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81章 兖州1 “見鬼了,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81章 兖州1 “見鬼了,
一月後。
虞雪蟬被蒙着眼帶到了一座莊子裏, 這山莊毗鄰兖州地界,因為戰亂已經不複往日的輝煌了,可外面還有層層的侍衛把守。
司空肅在與鮮卑人的聯兵戰敗後,慌不擇路地抄小道向東而逃, 兖州盧家是他母親的家族, 如今的主君盧绶就是他母親的兄長。
盧绶曾被漢室封為武亭侯, 如今卻占據兖州,他的屬下們還是稱呼他一聲“君侯”,司空肅便想來投靠舅舅,謀一條生路。
這一個月以來, 雪蟬想來很多種方法逃跑, 可每次都無功而返,甚至讓他們防備更重, 還好司空肅并未與他們同行, 而是早早地就帶着輕騎來了兖州。
州牧盧绶本欲放他進來,可女兒盧莛玉卻勸說他不要惹禍上身。司空肅與邺王已經為敵,若是父親将司空肅放入兖州, 豈不是公然與邺王為敵?盧绶聽從了女兒的建議, 便先在兖州不遠處尋了一處莊子, 讓司空肅落腳。
雖路途奔波,雪蟬的病卻總算是好了,只是不得自由,日日被人看管, 心裏總是難安。
也不知司空冀看到她的“訣別信”會怎樣, 這信雖說是僞造的,可這些人模仿她的字跡太像,連她自己都分不清誰真誰假了, 司空冀肯定也被蒙在鼓裏。
不過,算算時間,司空冀應該已經回雒陽了吧,現在的她,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
“別碰我,我自己會走。”雪蟬被黑衣人押着進到了一處廂房中。
“主人還在外面打獵,剛剛收到你來的消息,現在正在往回趕,”黑衣人冷道,“你乖乖待着,別又想着逃跑的事情了。”
大門“砰”的一聲被關上,雪蟬活動了一下筋骨。
不一會兒仆人就送來了飯菜、熱水和乾淨的衣裳,要雪蟬沐浴更衣再用飯,可她不敢今日吃他們的東西,怕有迷藥,所以只簡單地洗完澡後便在房中思索。
上次她用簪子插入了司空肅的胸口,這次在還未見到司空肅前她就被搜了身,連帶着頭上的首飾都被收走了,可若是什麽都不準備,憑她與展安學的一些拳腳功夫,又打不過司空肅。
事情有些棘手,雪蟬腹中饑餓,目光落在桌上的食物上,可她不能吃,只好又背過身去,抱着手臂,眼不見為淨。
突然,系統傳來聲音。
【現在發放任務六獎勵。】
雪蟬眼中倏然一亮,捧着手中的東西,嘴角慢慢地勾起一絲笑。
*
是夜。
聽說雪蟬已經來到了莊子,司空肅火急火燎地趕了回來。
他今日收獲頗豐,打了三只山雞和一只野兔,心中得意,恐怕老天都在賜給他好運氣。
“主上,虞女就在東廂房內,我們兄弟看守在外面,她整個下午都乖乖地沒出房門,就等着主上駕臨。”
“賞,該賞!”司空肅丢給他們一袋金餅,“等本将軍今日與虞女做成鴛鴦,明日還會給你們更大的封賞!你們離遠些,不要壞我好事。”
屬下們連連道謝,等司空肅進院子了,便商量着到哪裏買酒喝。
……
司空肅推門而入時,雪蟬正坐在床邊,她擡眸,懶懶地望了他一眼,只一眼,司空肅便覺得口乾舌燥,恨不得将美人兒現在就壓在身下。
他本以為她看到他會害怕,此刻,若是她越恐懼,他便會越興奮。
可是她沒有,一點都沒有。
她望向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只鳥,一株草一樣。
淡淡的,波瀾不驚。
“數月不見,你還是這麽漂亮,不過沒想到吧,最後在你身邊的,會是我司空肅。”
“哦?”雪蟬挑眉,站起身,“司空肅,好心提醒你一句,即使你與司空冀沾親帶故,可是也要謹記,做事不能不計後果,若你今日真的對我圖謀不軌,你肯定會後悔活在這個世界上。”
司空肅上前了幾步,“我只知道,若我今日不和你雙宿雙飛,我才會毀得腸子都青了!”
他拿出折扇,勾住她的下巴,迫她擡起頭,望向自己。
“美人兒,司空冀在時,你以前不是每次都不正眼瞧我麽,現在他與你相隔千裏,我就不信他還能救得了你。”
燭光下,她的眼睛極美,眼角微微上挑,睫毛纖長,瞳孔烏黑瑩潤,恍若天底下最好的黑珍珠。
她櫻唇輕輕吐出一句話:“春宵一刻值千金啊,你的守衛們呢?”
“已經被我支開了,不會有人打擾我們的良辰美景,等一會兒,你就算叫的再大聲,也不會有人聽見。”
“是麽?你考慮得可真周到。”
虞雪蟬突然推開他的折扇,朝他微微一笑:“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麽嗎?”
