳草遞了張卸妝濕巾給他,“誰招惹你了?”
陳鶴尋抹着臉:“最近找我們合作的商務變少了,來的也都是些小牌子,蚊子腿的肉,我不想接。”
季芳草說:“其實緩一緩也挺好的,我理想中的自媒體工作,就是又能用賬號賺錢,又不會影響現實中的社交。”
陳鶴尋磨牙,想咬死這個心大的:“搞事業就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找我們的人少了,就意味着賬號維護出了問題。”
季芳草比他淡定很多:“網紅賬號老化,跟不上互聯網變化是很正常的事情,其實我沒什麽野心,能撈一點是一點,撈不到就老實上班。”
陳鶴尋就看不上她這副小市民嘴臉,背地裏摳手指頭數錢用,面上還要整歲月靜好那套,啥風險都不想承擔。
所以說不能怪他有時候嘴巴欠,對季芳草說話時沒輕沒重,這挫人最會逃跑,不對她耳提面命“共沉淪”的局勢,她就把人當甘蔗嚼,一點甜頭嘗完了,就呸地吐掉。
陳鶴尋頭一低,湊近季芳草耳邊:“我們的資源被李經理那夥人截胡了,為了報複我們上次不給他面子。而且,我看你在那家小公司過得挺憋屈,根據我以往的經驗,領導騎驢找馬,把你換掉的概率為百分之九十,你不會想兼職和副業都丢掉,然後喝西北風吧?”
這話戳中了季芳草的死xue,她才在顧知珩面前放過狠話,不想真走到這種境況下,可憐兮兮地求他接濟,再被他的朋友們說三道四。
季芳草揉揉耳朵,小聲問他:“那我們該怎麽做呢?”
陳鶴尋說:“自然是找品牌商,和他們親自商談,看能不能拉贊助啊。”
這兩人商量賺錢的事,也不講究距離感了,為了防止隔牆有耳,貼得非常之近。季芳草嗅着陳鶴尋衣領上的味道,不着邊際地想着,他身上怎麽也有股洗衣凝珠的香味,還以為這種高檔人士,不會用十幾塊錢一盒的洗護産品呢。
她突然和陳鶴尋對上了眼。
陳鶴尋袖子一抖,碰掉了桌上的眼線筆,兩人不約而同地彎腰去撿,季芳草重心不穩,險些跪在地上。
陳鶴尋攬住她的腰,想要嘲笑她平衡能力為零,卻被季芳草呆滞的目光弄得心驚。
他瞧出來,季芳草今天很不對勁,也不和他拌嘴了,于是把人扶起來,罕見地關心:“你有什麽心事?”
陳鶴尋說這話,不是善心大發,而是他倆才結成了一個“掠奪資源同盟”,他得時刻關注隊友的狀态,否則真要不戰而敗了。
在私心裏,他也承認,季芳草還是有那股怕事伶俐的小人勁才讓人放心,雖然很多時候他嗅到那股味兒,就自動開啓了毒舌模式。
季芳草看了眼手機屏幕,對他說:“我先下樓一趟,處理點事,幾分鐘以後回來。”
陳鶴尋表面答應,內心警鈴大作,他決定跟蹤季芳草,看看到底誰在影響她的情緒。
大樓有四部電梯,分別在樓的兩側,陳鶴尋乘坐另一側的電梯下樓,恰好看見她朝停車場走去。
季芳草确實很煩躁,一把拉開程鵬的車門,對着他就是一通輸出:“能不能不要纏着我了?都說了不願意再幫忙,就別老是發消息給我,還跟到這裏來了。”
程鵬被她吼得一顫:“我也是沒辦法啊,上次和蘇荷合作了以後,我爸覺得我的能力變強了,還想讓我和她合作第二次。”
都什麽時代了,還想着以人情替代實力,季芳草有時也佩服這群纨绔們的奇思妙想:“你有這個功夫,不如好好地磨練實力,不能一直靠我,我不是你的男朋友,也不是你的女朋友。”
程鵬讪讪:“好吧,我認為微信裏說的不算數。”
季芳草冷冷道:“你這話說的,和罵你的時候,你不知好歹,打你的時候才知道我文武雙全,是一個道理。”
程鵬悶悶不樂:“你這樣說話,會不會是和顧知珩鬧矛盾了?雪妍說顧知珩這兩天心情也不怎麽好,情侶之間,有話就好好溝通,別悶在心裏呀。”
程鵬說完,季芳草無甚反應,藏在旁邊一輛車偷看的陳鶴尋先憋不住了,原來季芳草的男友另有其人,她卻一直藏着不告訴自己,弄得自己像一個見不得人的貨色!
于是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季芳草身旁,挑釁地看着程鵬:“你怎麽老在她工作的時候麻煩她?是離開了她,就不能過自己的生活嗎?”
一瞧見氣場強大的陳鶴尋,程鵬的腿就先軟了半截,加之陳鶴尋絲毫不留情面的話語,簡直就像給爛泥上又潑了桶水,程鵬更是黏着季芳草不放,拼命地給她遞眼色。
季芳草挺煩這兩個撞到一塊的事精,毫不客氣地各打五十大板,先是瞪了程鵬一眼,又小不耐煩地對陳鶴尋說:“不是讓你在化妝室裏等着嗎?怎麽又跑到停車場來管我的閑事?”
陳鶴尋寸步不讓:“你耍我,我還以為這個草包是你的男朋友呢!”
季芳草一想到顧知珩就心髒緊縮,陳鶴尋是觸到她的雷區了,于是毫不猶豫地頂回去:“那是你自己意淫的,我承認過嗎?”
陳鶴尋被她一通說,也覺得自己的情緒着實反常,沉着臉不說話了。
倒是程鵬這個蠢人,忽然靈機一動:“顧知珩和你鬧不愉快,不會因為你在面前有人了吧?”
至于程鵬認為的小三是誰,答案不言而喻。
在陳鶴尋刺人的目光下,程鵬關上車門,落荒而逃。
季芳草嘆了口氣,按下電梯按鍵,陳鶴尋背後靈一樣跟在她身後,也進了電梯。
“你為什麽要跟過來?”
“我是擔心你被瑣事困住,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
季芳草轉過頭來,很認真地承諾:“不會,對于能賺錢的事,我從來都是全力以赴。”
陳鶴尋手插在口袋裏,率先走出電梯:“我不希望你在我面前提顧知珩的名字。”
季芳草冷哼一聲:“你還是反過來擔心你自己吧,把他的名字記得這麽牢,別反過來影響自己心情。”
陳鶴尋聳肩:“我都沒見過他,就算知道名字很快也會忘掉。”
季芳草撇嘴,懶得戳穿嘴硬的自戀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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