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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十一章 客店娘的想法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章 第十一章 客店娘的想法




姚娘子聽到馮大郎的聲音,嗔怪道:“你倒好,我們還沒坐下呢你就先吃上了。”




馮大郎忙着低頭扒飯,連話都沒功夫說:“好,真的好……吃!”




姚娘子見他停不下來的架勢,半信半疑的:“昨日我也嘗過的,你說的也太誇張了。”




——剛剛還嫌棄人家是農婦,瞧瞧現在,他才像是沒見過世面的。




姚娘子腹诽一句,高聲喚着夥計與幫工過來用飯。她夾起昨日未曾吃過的蛋黃雞翅,一口咬了下去。




炸得金黃,裹着顆粒的雞翅外皮酥脆,內裏卻是軟嫩多汁。一咬下去,伴随着咔嚓的脆響聲,鹹鴨蛋特有的醇厚香氣伴着油香更是瞬間充盈口腔,緊接着濃郁的肉汁從中迸發,毫無顧忌地沖向舌尖,順着咽喉直往裏走。




等等?這雞翅怎這般美味?




姚娘子連連吞咽,杏眼睜得溜圓,三兩口便吃完一個,趕忙再夾起一個來。




“這外面裹的是什麽?”馮大郎也跟着夾起一塊,順口問道。只是他無暇注意答案,一口下去滿腦子便是美味。





他眯着眼睛,細細享受:“這口感,這味道!絕了啊!”




馮大郎吃得津津有味,中途還不忘跟姚娘子說:“快嘗嘗排骨,那排骨也好味!”




“我昨日吃過,不如雞翅。”




“怎麽會?你嘗嘗。”馮大郎夾起一塊排骨,送到姚娘子嘴邊。姚娘子拗不過,順勢咬了一口,等那酸甜濃郁的滋味湧入口腔,頓時讓她愣在原地:“你看吧,我就說好吃!”




“!”姚娘子細細咀嚼,那是大吃一驚。要說昨日吃到的排骨能在她吃過的美食裏排到前列,那今日的排骨就能穩穩進入前十:“不過是一晚上……”




馮大郎沒注意她咕哝的話語,注意力全在那幾盤菜上。尤其等夥計和幫工坐下,揮舞着筷子,刷刷刷幾下将肉菜扒拉了大半,他更是急了,趕忙多夾兩塊,把自己的瓷碗堆得滿滿當當。




等肉菜吃完,夥計和幫工們不禁面露遺憾,把殘餘的湯汁也掃空以後,不得不失望地轉向旁邊的素菜。




——素燒蘿菔和涼拌蘿菔絲能好吃到哪裏……去?幾個半大小子不自覺地咀嚼着,直到炖得入口即化的蘿菔順着喉腔滾入胃袋裏,方才一個接一個回過神:“哎?哎?哎!?”




馮大郎已吃得肚子溜圓,聞聲被吓得險些跳起來:“大驚小怪的作甚?”




“這蘿菔……好吃!”




“哇——”夥計手裏拿着筷子指着那菜,還沒咽下去便開始支支吾吾的喊:“都是蘿菔,味道卻完全不一樣!好吃!”




“沒見識的東西,就蘿菔而已,能好吃到……”馮大郎嫌棄地瞥了一眼大呼小叫的夥計,但自己夾了一筷子涼拌蘿菔絲嘗嘗以後,卻也立馬接着夾了兩三筷。




明明蘿菔是秋冬季最常見的蔬菜,每年馮大郎家裏從初秋起要吃到來年開春,各種方法都曾吃過的。




可眼前的蘿菔絲酸爽可口,還帶着一絲蘿菔特有的辛辣,卻又不帶一分苦澀,吃起來開胃得很。




還有這素燒蘿菔,馮大郎都想不通明明看着這般樸實無華,實則炖得軟爛,醬汁完全被蘿菔所吸收,甚至吃起來有種像是在吃肉的感覺。




不多時,連帶着兩道素菜也被衆人橫掃一空。別說馮大郎撐得不行,夥計和幫工一個個或是抱着圓滾滾的肚皮,或是抱着碗筷,半癱在椅子裏回味方才的菜。




“真好吃啊……”




“真好吃啊……這手藝比三郎要好上不少。”回到房間裏,馮大郎一邊回味,一邊悄聲說道。




“三郎還未出師呢。”




“這徐娘子還沒有師承呢。”馮大郎脫口而出,順手接過姚娘子遞來的茶盞。




姚娘子坐在榻上,順勢平靜地詢問起三郎的事兒:“剛才我正在忙,沒聽清楚,三郎今日是為何沒來?”




“他說他病了。”馮大郎的臉臊得慌,“虎哥兒去望湖樓尋他,鋪裏的夥計說他早就下值了,又跑去家裏尋人。”




說到這裏,馮大郎将茶盞重重擱在幾案上:“這小子怎這般胡鬧?既然生了病,便早些與我們說一聲,難道我還能因這事怪他不成?”




