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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金戈鐵馬2 豎子,竟敢觊觎雪蟬?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0章 金戈鐵馬2 豎子,竟敢觊觎雪蟬?
“主帥,敵軍偷襲我軍糧草,将我軍的糧草車燒掉了八成!”
“什麽?!”劉岷瞬間有些六神無主,“樊将軍怎麽說?”
“樊将軍正在與部将們商議,主帥現在要過去嗎?”
“快……咱們快去!”劉岷披上一件外袍,連鞋子都忘記了穿。
*
一個時辰後。
伊水河邊,風越來越大,浪花拍打在礁石上,烏雲陰沉,仿佛将天空壓得喘不過氣。
龐砭正帶領部隊巡視,雨點突然打在了他的臉上,他擡手抹了把臉,又望向了天空。
怪天氣,明明早晨還是晴空萬裏,現在竟下起雨來。
還好火燒敵人糧草的計劃進行得很成功,高越和韓溟已經成功返回營地,龐砭心下落了塊大石。
突然。
數千只箭簇從對岸飛射而來,士兵們沒有準備,應聲倒下。
“備戰!”龐砭大喝了一聲。
……
軍營中,司空冀拿起長槍,便要帶領部下出戰。
徐濱攔住他道:“大王,切勿莽撞!劉岷胸無大志,更不可能在此時迎難而上,現今開戰,一定是樊骁的主意!”
一般而言,若是被燒了糧草,大軍一定會固守待援,可樊骁卻不走尋常路,他趁司空冀的軍隊松懈之時與他們決戰,不可謂不是一步險棋。
徐濱道:“樊骁此人身經百戰,熟讀兵書百卷,古時韓信在井陉之戰之時“背水列陣”,在糧草不足時,激發士氣速勝趙軍,成就美名。如今龐統領已經帶領三千人在前線殺敵,大王應當穩坐帥帳,不動如山,再依據戰況做決定。”
“軍師說的不錯,樊骁倒是個難啃的硬骨頭。”司空冀面色沉着,将槍插回了兵器架中,“如今孤不是那個肆意張揚的少年将軍了,而是一軍的統帥,若父帥還在,一定會如先生所言,是故孤也會愈加冷靜,顧全大局。”
徐濱欣慰地點了點頭。
……
這場仗持續了三天三夜。
大雨滂沱,伊河的水仿佛都被鮮血給染紅了,河的兩岸屍橫遍野,滿目瘡痍,古樹穿空,硝煙彌漫。
司空冀的軍隊快速調整陣法,最後還是占了上風。
接下來,兩軍對壘,有來有回,在最後一戰時,司空冀親自帶領部曲迎戰,士氣大振。
“他們既然要打,孤便奉陪到底!”
他騎着赤熛跨過伊河,神駒嘶鳴,前腳離地,整個身體向上騰起,司空冀一手拽住缰繩,一手握着長槍,雄姿英發。
誰知。
就在他拍馬深入敵營的時候,一只流矢直直地射向了他……
*
司空冀不在的日子裏,虞雪蟬只覺得時間過得很慢,不過這些天,她也并非無事可做。
如今的她需得有自保之力,最好找個忠心于她的護院,否則真離開司空府了,便如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雪蟬讓田兒去民間尋訪人品踏實,武藝高強之人,田兒找了十天,終于有了消息。
這天,田兒領着一寬臉方額的男子入了偏院,他一身勁裝,走路帶風,一看就是練家子。
田兒介紹道:“女郎,這位是展郎君,展郎君單名一個‘安’字,婢子打聽過了,街坊鄰居們都說他為人正直,武藝高強,是個可靠之人。”
虞雪蟬隔着屏風道:“展郎君,能否讓我見見你的真功夫?”
展安點頭,下一秒便拳腳生風,出拳又快又猛,虞雪蟬只看見院中一個人影閃動,片刻間勢如破竹,沉穩而迅猛。
展安展示完畢,朝她抱拳一禮,“女郎見笑了。”
虞雪蟬起身來到了屏風前,稱贊道:“展郎君好功夫!”
展安見到了虞雪蟬的樣子,眼中有片刻驚豔,很快便恢複如初。
虞雪蟬道:“如君所見,亂世之中,若無自保之力簡直就是任人宰割,展郎君能否教我一些防身的功夫?至于酬勞,我們好商量。”
展安颔首:“承蒙女郎不棄,展某願教女郎功夫。只是我如今在胡屠戶家幫工,每三天可以過來教一次,不知女郎意下如何?”
“那就太好了。”
虞雪蟬又道:“還有一件事,我想問問展郎君。”
展安道:“女郎但說無妨。”
虞雪蟬道:“不知展郎君在雒陽是否有妻兒,家人朋友是不是都在雒陽呢?”
“這個……”展安似乎不知道她為什麽問這個。
虞雪蟬趕忙解釋道:“展郎君不要誤會,我并不是雒陽人士,也不會在此地停留很久,所以我只是想問問郎君,能不能日後當我的護衛,若不能,我也好早做打算。”
展安說:“不瞞女郎,展某無妻無子,父母也已經過世了,展某在這世上,已經是孤身一人了。至于女郎的提議,展某還是得好好考慮一番,畢竟我的根在雒陽,是否離開,也需得深思熟慮。”
虞雪蟬點點頭:“那是自然,展郎君大可以好好考慮,不急于這一時。”
“多謝女郎體諒。”展安施了一禮。
雪蟬與他商定好了報酬,便讓田兒将他送出了門。
……
田兒回來時,虞雪蟬正在院中歇晌。
田兒走近了她,問:“女郎為何這麽快就定下了展郎君,不再多瞧瞧嗎?”
