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十四章 姐姐争奪戰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五十四章 姐姐争奪戰
邵容軒蓋上鋼筆筆蓋:“季芳草,多謝你願意幫忙。”
季芳草擺手:“我家欠了你家很多東西,總得一件件還回去。”
邵容軒已經從裏誠的公司大樓裏搬了出來,帶着新組成的團隊,在這棟兩層小樓裏辦公。
約莫是搬得匆忙,他的辦公室裏還有一股刺鼻的膠味,季芳草嗅着這種味道,真怕邵容軒會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
邵容軒看着窗外的夕陽:“你大可以在心裏笑我,在你面前招搖那麽多年,總算遭到報應了。”
“別這樣想,”季芳草從紙袋裏掏出一盆巴掌大的仙人掌,“這是我送給你的喬遷禮物,雖然仙人掌不會開花,也長得不好看,但能提醒你,賴賴巴巴地活着也挺好的。”
邵容軒笑出聲:“你是在提醒我不要因為争強好勝而走上歪路嗎?”
“你想得太多了,”季芳草對着鏡子整理自己的頭發,“我自己都活不明白,哪裏有自信指點聰明人怎麽做?”
“蘇荷和你關系這麽好,你其實不用這麽辛苦的。”邵容軒提點她,“你通過她,能搭上很多關系。”
季芳草緩緩放下手:“連你都知道她和我關系匪淺了。”
“和她關系好,能解決很多麻煩事。上回畫展,她那樣大張旗鼓地替你出氣,在場的很多人都在揣測你們的真實關系。”
季芳草莫名其妙:“我們就是好朋友啊,還能是什麽關系呢?不過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不能太占對方的便宜,哪怕她有錢有權。”
邵容軒若有所思,最後只說了句:“其實你比我有骨氣,我以前太小看你了。”
“我既沒有骨氣,也沒有志氣,哪怕別人比我強一篾片,我都立刻滑跪認慫,別太褒獎我。”
季芳草在他的辦公室裏四處搜尋:“你這麽騷包的人,怎麽連乾發噴霧都沒有?難道你的頭發不會油嗎?”
邵容軒和她一前一後地下樓,聞言嘲笑道:“你一聽來拍廣告的是帥哥,就想着注意形象了。”
季芳草報之以白眼,朝着清理過的儲物室走去,那裏已經布置成了一個小型攝影棚,王璐正在調試相機參數。
她見到季芳草,眼神一亮:“姐,最近我太忙了,都沒有好好磕cp,我保存了一堆物料,等過會兒結束工作,麻煩你給我講解一下。”
季芳草有氣無力地看她一眼:“妹妹,你磕我和陳鶴尋都有好幾年了吧?不會審美疲勞嗎?”
“你們這屬于成長型cp,越磕越有,越磕越像真的,學無止境啊。”
季芳草在狂熱的cp粉面前節節敗退,舉手投降:“好吧,我們先乾正事,等忙完以後慢慢說。”
王璐蒼蠅搓手:“真不知道今天來的帥哥會是誰呢?我目前沒有看到過能和陳鶴尋媲美的素顏帥哥。”
季芳草聳肩:“我也不知道到底誰,邵……邵老板和我說的。”
她向來對邵容軒都是直呼其名,但這在王璐面前不合适,憋了半天才想出來這個稱呼,說完還捂着嘴輕咳兩下。
王璐的注意力沒有在對邵容軒的稱呼上面,而是觀察着朝他們走過來的人,随後擠眉弄眼地向着季芳草竊竊私語:“這男的是挺帥的,而且和陳鶴尋不是一個feel的,好難得。”
周枚看見季芳草,眼底瞬間有細碎的光芒漾開,彎起唇角,走到她身邊,指尖輕輕勾住她的手腕,輕輕晃動。
“姐姐,沒想到又能碰見你。”
季芳草想起上回自己讓陳鶴尋删掉了他的微信好友,雙腳來回蹭地面,乾笑了聲:“是啊,好巧,我都不知道這回的拍攝對象是你。”
周枚沒有放開她的手:“姐姐,我價格便宜還很好使喚,所以去的地方很多哦。”
王璐突然插進兩人之間,嚴肅道:“拍攝時間已經到了,請你調整好狀态吧。”
周枚好脾氣地答應了,對着落地鏡調整着裝,随後手貼在臉頰邊,朝着季芳草悄悄比了個愛心。
王璐冷酷地提醒他:“你側臉浮粉了,快去補個妝,還有,你的口紅顏色不對,草莓色和戶外運動的服裝不搭,我帶了豆沙色的口紅,還有一次性唇刷,你卸了,再補塗一下口紅。”
季芳草欣慰地看着王璐進入工作狀态時的模樣,她不會被任何糖衣炮彈給迷惑住,一心只想着搞錢,這妹妹真是個可造之材。
給邵容軒自創的新品牌拍宣傳片很簡單,想要快速地制造噱頭,打開市場,利用周枚上好的皮相就可以。
這正是王璐擅長的賽道,周枚也很會配合鏡頭,拍攝持續了一個多小時,就順利地結束了。
邵容軒翻看成片,對邵容軒道謝:“你辛苦了,也請把這個宣傳片發到你的賬號上,再艾特我們公司的官方賬號。”
周枚和他握手,笑容真誠:“多謝邵總肯定,希望我們能一直合作下去。”
邵容軒看向他們幾人:“我今晚還要去談生意,不能請你們吃飯了,我把飯錢轉到季芳草賬上,想吃什麽随便點。”
季芳草點開一千塊錢的紅包,問王璐和周枚:“你們想吃什麽呢?”
