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十七章 戀愛難免會疑神疑鬼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八十七章 戀愛難免會疑神疑鬼
趙濟利聽季芳草說話,郁悶之餘又有些好笑,她這也不像是在磨練關昭昭,反倒是像找個好脾氣的人,帶關昭昭玩兒呢。
趙濟利想起那場晚宴上,陳鶴尋看向自己時那種捉奸的表情,就知道季芳草和陳鶴尋交情匪淺。自己只要沒有雜七雜八的想法,和季芳草搞好關系,也算是為自己多鋪一條路。
他想了想,淡淡地笑開了:“關昭昭雖然性格直來直去,但并不惹人讨厭,我願意和她合作。”
季芳草謹慎地觀察着趙濟利的表情,試圖從他的臉上尋找出不情願的證據,可趙濟利表現得天衣無縫,季芳草最後不得不承認,他也是個圓滑的人精。
關昭昭在包廂內,百無聊賴地轉着茶杯,嘗試從某位占星師那裏學到的內容,通過看茶葉的位置來判斷自己今後的財運。
很快她就得到了一個讓自己震驚的結論——茶水的倒影裏,她的假睫毛是半脫落的狀态,那就意味着,自己頂着這樣的妝容,氣勢洶洶地和趙濟利讨價還價。
難怪趙濟利的眼神頻頻落在自己的眼皮上,她還以為他羨慕自己比他更加完美的天生歐式大雙。
關昭昭正要郁悶地捂住額頭,忽然看見季芳草放在桌面的手機亮了,來電顯示是陳鶴尋的名字。
在第三次屏幕亮起的時候,關昭昭拿起季芳草的手機,劃動了接聽鍵。
“發了好幾條微信,也打了你的電話,怎麽到現在才回我?你是在見什麽人嗎?”
陳鶴尋的聲音裏帶着隐約的質問,關昭昭聽他這種語氣,聯想起自己闖禍時關映映質問她的情景,情不自禁地緊張起來,半天都沒有吐出一個字。
關昭昭越是沉默,陳鶴尋就越着急:“你要是不說話,我就打電話問關昭昭你的位置,我來找你。”
關昭昭總算把卡殼的話說順了:“我就是關昭昭。”
陳鶴尋沉默了一瞬,問她:“季芳草的手機怎麽會在你這裏?”
“她送別人回去了,手機沒帶在身邊。”
關昭昭是個缺心眼的貨,言辭之間,直接把季芳草送趙濟利出門給提升一級貼心度,陳鶴尋聽得心裏一緊,刻意放緩語氣,和氣地問她:“她送的是男人還是女人呢?”
關昭昭再不通人情世故,也知道這時候不該回答送異性出門,毫不猶豫地回答:“當然是女人。”
陳鶴尋輕笑一聲:“關昭昭,你挺聽季芳草的話啊。”
關昭昭沒有聽出他話語裏的反諷,認真地說:“芳草姐姐對我很有耐心,從來沒有因為我傻而覺得我煩,所以我肯定要聽她的建議的。”
陳鶴尋知道關昭昭和他說的不是一件事,但因為她擺在明面上的撒謊,心中的火苗蹿得老高,硬忍着沒有遷怒關昭昭,反而在挂電話之前叮囑她:“要是季芳草問起來,你就和她說,你只回答了我一句季芳草不在,就挂電話了,知道了嗎?”
關昭昭猶豫着:“可是,這樣不是在欺騙芳草姐姐嗎?”
陳鶴尋覺得再這樣和她聊下去,自己會忍不住露出真面目把關昭昭吓哭,轉而威脅她:“要是你和季芳草說實話,你就把你找她合作的事情告訴關映映。”
關昭昭吓了一跳:“好吧,我不告訴季芳草就是了,你可千萬不能和我哥哥說這些,他現在身上有一堆煩心事,我不想他再為我煩惱了。”
陳鶴尋将冷酷無情貫徹到底:“你不說漏嘴,我也不會多說一個字的。”
直到挂電話以後,關昭昭才想起來一個疑點,陳鶴尋怎麽知道她和季芳草聊什麽內容的?她又沒有在電話裏和季芳草說,季芳草來茶室的這幾個小時,根本沒有看過手機。
季芳草得到了趙濟利的保證,撇開真假不談,心情着實輕松了許多,看着關昭昭忐忑不安的眼神,還笑着安慰她:“別擔心,趙濟利願意和你合作,你回去先建一個賬號。”
但很快,季芳草打開自己的手機,神色就變得凝重起來。
關昭昭看她臉色,小心翼翼地說:“芳草姐姐,陳鶴尋的最後一個電話,我接了,我說你出去了,等下回來,他沒說什麽就挂電話了。”
季芳草追問她:“他沒有說其他的話嗎?”
