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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燃燒的帝宮1 外裙順着她如玉般的肩膀……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3章 燃燒的帝宮1 外裙順着她如玉般的肩膀……
虞雪蟬一時間像失去了語言系統,連話都說不出來。
突然一扯衣帶,外裙便順着她如玉般的肩膀滑落了下來。
司空冀一愣,劍懸在半空,目光霎時間瞥向了別處。
“妖妃,你這是做什麽?”
她只穿一件薄薄的芙蓉色的抹胸裙,冷風一吹,不自覺地抱起手臂。在火紅的牡丹花邊,她膚白勝雪,有種奇異的美感。
“難道……你是想以色侍我?”
司空冀冷笑了一聲,道:“別做夢了,本将軍可不是貪圖美色之人!”
他重新望向她的眸子,逼視着她。
雪蟬終于開口道:“将軍……我只是想給你看看我背上的傷痕。”
她轉過身子,雪白的後背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傷痕,猙獰可怖。
司空冀長眉不自覺地一挑。
雪蟬将缇色的外袍攏了上來,說:“人人都道那狗皇帝專寵于我,可我不過是他發洩怒氣的出氣筒。他已經不舉了,看我出身低微,就将我騙進宮來,每日折辱,讓我生不如死,我恨不得将他剝皮抽筋!”
雪蟬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續道:“還有你父親的事情,我毫不知情!狗皇帝将髒水潑到我身上,就是想洗脫自己的罵名。如果他真的對我言聽計從,又怎麽會這樣殘忍地對我?”
她靜靜望着他,一字一句道:“将軍,只求你饒我一命,雪蟬感激不盡。”
司空冀慢慢地收了劍,就在虞雪蟬以為危險解除的時候,卻聽他說:“就算你說的是真的,但本将軍這次奪宮,就是為了‘誅昏君,滅妖妃’,若你不死,将士們定會以為本将軍是被你美貌所迷,忘記了父帥的仇恨。”
四目相對,虞雪蟬只覺得他在冷冷地谛視她。
他的眼神卻并不是欣賞一個美人,而是在打量一件貨品。
突然,他輕蔑一笑,聲音放緩道:“你這般妖媚,若是活在世間,豈不是會将這天下攪得風雲萬變?所以,不管出于哪種理由,你,都必須死。”
這個“死”字說的極重,雪蟬只覺得呼吸一滞,就像被他的眼神給掐死了。
雪蟬告訴自己不要慌,她睇向他的劍,劍已入鞘。
“既然将軍想殺我,那收劍是因為——”
“本将軍對女人不感興趣,念在你剛才辯白的份上,本将軍會留你一條全屍。”
他說着便從腰間掏出一個瓷瓶,扔給雪蟬,“這裏是鶴頂紅,你喝了,便上路吧。”
雪蟬:“……”
她望向手中的鶴頂紅,又望向司空冀。
不行,這男人油鹽不進,必須下一劑猛藥。
不禁想起系統的提示,事到如今只能賭一把了。
雪蟬道:“司空将軍,我們何不做個交易?若我能幫你解決一件大事,你便放我一條性命,如何?”
司空冀似是嗤笑了一聲,那眼神仿佛在說:“本将軍還輪得到你來幫?”
“有一個秘密折磨了将軍十五年,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知道真相。”
她水光潋滟的眸子一閃,直視他道,“如果我知道你母親的下落呢?”
司空冀全身一僵,似乎被定住了。
雪蟬自然不能對司空冀提系統的事情,便道:“狗皇帝有日喝醉了酒,說他之前強奪過一個婦人,那婦人被他殺死,藏在偏殿之中,我又想起你母親當年失蹤的事情,便将這兩件事聯系到了一起。”
“你怎麽肯定,那婦人就是我的母親?”
“世人都知曉将軍思念母親,即使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将軍也不會放棄,不是麽?”
司空冀死死盯着她,目光如刀。
這些年,他一直都在追查母親的下落,所有線索都指向皇宮深處,卻每次都被無形的手掐斷。眼前這女人說的是真是假,他不知道,可那是他找了十五年的答案。
整整十五年!
他仿佛陷入了沉默,終于,他似是下定了決心:“帶我去看。”
“将軍這是答應了?”
