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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去縣衙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5章 第十五章 去縣衙




徐相望覺得自己要窒息了。




她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被暴打到奄奄一息,眼看着說不定就要沒命的小苦瓜……居然是原身的親弟弟徐青雲!




開什麽玩笑?原身明明留下了房子,留下了一筆足夠支付弟妹讀書、生活乃至娶妻出嫁的銀錢啊!




徐相望記得清清楚楚,原身的陪嫁總共百貫不到,已是厚嫁。留下的現錢尚有五十貫,另外還有五畝薄田,加上一套無貸的住處,算下來總共有一百二十貫的家産。




這錢雖比不上士大夫人家,卻也是城裏中等人家的水準,怎麽會讓原身親弟弟被賣到鄭氏這樣的人家做仆傭,還被打到奄奄一息?




徐相望略一思考,便有了答案,不外乎是原身叔父叔母那出了問題!




先前因安穩生活而漸漸平複的心情,再次變得暴躁起來。




徐相望咬着牙,強壓着怒火,彎腰一把将徐青雲拎了起來,入手的份量輕得驚人,甚至讓她毛骨悚然。




“……你認識他?”胖婦人鄭氏愣了愣,驚疑不定地打量着徐相望,随即反應過來,罵罵咧咧地上前搶人:“不管你是誰,這小鬼已典身給我們家了,就是我們家的東西!快還來!不然老娘我連你一起打,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徐相望面無表情,再次移開身子,輕松避開鄭氏的手。




“小娘皮的還敢躲?”鄭氏氣得暴跳如雷,蒲扇大的手直直往徐相望臉上扇去。




徐相望手裏拎着個人,動作卻完全不受影響。她身形微微一旋,腳步輕挪半寸,再次輕松避開。




甚至她還有時機擡起腳來,輕輕一絆。




鄭氏重心不穩,噗通一聲摔了個狗吃屎,肥碩的身子重重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同時引發巷口圍觀人群的轟然笑聲。




她撐着地面,費勁地爬起來,看着指指點點,嘻嘻哈哈的圍觀百姓,一張臉忽青忽白忽紅忽紫。




她惱羞成怒:“反了天了!我要報官!我要告你強搶財物,毆打良民!”




徐相望就等着這句話呢:“報官吧。”




鄭氏反倒愣了愣。




徐相望低頭,仔細檢查了一遍徐青雲身上的累累傷痕,胸口的怒火幾欲噴出。




她作為接受過現代教育的人,哪裏見過這般欺淩折磨幼童的人!




“我是這孩子的姐姐。”徐相望咬緊牙根,攢着怒意的眼眸盯着鄭氏:“你們的典雇契約不合法,我要撤銷!”




這話一出,鄭氏還沒反應,外面的人先炸開了鍋。




“那小子有親人?”




“這娘子看着體面得很,也不像是窮人家,怎舍得把弟弟給賣到鄭氏家裏?”




“不對不對!”隔壁鋪子的老板瞧了一眼,怪叫一聲:“我記得上回帶這小子來的是個中年人,根本不是這年輕娘子。”




“難不成,是他爹賣的?




耳邊此起彼伏的嗡嗡聲,像是滴落在枯水上的雨滴,濺起水花,飄起漣漪。




徐青雲空洞的眼睛輕輕眨了眨,又眨了眨,渙散的目光終是聚焦在了一塊。




他微微擡首往上看去,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臉龐:“……姐,姐姐?”




徐青雲的聲音輕飄飄的,細弱得像是一陣風,他只當自己是暈死過去,夢見了失聯幾年的姐姐。




……怎麽偏偏夢到了姐姐呢?




徐青雲眼睛前蒙上一層白霧,眼淚不受控制地擠出眼眶,要落不落。




——她早就抛棄了他們。




徐青雲閉上眼,意圖從夢裏掙脫出去。可他閉眼睜眼,還是同樣的處境,他的視線在徐相望比出嫁時要成熟幾分的臉龐上來回打轉,後知後覺地發現這并非夢境。




等徹底回過神來,心底最先湧上前的不是重逢的喜悅,而是壓抑許久的憤怒,他脫口而出:“你不是不要我們了嗎?你現在回來做什麽?”




徐青雲的聲音乾澀又沙啞,尖銳得像是摩擦的砂紙。




徐相望擡手,輕輕落在他的頭頂,替原身道了一句:“對不起。”




是原身太天真,太傻了。




原身以為,給弟妹留下足夠的銀錢和住處,又委托給至親照顧,已是做足了萬全的準備,甚至擔心自己會拖累他們,刻意斷開了聯系。




可她哪裏知道,她的這番行徑,不僅護不住弟妹,反而讓他們走上幼兒抱金于鬧市的道路,間接将人逼上絕路。




話音落下,徐相望便見徐青雲眼淚迅速盈滿眼眶,豆大的淚珠吧嗒吧嗒往下掉。




不過是一句道歉,眼前孩童的情緒便土崩瓦解。片刻後,他似乎才察覺到自己哭了,慌忙別過腦袋,掙紮着用袖角擦了擦眼睛。




徐相望的心軟了軟,剛要開口安慰,就被身後爬起來的鄭氏打斷:“你們少在這裏裝模作樣!就算你是他親姐姐又如何?”




