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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亂世枭雄2 定要手刃司空冀那個狗賊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章 亂世枭雄2 定要手刃司空冀那個狗賊




他穿一身墨黑山岳紋直裾袍,腰間挂着玉司南佩還有一柄鞘鑲金玉的佩劍,墨發被一玉簪束起,顯得姿貌嶷然,從容弘雅,倒與之前身穿盔甲的樣子很不一樣。




雪蟬起身,司空冀卻長眉一挑,說:“還以為你這次又睡着了。”




“人命關天的大事,我怎麽睡得着?”虞雪蟬趕忙道。




她記得原著中說過,在司空冀自立為王的前一天,雒陽的城郊有一場流星雨降臨,在古代,流星又被稱為“賊星”,若見到是件非常晦氣的事情。當時有不少城郊農戶議論天象怪異,可城裏人卻并不知曉。




第二日,司空冀屠戮了所有前朝之人,誰也沒想到,之後的幾個月,雒陽忽然發生了一起神秘的大爆炸,城內百姓死傷上萬,這爆炸讓流言從城外傳到城內,層層發酵,百姓們都說上天已經發出警示,是君上并未在意,才遭至了天譴的。




這也讓冀北軍大失民心,內外交困,為後面司空冀的兵敗自刎埋下了伏筆。




虞雪蟬在信中寫道,她祖上是占星家出身,她預測到今夜子時城郊會有賊星降臨,若司空冀還是執意斬殺前朝之人,恐會引發天譴。




“你的信我已看到,事關重大,我便與部下們商議了一會兒。”司空冀清了清嗓子。




雪蟬凝眸問道:“所以最後的結論是?”





“本将軍從不信什麽神佛天命,可麾下的将士們卻說,天命不可違,要是此刻大肆屠戮,再加上賊星的傳言,恐怕會動搖軍心。所以若子時真有賊星降臨,本将軍便會重新考慮那些人的去留。”




“首先說好,我并不是讓你放了所有人,他們當中有許多是末帝的佞臣,魚肉百姓慣了,那些自然該殺,我讓你考慮的,是那些無辜之人。”




“無辜之人?”




“嗯。”




虞雪蟬燃起希望,卻見他似乎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




城郊與司空府相距足足有五裏地,啓奴牽了一匹神駒早已等候在門口,司空冀翻身上馬,身後卻冒出一個被玄色披風裹得嚴嚴實實的黑影,将啓奴吓了一跳。




司空冀本不想讓虞雪蟬跟來,他一人行事方便,騎馬便可離開,可虞雪蟬卻說,她必須親眼見證這場流星雨,要是司空冀将黑的說成白的,那她豈不是被當成了傻子?




司空冀對她的話嗤之以鼻,又拗不過她,便帶她過來了。




虞雪蟬剛要張望,司空冀卻道:“赤熛是父帥送給我的生辰禮物,也是曠世神駒,只容我一個人駕馭,你若是想去,便自己走去吧。”




虞雪蟬:“……”




司空冀居高臨下地望着她,虞雪蟬卻說:“走就走,不就五裏地嗎?”




司空冀似乎有些訝異,卻沒有多言,他扔給她一塊出城的令牌,便拍馬離去,揚起了一陣塵土。




雪蟬握緊了拳,心裏又罵了他一百遍。




……




一路上,虞雪蟬都在腹诽:真是倒黴,碰上了一個不懂得憐香惜玉的莽漢,偏巧她也是性子倔強,不喜歡低頭的人,只能自己吃虧。




求他收留自己三個月已經是她低頭的極限了,不争饅頭争口氣,要是她再服軟,豈不是要被司空冀那厮給嘲笑死?




屋漏偏逢連夜雨,她腳上的鞮鞋不太合腳,腳趾被磨了個水泡。




“該死的司空冀!”虞雪蟬越想越氣,又罵了一聲。




怪不得原著裏的女主說“定要手刃司空冀那個狗賊”,這男人怎麽這麽招人恨呢!




