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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七十章 姐弟談心。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0章 第七十章 姐弟談心。




“那為何如此?”




“……”徐青雲的臉又白了三分, 後悔先前開口回絕了。




他的确記得徐相望曾曾說過的話,說她原不過一介異世孤魂,因緣巧合才落在姐姐身上, 願意代姐姐照顧他們。




可與徐相望說的不同, 如今他們衣食無憂、日子安穩,全是靠姐姐辛苦打拼而來,他怎好心安理得享受她的付出, 拿着她掙來的銀錢去讀書, 半點辛苦不願分擔,這算什麽頂天立地的男子漢?豈不是跟柳大郎一泡貨色!




只是徐青雲還有別的擔憂,若是說出這個理由, 好不容易融洽親近的姐弟情分,說不得就此生出隔閡。




不過他這歲數, 能控制表情幾分,卻控制不了眼底溢出的情緒,內裏的惶恐, 驚懼,直看得徐相望心虛不已。




她想下一劑重藥, 教這小子敞開心扉, 沒曾想竟是把他打擊成這等摸樣。




徐青雲頹然跌坐回椅子裏,悶悶不樂道:“我只是覺得姐姐太過辛苦,從前攤子上人手不足, 您每日你每日天不亮起身備料,白日采購食材、打理鋪面, 夜裏還要備好次日用料,最開始那段日子裏,您一日僅睡兩個時辰, 日日連軸轉。”




“盡管如今有了幫工,您時間寬裕了不少。”徐青雲嘴唇顫動,深吸一口氣往下說:“可往後我們兄妹兩個占着您的便宜去讀書,卻讓您繼續在竈臺上操勞?”





“別說我沒辦法接受,若是我接受了,待我魂歸地府,我爹、我娘和我姐都得打折我的腿,戳着我的脊梁罵我不是東西。”




“其實也還好……吧?”徐相望一怔,下意識打斷徐青雲的話:“雖然開攤子的确有點累。”




“是很累。”




“你別急。”徐相望先頭說過自己的來歷,卻未曾說過自己過往的經歷,此刻溫聲道:“但我與旁人不一樣,我打小就喜歡這些,我爹我娘都覺得這行辛苦,要我大點想好了再學,可我三歲時就蹬着板凳學揉面了。”




“就像我跟端姐兒說的那樣,我爹我娘亦是讓我讀書長大,到後頭我自己還是願意走這條路,方才讓我繼續做的。”




“若是我在期間喜歡上別的,他們也會支持我,就如同我現在這樣,支持你們兩個多讀書,多去嘗試自己喜歡的事兒。”徐相望笑道。




“……”徐青雲怔怔不語。




“讀讀書,畫畫畫,練練武,還可以去周游周游大好河山。”徐相望笑道,“你若是想當官,就努力考考看,若是考不上,又或是不想當官,想做生意,或者想隐居山林都沒問題。”




“……”徐青雲張了張嘴,半響才好奇詢問:“姐。”




“什麽?”




“你們那世界,人人都要讀書嗎?”




“起碼我們國家是哦。”徐相望彎了彎眉眼,托着臉頰輕聲道:“小學和初中皆屬于義務教育,所有人都必須讀的。再往後是高中和大學,有人讀完大學便開始工作,還有些人則會繼續攻讀碩士博士。”




“二十餘歲學成的有之,而立之後仍在求學的亦有之,不少人工作後也會重拾書本。”




“若是想考公……也就是類似參與科舉考試去當官吏,那起碼也得大學畢業了。”




“所以……我們兩個都還在義務教育的年齡內?”徐青雲算了算,忽地笑出聲。




“是啊。”徐相望點了點頭,坦然道:“我之前就說了,賺錢是大人的事。”




“我不是小孩了。”




“十四歲的小鬼在說什麽胡話呢。”徐相望毫不猶豫地反駁。




徐青雲擡起手捂着臉,不知道想了什麽,很快他放下手:“我知道了,等開春以後我會去讀書的,只是平日放學下課以後,我去攤子上幫忙……這總可以吧?”




徐相望想了想,點頭應允。




既然事情已商量妥當,她起身便準備離開,剛走到門口,身後忽然再次傳來徐青雲的輕喚聲:“姐……”




徐相望轉身看他:“怎麽了?”