胖婦人惡狠狠地瞪着徐相望,一邊罵一邊擠上前去,擡手就要再次推搡,意圖用自身重量來壓制住徐相望:“你爹可是拿了我家整整一百貫錢,簽了十年長契!”




不曾想她卯足力氣撞過去,卻像是撞在一塊巨石上,徐相望看似纖弱的身子沒有絲毫晃動,目光微微下垂,平靜地凝視着她:“我爹?我爹早在十年前便死了。”




巷子裏的動靜戛然而止,只留清亮的聲音在巷子裏回蕩:“我還不曉得您竟是一位活神仙,居然能将我死去十年的老父親,從陰間拉回來跟您簽約。”




這話過于地獄,以至于看熱鬧的百姓都驚了個目瞪口呆。




“什,什麽?”胖婦人愣了愣,臉上的嚣張化作茫然。等她回過神,發現四周街坊百姓的目光都紮在自己身上,氣得她指着徐相望的鼻子大罵:“你個小賤人少在這裏花言巧語忽悠人!死無對證的事,你說死了就死了?我看就是你們父女倆合起夥來騙我家的錢,現在想賴賬!”




一連串咆哮過後,胖婦人還高聲喝道:“當家的——當家的!有人在咱們家門口鬧事!”




咣當一聲巨響,巷子深處的小門被人猛地踹開,一個黝黑壯實的漢子走了出來。他身形如熊,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徐青雲,而後不在意地瞥了眼徐相望:“小娘皮子!識相點!快把那狗崽子交出來,否則傷了你一身好皮子,我可不管!”




徐相望捏緊了拳頭,不合時宜地思考了下:莫非她是穿進武俠小說裏了?不然怎穿過來以後一直在打打打?




徐相望不解,徐相望不懂。




徐相望瞥了一眼巷口,還未見到鋪兵的身影,決定先用嘴遁,實在不行再用沙包一樣大的拳頭讓對面知道道理:“怎麽?你們不敢去衙門?果然是胡編亂造的吧!”




“什麽胡編亂造!”胖婦人大怒,雙手叉腰,唾沫星子滿天飛:“我們可是有白紙黑字的契約在的,你少在這裏血口噴人!”




“既然如此,就去官府。”




“……”胖婦人眼睛滴溜溜轉,嘴裏卻沒了聲響。她哪裏願意去官府,雲哥兒尚不足歲,故而他們簽的是白契,要是去了官府豈不是穿幫了。




壯漢也清楚自家的貓膩,往前邁了一大步,揚起拳頭就要動手:“別跟這小娘皮子逼逼賴賴的,直接搶回來!”




這次,被徐相望喊來的閑漢們回過神,呼啦啦地湧上前去擋在徐相望跟前。




四人各個身強力壯,往那一站氣勢洶洶,頓時讓胖婦人兩個的氣勢跌了一跌,揚起的拳頭也僵在半空中。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旋即傳來鋪兵的厲聲喝問:“都乾什麽呢?聚在這裏吵吵鬧鬧,是想要群架鬥毆嗎?”




時下,每坊巷兩三百步之地便設有一所軍巡鋪,內裏晝夜巡警之人便被稱為鋪兵,大多是本地廂軍,偶有縣尉率領的弓手兵卒。




為首的鋪兵面色嚴肅,手一揮,身後的四名鋪兵便快步上前,穩穩站在兩撥人中間,将雙方隔開。




剛剛還惡狠狠的壯漢氣焰一降,賠笑道:“官人息怒,是那女郎胡說八道,非要強行帶走我家買的仆傭,咱們也是沒辦法,在跟她理論呢。”




鋪兵側目看來,審視的目光落在徐相望身上。徐相望不慌不忙地走上前:“這位官人,便是奴家讓閑漢去報信的。”




徐相望先說出自己讓人請官兵過來,再往下說明情況:“原本我是見這家人正毆打幼童,行徑殘忍,才有意阻止,不成想仔細一看,才發現竟是我家幼弟。”




頓了頓,徐相望往下說道:“官人不知,我已出嫁多年,幼弟幼妹全賴叔父照料,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幼弟被叔父偷偷典賣。”




“胡說八道!”“是不是胡說,一查便知。”徐相望語氣平靜,補充道:“我爹生前曾是縣衙的押司,早在十年前便已病逝,官府戶籍檔冊上都有記錄,只需派人一查,便能證實我的話。”




徐相望特意提及原身父親生前職務,果然,鋪兵的眼神裏多了幾分驚訝,神色也鄭重許多。他沒有過多猶豫,當即擡了擡下巴,沉聲道:“既然事關典賣幼童,此事便需江縣令處置,你們都給我走一趟。”




徐相望瞥了一眼胖婦人,手上微微用力,把徐青雲抱在懷裏,從容跟上鋪兵。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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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娘子的美食發家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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