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亂世枭雄1 若本将軍就是暴虐無道呢?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5章 亂世枭雄1 若本将軍就是暴虐無道呢?
啓奴一愣,“可她不是狗皇帝的妃子嗎?”
“三年前,蕭淮煜還只是益州牧公子,尚未受封世子。他化名陰淮,遇刺而被一女郎所救,翩然以為雒神,後來與那女郎私定終身,以一紫羅香囊為信物。”
“那女郎就是虞氏?”啓奴有些震驚。
司空冀點頭道:“今日本将軍仔細檢查了那女人的包裹,竟看到這香囊,沒想到蕭淮煜心心念念的竟是劉琮的妃子。”
“那将軍為何一開始答應讓她自己出宮謀生呢?”
“就算她出去了,本将軍也會派人跟着,到時候,若蕭淮煜真成了我的死敵,我便用虞氏的命來讓他抉擇,是選江山,還是選他的美人。”
司空冀的聲音冷漠無比,不怪他心狠,亂世之中,比的就是誰更能豁得出去。
“啓奴明白了,屬下這就告知龐統領,讓他準備将軍稱王的事宜。”
說罷,他便如一道黑煙一般,消失在了夜色中。
*
翌日清晨。
虞雪蟬一大早就醒了,司空冀只派了個耳朵都聽不清的老妪給虞雪蟬送了一碗湯餅,便是她白日的口糧。
雪蟬對吃喝倒并不挑揀,人是鐵飯是鋼,總不能讓自己餓肚子。
用完飯後,她先燒水洗了個澡,又從包裹裏拿出一件曲裾素紗禪衣換上,才感覺渾身清爽,又活了過來。
她心道,若要司空冀放下殺念,恐怕以情動之是不行的,最好的辦法還是以理服人。
可要是他不認她說的道理呢?
雪蟬手指敲了敲梳妝臺。
這梳妝臺也是落了很多灰,若不是她昨晚擦乾淨了,恐怕連銅鏡都看不清人臉。
突然有些想念田兒了。
有田兒在,還能幫她盤盤頭發,現在只有她自己,也只能梳一個最簡單的垂雲髻了。
昨日的前庭上,她依稀間看到了田兒的身影,就算她不能救其他人,田兒好歹是無辜的,她想救她,盡她所能地去救她。
傍晚的時候,那老妪又來了,這次是一碗粟粥,還是寡淡的要命。
雪蟬好不容易才聽懂了她姓“秦”,便對老妪說:“秦媪,請問能否告知司空将軍,我想見他?”
秦媪湊近她,“啊?”
虞雪蟬:“……”
她的耳力實在太差,虞雪蟬甚至覺得,這老妪是司空冀故意派來整自己的。
這樣一想,不由得加大了音量。
“我是說,我想見司空将軍一面!”虞雪蟬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秦媪還是一臉茫然地望着她,虞雪蟬有些無語,突然想到包裹裏還有信紙,便将紙鋪開,在上面寫了幾個字,又放入了信封裏。
信封上,寫着“司空将軍親啓”。
秦媪終于懂了,點點頭。
可虞雪蟬等了一晚上也沒等到司空冀,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夢裏,她又被關在了小時候的孤兒院,怎麽也出不去。黑暗中,一雙熟悉的手抓住她,帶着她逃跑。
“肖郁哥哥……”雪蟬難以置信,“你不是已經抛下我了嗎?”
那人搖頭,可下一秒,就又剩下她一個人了。
“肖郁哥哥,你在哪?”
“我們不是說好做一輩子的親人嗎?你為什麽食言了!”
肖郁是雪蟬在孤兒院的玩伴,他們相依為命了十年,可在她十五歲生日的時候,他忽然被家人給接回去了。原來肖郁是私生子,他父親坐擁一個大公司,這些年一直在尋他。
他們明明說好會一輩子在一起的,可他就這樣走了,一次也沒聯系過她。
也許這段記憶是他人生的污點,所以他才這樣迫不及待地想将它抹掉,連帶着她一起。
以後,她再也不會将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了。
她忽然很想念自己的父母。
要是他們還在,她是不是就不會這麽無依無靠了?
之前系統說,任務通關後可以改寫此生最大的遺憾——她不想自己成為孤兒,她也想和別的孩子一樣,擁有一個快樂幸福的童年。
所以,她一定要完成所有的任務,彌補父母早逝的遺憾,拯救那個小時候的自己。
雪蟬仿佛陷入了一場迷霧之中。四周黑的可怕,她找不到路,卻鬼打牆似的遇到了司空冀。
可司空冀二話不說就給了她一刀,這刀直直地插入她的心髒。虞雪蟬一臉驚愕地望向他,倒在血泊裏。
“啊——”
虞雪蟬驚醒了,擡頭一望,卻見司空冀正目光沉沉地盯着她。
一瞬間,虞雪蟬吓了一跳,竟往後栽去,一屁股坐到地上。
“別過來!”她聲音戰栗,貝齒一咬。
司空冀卻抱臂,冷哼一聲,“你不是叫本将軍過來麽?怎麽,我過來了,你又讓我走?”