關昭昭迫不得已,說了陳鶴尋教自己的違心話:“沒有。”
季芳草很是煩惱地嘆氣,倒也沒有追究關昭昭話裏的真實性。
和關昭昭分別以後,季芳草獨自在附近的商業綜合體裏閑逛。
華燈初上,已經過了吃飯的時間點,季芳草買了一個面包,坐在店裏,慢慢地吃着。
她在幾個小時裏,持續不斷地說話,裝了一肚子的茶水,倒也不會很餓。
與其說是吃晚飯,不如說是找個由頭遲一些回家,當然也沒有到躲避的程度,季芳草還是和陳鶴尋發了消息,表明了自己要在外面吃晚飯。
陳鶴尋只給她發了一個大幾百元的紅包,也沒有說多餘的話,季芳草心裏就有些納悶了。換到平時,陳鶴尋定會捉着她刨根問底,恨不得把和她一起吃飯的人的底細全部打探出來,再不濟也會讓她早點回家,這次的一聲不吭,着實是十分反常。
季芳草思來想去,還是給陳鶴尋發了一條消息[我是有哪裏讓你不高興了嗎?]
陳鶴尋回了她一個貓貓撓頭的表情包,附加一句話[我沒有不高興呀,難道是你做了什麽虧心事,所以做賊心虛嗎?]
季芳草仔細回憶,唯一能稱得上虧心事的,就是她在未經報備的情況下,和趙濟利談合作,可是她又不是單獨和趙濟利會面,關昭昭也是全程參與的,再者,她是為了關昭昭談合作。
季芳草刻意忽略了一件事,她不想告訴陳鶴尋自己和趙濟利見面,歸根究底這個男人醋勁太大,就算她和趙濟利沒有任何私情,陳鶴尋知道以後,依舊會冷飕飕地晾着她。
戀人因為不安而吃醋,聽起來是一件甜蜜的事情,但這種情況一再發生,就讓人覺得鬧心了,每個人都有需要處理的事情,老是被另一半當成“嫌疑人”管着,總有會覺得窒息的時候。
季芳草想着,為了自己和陳鶴尋能長久地相處下去,偶爾有一些善意的隐瞞,也不算做了傷天害理的事情。
她不着邊際地亂想着,在十字路口處走岔了路,鬼使神差地拐到了那條時尚街區裏面。
季芳草停下腳步,看着各家店鋪的櫥窗裏展示的精致商品,從心中生出時光荏苒,世事變幻的感慨。
倒退到大半年以前,她穿着冬裝的時候,還和陳鶴尋處在劍拔弩張的關系之中,各懷心思地互婊,這一晃眼的功夫,他們居然成了同居的愛侶。
這條時尚街區,一年到頭都洋溢着節慶的氛圍。現在的打工人太辛苦了,總要給自己一個适當的理由,買小貴又精致的玩意哄自己繼續努力生活,商家迎合他們這種心理,想方設法地造出各種節慶和紀念日來,在店門口布置了各種有創意的裝飾。
季芳草走到冬天和陳鶴尋去過的那家西裝店,推開店門,迎接她的仍是上回的那位店員,笑容和記憶中的一樣親切。
“這位女士,你是來挑禮服的嗎?”
季芳草的目光從剪裁立體的洋裝上移開,回答店員:“哦,我就是随便逛逛。”
店員并沒有被她話語裏的只看不買的潛臺詞給打擊到,依舊熱情地給她推銷:“我們店裏新上了一些情侶首飾哦,這幾天賣得可好了。”
季芳草心頭一動,問店員:“最近是有什麽節日嗎?”
店員有些疑惑:“八天前是七夕節哦,你們是不過節嗎?”
随即意識到這話冒犯顧客了,急忙找補:“當然,很多人很幸福,每天都像在過節,自然就沒有節日的概念了。”
季芳草不想讓這個可憐的打工人更加尴尬,沒有把她和陳鶴尋七夕當天正在賭氣的事情給抖出來。
不過心裏多少有點不是滋味,陳鶴尋和她不一樣,各種節慶日期倒背如流,她不相信陳鶴尋會不記得七夕節。
季芳草之前不過各種節日,是覺得真心藏在點滴的日常生活中,不用刻意去展示,只要另一半懂自己,自然會明白她的所思所想。
可陳鶴尋當真不對她有所表示,季芳草又不可避免地産生了失落感。
情侶之間講究情感的正向反饋,只是一頭熱,确實會讓另一方維持得很辛苦。
季芳草在心态的落差中,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了陳鶴尋的不容易。她在很多時候,把自己的感受放在了第一位,自尊自愛是必不可少的,但有時候過于在乎自己的感受,就會把另一半推到自己的世界之外。
既然是她自己的做法出了問題,那就要亡羊補牢,拿出相應的态度來。
季芳草便讓店員介紹了店裏七夕限定的情侶首飾,好幾款都賣斷貨了,沒有他們的尺碼,季芳草想方設法地挑選兩人都會喜歡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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