王璐尚未回答,周枚又抿着嘴往季芳草身邊蹭,對她大表殷勤:“姐姐想吃什麽,我就吃什麽。”
季芳草不适應他的粘糊勁,拉開距離,問王璐:“妹妹,你想吃什麽?”
王璐很有眼色地站在季芳草和周枚中間,不假思索道:“就選公司附近的大排檔吧,拍攝和布景的設備太多,等吃完飯,再打車拿回去。”
三人選了座位坐定,季芳草偏好坐在大排檔的露天棚子裏,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腳踩油污爛泥,心懷市井八卦,網羅各路神人。
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看人比吃飯有意思。
周枚和王璐分坐在季芳草左右,眼看周枚又要來套近乎,王璐趕緊搶先一步,劃動手機上的扒皮貼,指着幾張照片問季芳草:“你真和陳鶴尋佩戴的是情侶絲帶吧?”
季芳草看了一下帖子的題目,叫《鶴禾的愛情越磕越上頭》,帖子裏截取了大量他們參加的活動圖片,用紅圈圈出來好磕的點。甚至把他們參加畫展時的照片也放進來了。
真是哪裏都有吃瓜群衆。
西裝革履的陳鶴尋望向季芳草的方向,下意識地摸自己藏在袖子裏的絲帶。
季芳草放大照片,觀察陳鶴尋的表情,他眼底的憂慮都要溢出來了。
一連幾張,不同場景下,陳鶴尋的目光都一瞬不瞬地黏在她的身上,季芳草努力回想當時自己的感觸,随後得出一個難堪的結論,她的注意力好像都在其他的事情上面。
陳鶴尋為何要用這樣的目光看她?肉麻的同時又有點蘇蘇的感覺,長得好看的男人就是不一樣啊。
王璐試圖讓季芳草回神:“姐,那個絲帶是我想的那樣嗎?”
季芳草點頭:“買兩條有折扣,我就順便送了陳鶴尋一條。”
王璐一定自動過濾了某些詞彙,因為聽季芳草說出這句話以後,露出了放假前才會有的興奮笑容。
周枚不甘寂寞地湊過來:“姐姐,我們也買一些同款吧。”
王璐立刻醜拒:“才見面,就讓買東西,你是誰呀你?”
季芳草趕緊調和氣氛:“好啦,我之前讓他摔了一跤,還發生了很多事。”
周枚笑得像一個無公害的寶寶:“姐姐,那就加上好友吧,我給你發消息都有紅色感嘆號呢。”
季芳草乾笑,只得又加上周枚的好友。
王璐眼神淩厲地掃了他倆幾眼,随即低頭玩手機。
直到點的菜被端上來,季芳草才想起來,她的手機一直放在包裏,沒有拿出來過。
鎖屏上有數條消息提示,都是陳鶴尋發給她的,甚至還有一個未接電話。
季芳草直接回撥過去:“你有什麽急事嗎?”
陳鶴尋問她:“你在哪裏吃飯?我替你把器材送回公司去。”
季芳草看着專心致志解決烤串的周枚,推脫道:“不了吧,我等下和王璐打車回公司,就不麻煩你了。”
陳鶴尋的語氣忽然咄咄逼人起來:“你是怕我麻煩你吧?你身邊坐着的是誰?”
明明是春天,季芳草卻出了一頭冷汗:“呃,我和周枚一起吃飯了,不過我們是因為工作碰巧遇到的。”
周枚舀了一勺冰粉,遞到季芳草的嘴邊:“姐姐,你也吃點東西吧,飯菜放久了就不好吃了。”
電話那頭的陳鶴尋聽到了聲音,突然不做聲了,季芳草直覺他要挂電話,急忙叮囑一句:“你冷靜點,開車過來的話,路上要小心。”
季芳草從包裏掏出濕紙巾,反複擦拭自己對面的空凳子,周枚不知內情,放下筷子,和她一起擦凳子。
“姐姐,是你坐的凳子太髒了嗎?”
“不是,是等下還要來一位朋友,他有潔癖。”
周枚看向季芳草,正色道:“姐姐,像這樣的朋友,還是不要帶他來這種地方了吧,他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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