司空冀解下了玄色的披風,扔給虞雪蟬,道:“将自己包嚴實了,若被其他人發現,我也護不了你。”
雪蟬一喜,從地上抹了泥土擦在臉上,才将披風罩在自己身上,還戴上了兜帽,嚴嚴實實地擋住了臉。
“跟我走。”她低聲說。
出了館娃宮的門,司空冀的軍隊已經控制了局勢,他吩咐一隊人馬道:“守住館娃宮的大門,沒有本将軍的吩咐,誰都不能進去。”
“敬諾!”
……
一路上都有士兵在朝司空冀行禮。
一部分人被派去處理宮裏的屍體,另一部分則是死守各個宮門,不讓變故再生。
經過長樂宮時,虞雪蟬看到前庭中跪了好多人,除了太監宮女外,還有狗皇帝的妃嫔們。
這些雲鬓花容的美人們,此刻正抱在一起,害怕得牙齒發顫。
劉婳并不在其中,按小說的劇情,她已經被身邊最忠心的太監許寬給救走了。
文官們被一個個地從尚書臺裏拉出來,他們戰戰兢兢地縮成一團,有的面如死灰,像頹敗的木偶,有的則乾脆吓昏了過去,一動不動。唯有一人,正襟危坐,臉上沒有一點懼色,他輕輕地閉上眼睛,氣定神閑的樣子很是特別。
一想到小說裏,司空冀将他們全部屠了,虞雪蟬就感到恐懼,看着他的背影也愈發心驚膽戰起來。
司空冀沉着一張俊臉,走在前面,虞雪蟬在他身後,在外人看來就像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将士們看不清她的樣子,只是當她經過時,留下了一段似有若無的芬芳。
一位高大魁梧的将領叫住了他:“司空将軍,該怎麽處理前庭中的這些人呢?”
“等本将軍回來再議。”司空冀只是說。
将領恭敬地行了一禮,為他讓路。
虞雪蟬舒了口氣,起碼現在,她不用看到前庭上血流成河的景象。
憑着記憶來到了那處宮殿,上面挂着一塊布滿灰塵的牌匾,匾上的三個字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輝,顯得殘破不堪。
“永安宮。”
司空冀不自覺地念了出來,腳步定在門口。
這處宮殿已經廢棄了很久,殿中長着一株高大的玉蘭樹,樹上開滿了白花,明明是白日,竟陡然有種陰森之感,讓人汗毛豎起。
十二年前,戾王叛亂,宮裏的女眷們藏身于此,司空冀的父帥入宮勤王,少年的他在這座宮殿守了兩天兩夜,護住了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貴女們。
他的母親是十五年前失蹤的,難道那時,他便與母親的屍骨擦身而過?
沒有能夠藏人的地方了,這玉蘭又開得這樣好……
雪蟬放低聲音,指着玉蘭樹下道:“我懷疑你母親,就被埋在樹底。”
司空冀的眼中露出深淵般的空洞,他緩緩地蹲了下來,開始用手刨坑。
雪蟬嘆了口氣,從理性上來說,她自然期望她的猜測是對的,可從感性上來說,司空冀找了這麽多年母親,只要一日沒找到,心中總是懷揣着一絲希冀,若真的找到了母親的屍首,無疑将他所有的希望全部撲滅了,讓他不得不面對失去至親的事實。
司空冀手上被樹根和碎石刮破,滲出血來,他也毫不在意,只是用力地挖着。
突然,挖到了人的手骨。
他繼續深挖,看見了頭骨。
雙手顫抖,竟跪了下來,望向了那屍首的脖子。
上面挂着一枚青銅獸面壓勝牌,覆着一層淡青的銅鏽,這是他母親的貼身物件。
司空冀全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如一尊不會說話的石像。
虞雪蟬看到那枚壓勝牌也是一驚,自己穿書前有枚一模一樣的,難道是巧合?
他的手滴下血來,一滴一滴地滾落在地上。
雪蟬有些不忍,将袖中的帕子遞給他。
司空冀卻沒接過帕子,只是惡狠狠道:“滾開,不要你可憐!”
莫名其妙,這男人脾氣也太壞了些,就像那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
雪蟬剛要說話,卻見他的眼角逐漸變紅,突然站起身來。
“你要去哪裏?”雪蟬有些發毛。
司空冀提起劍,咬牙切齒:“我要将那狗皇帝,碎屍萬段!”