“好了好了,別氣了。”姚娘子蹙着眉,趕緊勸道:“三郎平日哪裏是這樣的人?要我說定是人不舒服,方才忘了這邊的事兒。我讓人去藥館請個大夫,去瞧瞧他。”




眼見姚娘子态度平靜,句句為三郎着想,馮大郎愈發對三郎不滿了:“不是我要說他,着實是這小子不争氣。”




“你瞅瞅。”馮大郎歪着身子,從櫃裏抽出一摞單據,盡數挪到姚娘子跟前:“前兩月陳廚子還在時多少人訂餐,如今又有多少?”




“就剛剛,又有好些住戶來定明日的餐食,還強調必須是今日那位廚子做的才行。”




姚娘子翻看着單據,與她先前看到的一樣,只是這些更清楚明了。




往日陳廚子在時,每日大半住戶都是吃鋪裏的吃食,晚膳四十文,以平均二十戶來算,每日便是八百文,一月便是二十四貫錢。




扣除陳廚的賃錢十貫,食材六貫,每月也足有八貫左右的純利。




而自打陳廚子離開,鋪裏訂餐的人數一路下滑,月初起每日更是只有三五人,還大多都是頭回或是初次入住的住戶。




每日不過百來文錢,一月頂多也就三貫,扣除三郎的賃費六貫錢,不計算食材的費用,就得倒貼三貫錢。




一來一去,足足相差十餘貫,這還沒算幫工的工錢,一年便得相差百來貫,自家鋪子的利潤大半都得砸進去。




若是過去,馮大郎還能安慰安慰自己這是一筆投資。眼看馮三郎自由散漫,連招呼都不打就放鴿子,再加上被徐相望的廚藝震了震,馮大郎頓時生出一種把錢丢到水塘裏,見不着銀錢去處,也聽不見個聲響的感覺。




“你說說,現在該怎麽辦?”




姚娘子沒有順着話題說三郎的不是,反過來還勸馮大郎不要生氣:“三郎進去不過半個月便得了魏廚喜歡,收到門下當徒弟,想來定然是有天賦的。”




緊接着,姚娘子又抛出問題:“郎君,你說,那位住在辛醜房的徐娘子不過是個普通農婦,便能做出這般滋味,咱們家三郎可是拜了望湖樓的魏廚為師,按理說本事定然不會比她差。”




馮大郎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莫非——”




他蹙了蹙眉:“這小子平日沒拿出真本事?還瞞了一手?”




“三郎哪是這等人!”姚娘子嗔怪一聲,随即面露擔憂:“我在想,郎君你說會不會是咱們沒送拜師禮,讓魏大廚心裏不舒服,這才故意折騰三郎,沒教給他真本事?”




“送禮?”馮大郎一愣。




“是啊,你還記得前頭木匠鋪的邵大伯嗎?”姚氏提醒,“上回邵伯收徒弟時,徒弟一家登門送了束脩,而後還給辦了酒席,多少人看熱鬧呢!”




姚娘子嘆道:“三郎那孩子老實,當時說魏大廚說不用送錢送禮,我現在想來怕是魏大廚随口客氣一句,他就當了真,又臉皮薄,後頭不好跟咱們說。”




頓了頓,她悄悄瞧了一眼馮大郎的神色:“三郎的手藝可不能耽擱,這可是咱們家日後的指望。”




馮大郎越想越有道理,甚至有些心驚肉跳的:“是我糊塗,是我糊塗!”




他說着,還握着姚娘子的手贊道:“我常聽人說家有賢妻,如獲至寶,要我說她們都不如你!”




姚娘子眼底沒有半分笑意,趁熱打鐵定下這事,準備過兩日就跟馮大郎一起去拜訪魏廚,還特意交代:“莫要跟三郎說了,免得三郎再推辭。”




馮大郎點點頭:“是這個理。”




頓了頓,他又想起一件事來:“既然如此,咱們不如先請這位徐娘子做上一段日子?後面也好讓三郎好好學習廚藝,莫要分心了。”




姚娘子心裏明白馮大郎嘴上抱怨三郎不是,心裏頭還是盼着對方好的。




這也正常,若是一人對自小長大,情誼深厚的兄弟姐妹都能袖手旁觀,又能對妻子孩子有多少好?




他對三郎等人的态度,亦是日後對自己,對兒女的态度。




只是她得讓官人知道自己才跟他是一家人,他能幫襯三郎,卻不能拿自家所有東西幫三郎。




姚娘子平靜地應了下來,準備明日就去問問徐娘子。末了,她不忘再提醒馮大郎:“官人記得這事可不能傳出去,免得三郎曉得,還以為咱們嫌棄他呢!”




馮大郎點點頭:“我曉得的。”




姚娘子這才滿意,次日一早便登門造訪徐相望。不過她還是來遲了一步,徐相望已出門去了。




“可曉得是去哪裏了?”姚娘子心裏緊張起來,生怕徐相望是已定下了去處。




夥計想了想:“聽說是跟牙人約好去看房了。”




姚娘子頓時坐不住了,坐在櫃臺裏頻頻往外望去,暗暗保佑徐娘子今日沒看中房屋。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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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娘子的美食發家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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