好不容易走了一裏地,到了一個驿站,虞雪蟬卻見到那神駒拴在一棵垂柳邊,正在吃草。




定睛一看,司空冀正在驿站裏喝茶,身旁的店主對他恭恭敬敬的,谄媚的笑容都彎到了嘴角。




雪蟬裝作沒看見他,一瘸一拐地就要往前方走去。




司空冀終于忍不住了,放下茶碗,叫了聲“喂!”




“我不叫喂!”虞雪蟬沒好氣地說。




等等,這臺詞怎麽那麽熟悉?




司空冀抱着手臂走了過來:“父帥在時,總說我脾氣硬,今日竟遇到了對手。不過你還不算太笨,竟沒迷路。”




雪蟬停住腳步,“是啊,讓你失望了。”




司空冀心想,他一直都派人跟着她,就算她走丢了,也能将她帶回去,不過司空冀對自己說:他可不是在關心她,只是要保證棋子的安全罷了。




虞雪蟬懶得與他廢話,剛要往前走,卻被他一把抱上了馬,虞雪蟬驚呼,司空冀也翻身上了馬。




“駕——”




神駒便如閃電一般飛馳向前……




“本将軍只是不想你磨磨蹭蹭的,耽誤了賊星的時辰。”司空冀桀骜的聲音在風中有些破碎。




她的後背抵住他火熱的胸膛,耳邊只聽見風聲,無暇多慮,她只能死死抓住辔頭,就怕一不小心摔下去了。




*




半個時辰後。




夜空如黑絲絨一般,星漢燦爛,恍然如夢。




司空冀讓仆從鋪了桌布,又倒了杯酒,很是惬意,虞雪蟬卻目不轉睛地盯着天上,期待着流星雨的降臨。




他讓啓奴拿了個漏鬥過來,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轉眼便過了一個時辰。




司空冀揉了揉太陽xue,“馬上便是子時了,你說的賊星,到底在哪裏?”




虞雪蟬汗都快下來了,原著不會是诓她吧,也許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什麽流星雨,和小說的寫的并不相同?




“将軍稍安勿躁,我們拭目以待。”虞雪蟬扯開了一抹笑,雖然她心裏沒底,面上卻不能顯露出來。




就在漏鬥的沙子快要漏完的前一刻,雪蟬突然眼睛一亮,拍打他的手臂道:“司空冀,你快看啊!”




她興奮地起身,指着天上興高采烈地說。




司空冀一愣,望向了天空。




此時的夜空仿佛踢翻了珍珠的籃子,流星飒沓而下,劃過一道道美麗的弧線。




虞雪蟬閉上眼睛,将雙手合十,開始許願。




“你這是做什麽?”司空冀不解。




雪蟬許完了願,臉上還帶着笑,說:“你不懂。”




司空冀“切”了一聲。




雪蟬心情大好,連帶着司空冀都看順眼了不少。




“你看起來很高興?”




“當然了,我救了無辜之人,當然高興了。”




雪蟬還想說話,司空冀的聲音卻陡然變冷:“可暴室中關着的許多人,卻全将罪名推到了你身上呢,他們咬定是妖妃狐媚惑主,他們可全都是清清白白的無辜之人。”




雪蟬猛地一怔。




他走近一步,語氣中帶着诘問:“何為忠,何為奸,你辨得清楚嗎?世間人心詭谲,要是一時心善,就要承受被背刺,被烈火烹心之苦,就這樣的世道,你還高興的起來嗎?”




司空冀的瞳孔如墨般濃黑,呼吸近在咫尺。




她忽然覺得有些不認識他,似乎被他困在這方寸之地,不能動彈。




夜色中,雪蟬的呼吸有些淩亂,但她很快斂了情緒,直視他道:“也許我辨不清忠與奸,但我辨得清自己的心。我的心告訴我,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情,錯的是那個之前坐在帝位,卻不配當天下之主的人。”




她的聲音很輕,“就算如今是亂世,魑魅魍魉橫行,但我也不信這世上都是惡人。你剛才說暴室中的許多人都說我有罪,那就讓他們拿出證據,我到底犯了什麽罪。”