雪蟬胸口起伏,揉了揉眼睛,才發現,剛才是一個噩夢。
她的身上搭着一個男子的披風,好像是司空冀的。
來不及多想,虞雪蟬從地上爬了起來,道:“對,我是想見你,可又不知道你什麽時候來,所以才睡着了。”
她将那披風撿起,拍了拍上面的灰,還給司空冀,道了聲“多謝”。
誰知這一下又扯到了後背的傷口,虞雪蟬緊緊蹙眉,按着肩膀,緩了好一會兒。
“秦媪托我給你帶了一瓶金瘡藥,你若是無事,可以試試。”司空冀從袖中掏出一個素白的瓷瓶,放在桌上。
奇怪,秦媪是何時發現她受傷的。
虞雪蟬還是道:“那就幫我多謝秦媪的好意了。”
司空冀點點頭,虞雪蟬又說:“将軍,前庭上的那些人,你真的要全部都殺掉嗎?”
司空冀睨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虞雪蟬壓下脾氣,“他們之中,有無辜的太監宮女,也有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們,難道将軍的劍,就是要斬向這些無辜之人嗎?他們是活生生的人命,若老将軍還在世,定不希望看見,你為了他報仇,而屠戮那麽多生靈……”
“不許提我父親!本将軍的事,何時輪到你一介女流置喙了?”司空冀有些不耐煩,“如果你想用這些‘仁義道德’的話來诓我,那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虞雪蟬不死心,“聽說将軍馬上便要稱王了,可新朝初立,最忌諱的便是民心不穩,若你将他們屠殺殆盡,只會讓天下百姓覺得,你暴虐無道,他們又怎會心悅誠服呢?恐怕以後會激起更多的反抗,繼而阻止将軍一統天下的霸業。”
“若本将軍就是這般暴虐無道之人呢?若一人反我,我便殺一人,若天下人反我,我便殺盡天下人!”
“你簡直不可理喻!”雪蟬怒道,“懶得與你多言,怪不得蕭淮煜比你更得民心,天下的主人,應該是像他那樣的仁義之人!”
“你當然會為你的情郎說話,只可惜,他現在還在千裏之外的益州,你就算想他,也見不到。”司空冀冷道。
“你說什麽胡話,他怎會是我的情郎?”虞雪蟬覺得他這話委實牛頭不對馬嘴,她連蕭淮煜的面都沒見過,又怎麽能叫“情郎”?
“事實如何,你我都心知肚明。”司空冀道,“若你只想和本将軍說這個,那就不用多言了。”
他轉身離去,虞雪蟬卻抓住了他的衣袖。
司空冀一怔,她緊接着又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指尖細膩而溫潤,只是死死地睇着他。
“你……你這是做什麽?”司空冀道,“成何體統,快放開我……”
虞雪蟬的眼睛很亮,她認真道:“你要是不答應我,我就不放手,這輩子都不放!”
她乾脆兩只手一齊抓住他的手臂,“司空冀,你給我聽好了,我雖然不是什麽勇敢之人,可基本的善惡觀我還是有的,你屠戮無辜之人就是不對,說破天也不對!”
“休要死纏爛打,你信不信,我……”他作勢就要給她一拳。
“信不信什麽?”虞雪蟬卻不怕,下巴微擡,直視着他。
混亂間,司空冀突然伸手點住了她的xue位。
雪蟬一愣,只見他咳嗽了一聲,說:“我意已決,你好好想清楚吧。”說罷就要離開。
“你這xue什麽時候能幫我解開?”虞雪蟬急了。
“半個時辰後,它自己就會解開。”司空冀眉毛一挑,“好心”提醒道,“可若是你強行沖破,或是情緒不穩,很可能會氣急攻心,到時候吐了血,傷了元氣,可別怪本将軍。”
虞雪蟬狠狠地瞪着他,如果他是一盤燒雞,她恨不得現在就将他給生吞活剝了。
“你瞪我做什麽?就算你眼珠子都瞪出來了,本将軍也是不會幫你解xue的。”司空冀挑釁一笑,抱着臂離開了。
雪蟬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該死的司空冀,簡直不講武德!
她擡眸望向天空,星星還是一閃一閃的,此刻卻好像化作無數的眼睛,在嘲笑她,不自量力。
她就不該這麽高估自己,也不該高估自己對司空冀的影響。
虞雪蟬深吸一口氣,她可不是輕易放棄的性子,又怎會被這小小的困難打敗?若好言相勸不行,還是得想另外的法子才是。
突然又望向了天空,一個主意在腦中逐漸成型,變得清晰起來……
*
午後時分,虞雪蟬又給司空冀寫了封信。
她心裏有些忐忑,晚飯的時候還與那聾耳老妪打聽,老妪只是緩緩道:“明日便是将軍的稱王大典,今日他會與衆部下商議重要事宜,女郎還請放寬心,耐心等待。”
“那他看到我寫的信了嗎?”虞雪蟬很有耐心地慢慢道。
老妪只是說:“信我已送給了将軍,至于他看沒看,老婦人便不知曉了。”
虞雪蟬将老妪送了出去,她等得無聊,乾脆開始數星星。
院子裏有一方食案,案旁還有一木榻,虞雪蟬坐于榻上,拿起團扇扇了兩下風,向上天祈禱司空冀一定要看到她的信。
不知過了多久,司空冀的身影終于出現在了小院的門口。
作者有話說:
明日雙更,早九點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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