徐青雲別過頭去:“我永遠記得姐姐,但您也是我的姐姐,親姐姐。”




徐相望怔愣片刻,嘴角彎了彎,輕笑道:“好了,趕緊去用飯吧,一會兒還得繼續去攤子上幫忙呢。”




“姐——”




“我今天做了蒜子肥腸,去晚了說不定都被大饞貓吃光了。”徐相望頭也不回地向前走,腳步輕快。




姐弟嘻嘻哈哈時,蔡官人也滿臉紅光地回到家。屋裏王嬸娘正與娘家親戚說笑,見着人回來那是大吃一驚,上前接過他的外袍,又示意婆子遞茶:“郎君怎回來得恁早,我還以為你今日要在外頭吃酒呢。”




蔡官人進了屋,先沖着岳家人點了點頭,再笑道:“我與旁人約了明日相聚,今日自是要跟你一道慶祝的。”




王家親戚聞言,自是一通羨慕誇贊,王嬸娘歡喜蔡官人給的臉面,樂得合不攏嘴,看着蔡官人的目光都軟了。




主客閑聊了兩盞茶功夫,為首的漢子帶着諸人起身告辭。蔡官人攔着不讓走,連連說道:“難得到家裏來坐坐,何必這般着急回去?讓人溫酒上來,咱們喝上兩盞,再走也不遲。”




“多謝姐夫挂念,只是我明日當值,不便飲酒。等日後輪休空閑時,我再登門,請姐夫姐姐吃酒說話。”回話的漢子,是王嬸娘的幼弟王達。




他生得皮膚黝黑,身材魁梧,時任廂兵什長,分管兩個坊司的巡邏諸事。




這差事雖瑣碎繁雜,俸祿低薄,但沿街商戶為交好廂兵,時常贈予銀錢、又或是拿自家鋪子的吃食物件招待,日子倒也安穩舒适。




蔡官人見他執意推辭,便不再強求,轉而便想起一樁事來:“既然如此,我有一事,還要勞煩內弟費心照看下。”




“可是要小弟使人主持秩序?”




“那倒是不必。”蔡官人哈哈一笑,連連擺手:“不過是升任錄事,豈能那般張揚。”




“那是——”王達疑道。




“你夜裏帶隊巡邏時,多往咱們斜對面那處徐家老宅轉一轉,莫讓宵小歹人近身滋事。”蔡官人知道徐家得了五百貫的消息藏不了幾日,時下接近年節,難保有些被銀錢蒙蔽雙眼的家夥會生出壞心思。




王達聞言,登時樂了:“姐夫與姐姐真真是夫妻同心,我剛來時,姐姐就與我說了這事。”




頓了頓,他伸手重重拍在自己胸口,沉聲道:“姐夫姐姐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說罷,王達等人告別離開。




等衆人坐上牛車返程不久,王家人便在車上議論起來,有人好奇徐家老宅住着的人物,自然有熟悉些的人科普。




王家表嫂感慨王嬸娘素來疼惜這家人:“隔三差五登門照看,旁人家對出嫁女都沒這般好的。”




也有人提到徐家攤子,說他們家日入鬥金,生意紅火:“我家隔壁開腳店的,上回還使人打聽徐大姐兒的年歲,後頭聽說她出嫁三年都沒孩子,怕是個不會生的,後面兩個又年紀小,這才罷了心思。”




只是王家人多是尋常平頭百姓,雖知道些市井八卦,但問及王嬸娘夫婦與她家親厚的緣由,卻是說不出個一二三四。




諸人之中,唯有王達心知肚明。




別看他外型粗犷,實則心細謹慎,他早前就從同僚口中聽聞一二風聲,再結合姐姐姐夫的态度,早已窺得內裏緣由。




面對王家人的議論,他只說姐姐姐夫自有想法,勸諸人安安分分做事,莫要張揚:“待姐夫坐穩了位置,咱們日子也能好起來。”




“那是那是。”




“達哥兒放心,我們哪是亂做事的人。”諸人深以為然,有人順勢将話題挪到王達身上,眼裏透着期待:“達哥兒也當了好幾年什長了,若是能提上一提,當上押官虞候就好了。”




王達笑了笑,并不放在心上,腦海裏卻閃過剛剛那道倩影。




送走王達等人,王嬸娘一邊催着人上菜,一邊推着蔡官人到桌前坐下,親自為他斟酒:“我的好官人,這些日子苦了你了。”




“怎苦了我。”蔡官人反手将王嬸娘也摁在位置上,接過她手裏的酒壺,也給她滿上一盞:“是我沒出息,教你跟着我吃了恁多年的苦,是苦了你才是。”




夫妻倆含情脈脈,互訴衷腸,直把倆孩子給看得齊齊偏頭,暗暗撇嘴。




等婆子女使将餐食擺在桌上,環姐兒嘟着嘴抱怨道:“爹,娘,咱們能先吃飯嗎?”




一時間,屋裏滿是尴尬的咳嗽聲。蔡官人正了正衣裳,坐直了身子,擺足了一家之主的态度:“嗯,用飯吧。”




他掃了一眼桌子,眼前一亮:“還說沒菜呢,這不是有好兩道好菜在?恁漂亮的魚,我還是頭回見着。”




桌上擺着一盆乳白色的炖魚羹、一碗紅豔豔的燒腸子、一碟頭尾翹起的炸魚、一碟蒸茄與一碟冬筍腌菜。




蔡官人說的便是那道頭尾翹起的炸魚,他定睛一看還是條鯉魚,這寓意不言而喻,自是鯉魚躍龍門。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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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娘子的美食發家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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