司空冀沒有說話,只是黑眸閃過一絲亮光。




“昭昭天道,世人不該将惡名全推到我一女子頭上,将軍既要逐鹿天下,自然要顧惜蒼生,我亦是蒼生中的一員。”




“那也要看,你值不值得我顧惜。這世上還有誰能證明你的清白?”司空冀冷哼了一聲,“若是你那貼身的婢女,她與你關系親近,自然會為你說話。”




雪蟬咬唇,思緒紛飛。




原主在帝宮時,因為膽怯,幾乎從不出館娃宮,除了田兒伺候在側,她很少見到外面的宮女太監,就連其他妃子也是在她必須出席的場合才會見面。




她像是想到了什麽。




“還有劉琮身邊的太監王政和他的乳母林氏,他們也曾親眼見過劉琮是為何而蓋那溫泉行宮的,又是如何忌憚你父帥,謀劃殺害他的。”




在小說裏面,狗皇帝很信賴二人,只是他們在宮變時從地道離開了皇宮,不知所蹤。




司空冀道:“就算布下天羅地網,我也會找到那二人。”




“因為我要的天下,不是有冤難申的天下,而是一個乾乾淨淨的世道。”




雪蟬呼吸一頓。




他這個樣子,怎麽和原著裏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很不一樣?




也許書裏只是二元對立,可世間的善惡,又怎麽能簡簡單單用正派和反派來區分呢?




她面對的,是一個活生生的司空冀,而不應該只給他貼上“反派”的臉譜化的标簽。




久久,雪蟬目光澄淨道:“我無愧于心,就該堂堂正正地在這個世界上活着。”




*




在處置前朝的官員前,司空冀先發落了劉琮的後妃和宮人們。




嫔妃們被送入寺廟中祈福,派專人嚴加看守,而宮女太監們司空冀則給了兩個選擇——留在宮內或是回到故土。大多數人都選擇了繼續待在雒陽皇宮,亂世之中,他們的親人早就死的死,散的散,若是出了宮,好像天地之間就沒有他們的容身之所了。




虞雪蟬之前的貼身宮女田兒則被老妪領到了偏院,她看到虞雪蟬還活着,很是驚訝。




“美人,奴婢還以為您早就燒死了!”




雪蟬将食指放在唇前,“噓”了一聲,說:“從今以後,這天下就沒有虞美人了,妖妃虞氏早就随着館娃宮的大火而煙消雲散了。”




田兒咬唇,似乎欲言又止,“其實,奴婢一直對您心有愧疚,又不知如何開口。”




“嗯?”




“其實之前,奴婢知道皇上對您很壞,一直都欺負您,可是,奴婢害怕……所以,一直都不敢說出來,只能裝作沒看見……”




原來是這件事啊,虞雪蟬心想,她還以為是什麽大不了的呢。




“人活一世,只有先護住自己,才能去保護別人,你要是違逆劉琮的命令,以他的脾氣,絕對會殺了你……所以我知道,你也不容易。”




雪蟬徐徐道:“在掖庭生活的人,除了館元公主,都要看狗皇帝臉色行事。他們表面風光,其實都沒有自由,更沒有選擇的權利。”




她頓了頓,“還有,別一天天‘奴婢奴婢’地稱呼自己,我聽了心疼。”




“女郎,您真好,田兒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好呢……”田兒又想哭了,“可田兒畢竟是您的婢女,那以後便自稱‘婢子’吧。”




“什麽婢子?以後你就當我妹妹吧。”




“這可使不得,尊卑有別,女郎慎言啊。”




雪蟬知道自己一時半會兒很難改變她腦中固有的階級觀念,便拍拍她的手,“好吧,往後我們主仆一心,在這亂世之中相互扶持,定能化險為夷。”




田兒眼中含淚,“女郎是婢子的救命恩人,往後婢子必定為女郎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不用以後,現在我就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幫忙。”虞雪蟬鄭重道。




“女郎請說。”田兒擦了擦眼淚,道。




作者有話說:




無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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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撕妖妃劇本後和反派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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