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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和姐姐賭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八十四章 和姐姐賭氣
王璐從相機上調出拍好的原片,和季芳草一起翻閱,忽然指着她肩膀上的某處說:“哇噻,芳草姐姐真是越來越注重細節了,居然連吻痕都畫出來了。”
季芳草脊背一僵,乾笑了兩聲,沒有多說話。
昨晚睡覺之前,陳鶴尋像對待奶油一樣,在季芳草的肩膀鎖骨處又吸又舔。
覺察到苗頭不對的季芳草,嚴禁他朝自己的脖子以上親,因為明天還有拍攝任務。
陳鶴尋不情不願地遵守了她的要求,結果今天早上,半威脅半撒嬌地讓她穿露鎖骨的衣服。季芳草犟不過他,選了一件露得最少的長款短袖,在拍攝時處處注意,仍然不可避免地露出了些許痕跡。
王璐和季芳草咬耳朵:“陳鶴尋因為臉受傷,休息了一段時間,怎麽再和你合作的時候,這幾回看你的眼神,都像要把你吃下去一樣?你們之間到底經歷了什麽?”
季芳草尬笑:“我哪裏知道他?”
她拒絕搞辦公室戀情,這樣會影響整個制作團隊的工作态度,個人的感情和工作應該分開來對待,就算她和陳鶴尋同居了,也不應該在公司裏大肆宣揚。
王璐眉心微擰,她是磕cp中的老吃家,嗅覺不同凡響,追問道:“你們真的沒有在一起嗎?”
季芳草咳了聲:“你覺得什麽樣的狀态有利于你工作,就把我們之間的關系想象成那樣的狀态吧。”
王璐試探着問:“暧昧期?他追你嗎?”
季芳草反問她:“你覺得我和陳鶴尋在一起,并不是你理想中的最好的狀态嗎?”
這話有些拗口,王璐撓頭,反複斟酌之後才開口:“大概是真确定了戀愛關系之後,就成了一段私人性很強的關系,把別人的私人感情展現在社交媒體上,我總覺得有些別扭。”
季芳草若有所思道:“這樣啊。”
她能理解王璐的心态,公共場合需要拼桌的時候,情侶所在的那桌永遠是排在末位的選擇,情侶之間的關系,本身就自帶排外性。
季芳草拿了兩罐氣泡水,走到了公司頂樓的露臺。陳鶴尋正坐在躺椅上,仰頭看着天空中飄飄悠悠的雲朵。
季芳草用汽水罐子冰了下陳鶴尋的臉,笑眯眯地說:“給你的。”
陳鶴尋和她對視,半天沒動,忽然将她拽進自己的懷裏,側頭親上了季芳草的臉,随後慢慢移動到了她嘴唇的位置,舌頭靈活地在她的唇縫中游走。
季芳草讓他親了個夠,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摸着陳鶴尋的頭。陳鶴尋發質柔軟,最近刻意梳成了妹妹頭的樣子,每次他做出委屈的表情,季芳草總會有種小狗在沖自己撒嬌的錯覺。
陳鶴尋的鼻尖抵着季芳草的脖頸,軟軟的鼻息噴在她的頸窩處,不滿地問她:“姐姐,我們都在一起了,為什麽拍吻戲還要拍借位吻啊?就算是真親上去,也沒有什麽關系的。”
季芳草看着陳鶴尋,認真道:“我認為工作應該和個人生活分開,我們兩個的相處狀态變化了,如果被工作人員知道,他們拍攝和宣傳的角度,也會和我們一開始定位的不一樣,我們的賬號的目标對象是磕cp的網友,不是看我們的情侶秀恩愛日常的。”
陳鶴尋唇角繃直,抓着季芳草的手不放,一副悶悶不樂的模樣。
季芳草跨坐在陳鶴尋身上,親了一下他的面頰:“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麽,你總覺得我不夠喜歡你,不願意公開我和你的關系,對不對?”