他渾身戾氣深重,擡腳就要出去,手臂卻被人抓住。
雪蟬知道他現在出離了憤怒,可還是不争氣道:“将軍,我不想一個人在這裏……我害怕死人……”
“別跟着我。”司空冀甩開了她的手,“本将軍會信守諾言,留住你的命,可我也只答應,自己不殺你,若其他将領們知道了你的身份,要宰了你,本将軍決不攔着。”
見他執意要離開,雪蟬趕忙道:“館娃宮的衣櫃裏有一個黑色的包裹,那是我全部的盤纏,将軍能否替我拿來?”
司空冀像沒聽到一般,頭也不回。
“喂……”雪蟬被氣得說不出話。
這狗男人也太倨傲了些,不拿正眼瞧她也就罷了,還總是威脅她,真是越看越可惡!
她的心情很差,就連系統在耳邊恭喜她任務完成,都沒了半點喜悅。
*
殘陽如血,鳥雀驚飛。
不知過了多久,司空冀的身影終于出現在了永安宮的門口,他手裏提着一個包裹,遠遠地丢給了雪蟬。
雪蟬捧着包裹,突然流下了兩行淚。
“你哭什麽?”司空冀甕聲道。
雪蟬咬住嘴唇,胡亂地抹了把臉。
“不能哭嗎?誰規定的!”
剛才擔驚受怕了許久,一想到這些天每日都朝不保夕的,就想趕快離開這破地方。
又冷又餓,還要面對一具白骨,真是生無可戀。
“脫衣服。”司空冀突然對她道。
雪蟬一驚,沒有動作。
“我叫你脫衣服。”司空冀重複了一遍。
“你不是說,你對女人不感興趣嗎?”
司空冀白了她一眼,“館娃宮附近有一具女屍,應該是個宮女,和你身量相似,我會派心腹将她換上你的衣服,到時候再一把大火燒了館娃宮,你便可脫身了。”
“真的嗎?”
“懶得騙你。”
雪蟬又問:“那我現在穿什麽?”
他吹了聲口哨,便有士兵從牆外扔進了一件麻衣,司空冀瞥了一眼那衣服,意思再明顯不過。
雪蟬也顧不得髒,将那衣服撿了起來,抖了抖上面的灰。
“你背過身去,不許偷看。”虞雪蟬叮囑了一句。
“誰稀罕?”司空冀沒好氣地照做了,“都說了本将軍對你沒興趣,我的耐心有限,你動作快些。”
“知道了。”雪蟬說着便開始解披風。
司空冀只聽見後面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動如山。
“換好了。”
司空冀轉過身,卻發現她如瀑的長發垂落了下來,像天底下最好的絲綢一般。
雪蟬将步搖褪了下來,道:“這是宮中虞美人獨有的東西,理應在那女屍身上。”
司空冀接過她的衣物與首飾,只覺得那衣物溫熱,還帶着一種獨特的馨香。
他清了清嗓子,不知為何,喉嚨有些發緊。
“答應你的事本将軍已經辦到了,我會安排一個木箱過來,到時候你鑽進箱子,我就派士兵送你出城。他們都是我的心腹,寧死也不會出賣我的秘密,出宮後你便自謀出路吧。”
“我……我沒處可去。”她垂下腦袋,低聲道。
司空冀擡眸望向了眼前的女人。
她有着一張美麗得不可思議的面容,可此刻這面容卻像一朵頹敗的花兒,沒有一點生機。
剛才司空冀不在的時候,虞雪蟬一直都在思忖。
腦中不自覺地回想起前庭中那些宮妃們面無血色的樣子,仿佛她也成了她們中的一員。她之前還有着不切實際的樂觀,看到她們的處境,就像被人硬生生地潑了一盆冷水。
如今天下大亂,雒陽城更是人心惶惶,山路上少不了會有流寇劫匪,她一介弱女子,若是被他們擄走,恐怕下場會很慘。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司空冀雖然可惡,卻不會害她性命,也比自己在外面流浪要強。
“三個月。”虞雪蟬嗫嚅道。
“什麽?”
“将軍收留我三個月,待局勢穩定了,雪蟬自會離開将軍府,不礙将軍的眼。”
“可是,我憑什麽要聽你的?”司空冀倨傲地揚起下巴,“你全身上下有用的,也只有這張臉了吧。”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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