虞雪蟬慵懶地扇了兩下團扇,道:“我喜歡看人的眼睛,從眼睛就能看出來,他是老實忠厚,值得信任的人,而有的人呢,眼冒精光,一看就是滿肚子彎彎繞的人。況且展安的舉止進退有度,所以我相信他。”
“那大王呢?女郎覺得大王是什麽樣的人呢?”田兒突然問。
“怎麽突然扯到司空冀了?”虞雪蟬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鬓發,淡道:“他和我不一樣,他是屬于另一個世界的人,理應指揮着千軍萬馬,睥睨天下。”
田兒又道:“聽人說,大王到現在還未娶妻,也不知最後是哪家女子會得他的青眼?”
“會有的,他會娶一個他很喜歡、很喜歡的女子。”虞雪蟬的聲音淡淡的,如一朵輕飄飄的流雲。
她說這話并不是無憑無據,原著的劇情裏,司空冀有一個白月光,也是他的官配。
他與那白月光攜手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在司空冀拔劍自刎的時候,白月光也跟着殉情了,這段劇情還賺了虞雪蟬不少眼淚呢。
那白月光便如司空冀之前描述的理想型那樣,是一個溫溫柔柔,弱不禁風的美人,仿佛一陣風吹來,便能羽化而登仙。
只是現在是初和元年,司空冀還沒有與那白月光相愛,纏綿悱恻的愛情故事也沒有展開。
雪蟬知道,自己就如風暴中的蝴蝶,她并不指望與司空冀産生什麽羁絆,只想趕快改變他的結局後,就潇灑地離開,就像李白詩裏說的:“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至于司空冀,他的身邊注定會有別人,而她也只是他身邊的一個過客罷了。
既然是過客,就應該有過客的自覺。
*
這一晚,司空冀的軍營并不平靜。
夜色濃黑的可怕,無聲無息地籠罩着伊河,空氣中彌漫着揮之不去的血腥味,遠處一只烏鴉飛過,發出一聲凄厲的哀鳴。
司空冀躺在行軍床上,雙眼緊閉,額頭全是汗珠,夢魇像一只無形的黑手,掐住他的脖子,讓他無法呼吸。
夢裏的是白日的場景。
就在那箭矢朝司空冀筆直飛來時,高越縱馬而來,擋在他身前。
箭镞直直地插入了高越的喉嚨,滾燙的鮮血仿佛一團烈火,灼燒了司空冀的面容。
高越從馬上摔了下去,脖子一歪 ,就斷氣了。
司空冀永遠也無法忘記他死時的樣子——雙目睜得滾圓,直勾勾地望着司空冀,仿佛有千百句話語想和他說,卻一句也說不出來,下一秒,就撒手人寰了。
他還那麽年輕,今年才二十二歲!
戰場上,甚至連默哀都沒有時間。司空冀拿起長槍,直直地沖向了敵兵,他以一當十,只覺得殺紅了眼,天地萬物都被抹上了一層血色。
“殺——”
“為高越報仇!”
司空冀的大腦一片空白,動作也愈發狠厲,帶着士兵們突出重圍,終于殺入了劉岷的軍營中。
他紅着眼,繼續斬殺敵軍,然而,殺人并不能給他帶來快感。
他只覺得悲哀。
甚至有一瞬間,看着倒下的敵人,司空冀突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覺得自己像一只野獸,在毫無感情地撕扯着同類。
夕陽西下時分,冀北軍終于控制住了整個局面。
劉岷早已逃之夭夭,軍營裏到處都是敵軍的屍首殘肢,空氣中彌漫着難聞的燒焦氣味,更別提那帶着鐵鏽味道的血腥氣。
司空冀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地走向了劉岷的營帳。
這營帳被布置得堆金疊玉,富貴逼人。
司空冀嗤笑了一聲,劉岷這纨绔,倒是會享受,只不過這樣的人,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身份,又怎麽配當一軍的統帥?
他的目光滑過上好檀木制成的桌子,滑過精心鞣制的牛皮帳篷,滑過和田美玉的如意挂件,定在了床邊。
那裏挂着一幅畫,那畫上的女子一看便是——
是她?
司空冀眉頭一跳。
畫上的雪蟬樣子雖極美,眼中卻帶着哀愁,好像一個病弱的琉璃美人,一碰就碎了。司空冀還是習慣她如今的樣子,會笑會鬧,就像一枝活色生香的濃豔玫瑰,熱烈地綻放着。
司空冀不知虞雪蟬是何時與劉岷有過交集的,可是劉岷對她的龌龊心思卻是昭然若揭,否則也不會将她的畫像挂在床頭——這個如此私密的地方。
色令智昏的豎子,竟敢觊觎雪蟬?
可笑!
末帝劉琮是他的皇兄,劉岷明面上打着為皇兄報仇的旗號,可暗地裏卻觊觎他皇兄的妃子,可真是“兄友弟恭”啊。大漢的皇室一向虛僞,視人命如草芥,對他的父親如此,對天下人亦是如此。
司空冀只覺得氣血上湧,怒急攻心,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那麽生氣。
“拿火來!”司空冀退出了營帳,大喝了一聲。
“遵命!”
士兵點燃了火把,恭恭敬敬地遞給了司空冀。
司空冀擡手便燒了那營帳,火焰順着牛皮帳篷蔓延開來,像吞噬人間的海水,順帶着将那畫也燒得灰飛煙滅。
……
夢醒了。
司空冀睜開眼,喘着粗氣坐了起來,咕嘟咕嘟地喝了好幾口水。
這是一場夢,可是,這不止是一場夢。
他明白,作為一軍主帥不能意氣用事,更不能因為任何人或者事退卻,只能血戰到底。
這是他的責任,也是他對冀北軍的承諾。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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