陳鶴尋眼睫微扇,別開臉,不去看她。
季芳草嘆了口氣,自從陳鶴尋上次莫名其妙地被抛棄過一次,他總是執着于在別人面前表明他和季芳草的關系。陳鶴尋非常在意自己的隐私,也很講究和別人之間的距離,這樣的舉動,是沒有安全感的體現。
季芳草很少鑽感情上的牛角尖,她之所以會花費時間和別人往來,并不是奔着糾結和痛苦去的,如果別人帶給不了自己情緒價值,她會果斷放棄這段關系,而不是反複盤亘在其中。
但這在陳鶴尋的眼中,就成了自己不在意他的表現。在這段關系裏,陳鶴尋始終是焦慮緊張的一方。
季芳草起初覺得他沒事找事,好言相勸,但随着兩人感情的逐步加深,明白他的不安是事出有因,陳鶴尋一直屬于敏感型那卦的,自己也要想方設法地表達出對陳鶴尋的愛意。
季芳草的腦海裏剛生出這個盤算,陳鶴尋就和她鬧別扭了。
季芳草拒絕陳鶴尋的要求,不想把和他的辦公室戀情公布出來是導火索,歸根究底,還是因為她是一個不喜歡把感情秀出來的人,和陳鶴尋大庭廣衆下拉手都要先看周圍情況再做反應。
陳鶴尋賭氣的方式,和小學生吵架也沒什麽兩樣,冷着臉給季芳草做飯,冷着臉給季芳草洗衣服。
季芳草看陳鶴尋熱得滿頭大汗,憐愛之心頓起,想對他親親摸摸以茲鼓勵,陳鶴尋卻避之不及,像唐僧看到了白骨精那樣,沉着臉躲到一邊去了。
季芳草才不會被他的冷臉吓到,陳鶴尋再躲,房子就這麽點大,晚上也總要和她睡同一個被窩的。
陳鶴尋被季芳草連着幾晚熱情對待,差點破功,這天堅定道心,任憑季芳草再對他舌燦蓮花,都不轉過來看她了。
季芳草抱着陳鶴尋,對着他的胳膊,恨恨地咬上幾口:“既然你這麽有骨氣,那就跟我分床睡覺吧。”
陳鶴尋一口應下,季芳草從床上爬起來,打開房門,示意他到隔壁主卧去睡。
陳鶴尋這時候又閉上眼睛,一動不動了。
季芳草推他:“你快去吧,我準備關燈入睡了。”
陳鶴尋回答得振振有詞:“我說的是分被窩睡覺,不是分床睡覺,你再給我一床空調被就行了。”
季芳草冷笑道:“和我賭氣,還提這麽多條件,我家條件不好,就一條空調被,有冬天的厚被子,你愛蓋不蓋。”
面對她的激将法,陳鶴尋焉有不上鈎的道理,真就在空調房裏不蓋被子,大有硬捱一晚上的架勢。
季芳草對着他的背影翻了個白眼,壞心眼地把空調調低了三度,準備半夜醒來,再把被子蓋到陳鶴尋的身上,第二天再幸災樂禍地嘲笑他一番。
季芳草覺得自己的生理和心理構造都有些反人類,一般人帶着怨氣睡覺,都會輾轉反側,季芳草卻裹着被子,一覺睡到大天亮。她想到陳鶴尋,內心一驚,睜眼看向身側,男人的長手長腳都縮起來了,像章魚似的,可憐兮兮地抱成一團,看起來既可憐又辛酸。
季芳草欣賞着陳鶴尋的睡姿,他沉靜下來之後,有種清醒之後不會存在的乖巧。陳鶴尋清醒的時候,看人的眼神過于犀利,季芳草昨晚已經領教過了,她想到此處,又瞪了眼安靜躺着的陳鶴尋。
她一邊記仇一邊反複觀摩陳鶴尋的睡顏,正當她要俯身親陳鶴尋的側臉時,恰好對上了男人緩緩睜開的眼眸。
季芳草急忙後撤,她熱臉貼冷屁股那麽久,也有些煩躁了,為什麽陳鶴尋會在忠犬和女王之間來回切換呢?他的內心也是風雲突變,難以揣測啊。
陳鶴尋用手擋在自己的臉上,季芳草以為他锲而不舍地要同自己鬥氣,剛想以牙還牙,卻聽到陳鶴尋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就算是塊鐵板,凍一夜也得涼一層,更何況陳鶴尋是人。
泡冷水澡也沒有季芳草家的空調來得猛,陳鶴尋發燒了。
季芳草給昏昏沉沉的陳鶴尋熬粥,打趣地想着,換作她之前制冷效果一塌糊塗的卧室空調,陳鶴尋當真能硬撐一整晚。現在的空調是顧知珩給自己更換的新空調,制冷效果十分強勁,這是否算是顧知珩和陳鶴尋的另一種形式的較量?
當然,這種念頭,季芳草也只敢在腦海裏簡單想想,絕對不能在陳鶴尋的面前說出來。
季芳草把粥吹涼,端到陳鶴尋的面前,男人只看了眼白粥,就嫌棄地皺起眉頭:“你居然讓我吃白飯?”
季芳草不明所以地看他:“這是粥,不是飯。”
眼看着着陳鶴尋又要躺倒不理自己,季芳草急忙低頭:“好吧,你要配什麽菜吃?”
“就是你平時吃的那個榨菜啊。”
“你不是說榨菜鹹,吃了會水腫嗎?”
“我生病了。”
季芳草嘆了口氣,摸了把陳鶴尋的額頭,去廚房端小菜去了。
陳鶴尋在季芳草轉身離開時,又對她發出了新的指令:“我就只要榨菜芯,不要榨菜皮。”
季芳草飛快答應:“好好好,都依着你,我把榨菜芯挑出來。”
陳鶴尋滿意地輕哼一聲,又縮進厚被子裏了。
季芳草端着粥回來,陳鶴尋聽見動靜,費力地坐起來,接過她手裏的粥。
季芳草看他喝着粥,不時嗆咳幾聲,被他難得一見的病美男表現迷得內心動搖,不由自主地覆上了陳鶴尋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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