難得她這麽和顏悅色地和自己說話,司空肅調笑道:“美人兒,你是在想我麽?”
“是啊,我在想你,”虞雪蟬道,“我想你死呢。”
她臉上仍帶着笑,燭光仿佛将她周身籠罩在一層霧氣下,讓她美得愈發驚心動魄。
司空肅心裏像被貓爪子撓了一下,只覺得渾身燥熱。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司空肅突然看到她衣服下擺的泥污,又見她剛剛擦乾,還有點潮濕的頭發,道:“你既已沐浴,為何不換我給你準備的新衣?”
“這個啊,我等下再穿也不遲吧。”
“好,只要你願意從了我,就算你天天只穿一件衣服,我也不嫌棄!”
司空肅開始解腰帶,恨不得早一點撲向她,便早一點享受人間極樂。
“之前是我運氣差,才被司空冀那豎子鑽了空子,他娶你為妻,與你風流快活,本将軍恨得牙癢癢,恨不得生吃了他。不過沒關系,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了!以後,本将軍會好好疼你,保準比那豎子讓你更加□□!”
司空肅嘴裏不乾不淨,說出來的話也颠三倒四,雪蟬差點一個白眼翻上天,恨不得現在就撕了他。
她臉上仍保持着微笑,心想,這可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旁人。
“美人兒,就像你說的,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這便來吧。”
他說完便朝她撲來,誰知下一秒,自己的額頭就被冰冷的槍口給堵住了。
“好心提醒你一句,這是一把陶魯斯便攜手槍,若是你還敢過來,我保證你腦袋開花。”
以前她還在想,若是系統能給她超越時代的武器就好了,如今真的手槍在手,倒是心想事成了。
只可惜,這手槍裏只有三發子彈,所以她必須得省着點用,用在最關鍵的地方。
“這是什麽東西?”司空肅以為雪蟬在诓他,“美人兒,你以為拿這麽個不知所謂的東西就能讓我停下嗎?做夢吧。”
“最後再警告你一次,別過來,我還能留你一條命!”虞雪蟬的心從未跳得這樣快過,雖在亂世之中,她還從沒殺過人,可為了自保,她不得不這麽做!
“別過來!”
司空肅□□着上前,眼見就要捉住她的腕子了。
虞雪蟬心想,這司空肅欺男霸女,通敵叛國,犯下多少惡事,如今她就替老天收了他!
一閉眼,只聽“砰”的一聲,他的頭上便開了個血孔,鮮血噴湧出來,雪蟬衣服上霎時便綻開大片的血色。
司空肅捂着腦袋,踉跄了幾步,像見鬼一般地跪在地上,仰面倒了下去。
雪蟬胸口起伏,整個人都在發抖,雙手仍然死死地握住手槍。
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是血,要是就這樣離開,路上難免讓人起疑。她脫下外袍,将托盤上的新衣披上。
剛才她跟司空肅說的等下再穿不是開玩笑的,為的就是此刻。
雪蟬深吸一口氣,定了定心神。
她将床單扯下,将房中值錢的東西裹了進去,做完這一切後,便從房間後面的窗戶翻窗而去,沿着小路逃出了莊子。
等到屬下們回來時,見到司空肅頭上留下一個血窟窿,死不瞑目的樣子,都驚慌失措。
“見鬼了,妖女用妖術把将軍殺了!”
有人大聲喊叫道。
*
司空冀已經帶領大軍回到了雒陽。
啓奴望着大王端坐在府中處理公文的樣子,不覺嘆了口氣。
自從他回朝後,雖每天仍像往常一般處理政務,可是眼底卻常含郁色,就像把心給丢在了涼州。
田兒曾私下問過他,為何女君沒有一起回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啓奴只得搖頭,說女君另有安排,會之後回雒陽。
可他心裏很不确定,女君到底還會不會回來。
“大王,軍師與韓将軍觐見。”有人通傳道。
“讓他們進來。”
“敬諾。”
徐濱和韓溟一前一後進了房間,施禮過後,徐濱便進入了主題。
“濱今日來,是有一事啓奏,事關兖州,耽誤不得。”
“兖州?”司空冀放下手中的軍報,“軍師請說。”
“大王與那蕭淮煜定有一戰,在此之前,還需收複兖州。”
徐濱緩緩道,“兖州在雒陽身後就像一把匕首,若是兖州不收,到時我們與南方的蕭淮煜作戰時定會腹背受敵,施展不開。如今蕭淮煜已經平定了交州,而揚州牧淳于恩與蕭家素來交好,整個南方幾乎都對他俯首稱臣了。蕭家必定也在準備北伐,兩軍一戰,在所難免。”
在這件事上,韓溟與徐濱達成了一致,他應和道:“軍師所言極是,而且末将覺得,這件事宜早不宜遲,如今我軍軍心大振,正是一鼓作氣的好時候,所以末将懇請大王即刻發兵兖州,一舉将雒陽身後的匕首拔除,為南征做準備。”
他們講完後,都屏息以待司空冀的決定,畢竟茲事體大,真正做主的還是座上的那位。
司空冀沉吟了一下,終于道:
“善。”
“出兵兖州。”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