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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蠱惑1 您是不是被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21章 蠱惑1 您是不是被
虞雪蟬照例每日練功,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與展安的關系也親近了許多,二人亦師亦友,雖然他還不知道她所有的秘密, 卻已經是她值得信任的人了。
田兒外出采買回來, 卻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發生什麽了?”雪蟬見她神色怔忪, 詢問道。
田兒壓低聲音說:“女郎,婢子這次出去,總覺得有人在鬼鬼祟祟地跟着婢子。婢子留了個心眼,繞了幾個巷子, 卻見他們也進了巷子, 婢子躲在拐角,見他們停下了腳步, 往別的方向去了, 這才将他們甩掉。”
“那些人可有什麽特征?”
“婢子路過街道,發現他們留下了一些奇怪的記號,好像是一只鳥頂着一座小山。”
“那便是扶風郦家的族徽。”展安将一只拳頭頂在手掌上, 眼中竟閃過了一抹恨意。
田兒有些疑惑:“展郎君怎會知道這些?”
展安黑眸暗了暗:“實不相瞞, 展某的父親出身江湖, 而我從小耳濡目染,自然知道這些記號。”
雪蟬注意到了他的不自然,道:“看展郎君的神色,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隐?”
展安一愣, 這件事他本已埋在心底許久了, 久到就像已經長在身體中一般。
雪蟬道:“若展郎君不便說,也不必勉強……”
“沒什麽勉強不勉強的,我告訴女郎也不妨。”
展安頓了頓, 聲音有些低沉,“我父親是江湖游俠,整日裏舞刀弄劍,在我很小的時候,母親總是擔憂父親與人結仇,而父親卻不以為意。有一次,他因為與人比鬥獨留母親在家,誰知家裏竟闖進了一夥歹人……”
這是展安第一次提到自己的過往,虞雪蟬靜靜地聽着,都忘記了呼吸。
展安道:“母親将我藏身于地窖之中,她自己卻被歹人所害,我就這樣撿回了一條性命。父親回來後,見到母親的屍首,痛哭失聲,從此便退出了江湖,開始酗酒,而我也被寄養在了胡屠戶的家中,成了他家的幫工。”
“那你父親後來怎樣了?”
展安搖了搖頭,“終日裏渾渾噩噩,最後喝了一頓酒,竟猝死了。”他的眸色愈發深黑,“我怎麽也忘記不了那夥歹人的樣子,他們早就有備而來,在我家巷口留下的便是這鳥與山的标記。”
“所以說,害死你母親的是郦家的人?”
“正是,”展安深吸一口氣,“當初我父親行俠仗義,沖撞了郦家的老太爺,于是他們懷恨在心,還對我娘下了死手。”
田兒倒吸一口涼氣,道:“展郎君就沒想過報複郦家嗎?”
展安道:“也許是老天有眼,郦家老太爺沒過多久就死了,人死債消,我自然不會再遷怒郦家其他人。大丈夫活于世間,又怎能被仇恨蒙蔽雙眼?”
雪蟬點點頭,展安倒是個心胸寬廣的人,很多人面對仇恨都會陷入其中而不可自拔,而他卻能夠從仇恨的泥沼中走出來,不深陷其中。
“展郎君,你可知郦家做的是什麽生意?”
展安道:“郦家是扶風郡的商賈大戶,早年是做販馬生意起家的,後來的主君卻不思進取,整日流連煙花柳巷,不過幾年前,郦家開始轉做鹽運,在海上開辟了幾條航線,日子才又紅火起來。”
“如今郦蘅還在雒陽,今天跟着田兒的那夥人肯定是聽她號令的。看來郦蘅并不像她自己所說的那般無依無靠,相反,她在郦家還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否則,郦家又怎會專門派人協助于她?”虞雪蟬越想越覺得郦姬這個人不簡單。
展安道:“世人都說‘士農工商’,商賈雖然富貴,地位卻一向都很低,若郦姬真的能成為邺王的夫人,對他們整個家族都是不小的助力。”
“面對這樣一把青雲梯,郦姬不可能不動心,在她心裏,我便是那道阻礙了。”虞雪蟬朗聲道。
“女郎的意思是,郦姬還不死心,想着調查女郎,繼而發現您的短處?”田兒有些咋舌,不過“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的道理她還是懂的,既然她都懂,郦姬自然也知道。
……
展安離開後,田兒對虞雪蟬道:“怕就怕郦姬發現了您的身份,會以此威脅大王,讓大王将您交出去,到時候大王就算想護住您,也堵不住天下的悠悠之口了。”
“你說的不無道理,但是,還不夠。”
田兒訝異道:“不夠?”
雪蟬坐了下來,點起一只熏香,道:“如果郦姬真的這樣做了,她自己也會給司空冀留下狠毒的印象,就算沒了我,司空冀也絕不會與她在一起,所以說,她豈不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田兒靜靜地聽着虞雪蟬的分析,院中的薔薇爬上了房頂,被風一吹,花瓣簌簌抖動,仿佛美人亭亭的裙擺。
“如果我是她,一定會想另外的法子,讓司空冀對我徹底死心。”虞雪蟬剛要繼續說話,卻見系統亮起了紅燈。
觸發隐藏劇情——虞氏身世之謎。
看着系統播放的影像,虞雪蟬心頭突然滑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就像無風之日突然飄來的灰黑烏雲,籠罩着她的心房。
*
司空冀本應巡防十日,但他七日便完成了,騎馬往府邸而去。
一路上,周邊的風景如一串模糊的幻影,他的心卻不由自主的雀躍起來。
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呢,是因為要見到她了嗎?
司空冀被自己這個念頭吓了一跳,他才不是想見她,只是覺得這串瑪瑙放在胸口有些膈人罷了。
行至街頭,駿馬卻被一戴着帷帽的女子攔住了,女子将帷帽的紗簾掀起,“大王,妾有要事禀報!”
“郦蘅,你還敢出現在孤的面前!”司空冀有些不耐煩,卻還是拉住了馬缰。
郦姬不喜歡這種被人輕視的目光,即使這個人是司空冀。
“大王別急着趕妾走,”她壓下不悅,整了整衣袂道,“如果妾說,是關于……阿婵妹妹的事情呢?”
……
司空冀領着郦姬來到了一處巷子,這巷子沒有外人,把守之人都是他信得過的人。
經過上次的事情,司空冀如今對郦姬充滿了防備,決計不會讓那愚蠢的事情再發生一次。
“你想說的,到底是什麽?”司空冀沒空與她閑談,單刀直入道。
郦姬看他冷淡的樣子,仍是挂上了一抹笑容,“大王如今好像很在乎阿婵妹妹呢,這麽着急趕回去,是想見她麽?”
司空冀只是側頭睨了她一眼,他的眼神好像在說:“這與你有關系嗎?”
郦姬的心涼了半截,登時紅了眼眶:“大王,郦蘅只是不想您被人蒙蔽,所以才冒死前來的。妾已經知道了阿婵的身份,她便是末帝後宮最受寵的妖妃虞氏。”
司空冀的目光定在她的臉上,郦姬沒來由地感受到一股殺意,像不知從哪冒出的一股冷氣。
“大王放心,這件事郦蘅絕對沒有讓其他人知道,妾願以性命起誓!”郦姬頓了頓。
司空冀沒有說話,只是靜待她接下來的話語。
“可是,大王就那麽相信虞氏嗎?她是不是和您說過,是末帝每日欺淩于她,将髒水潑到她頭上,她做的一切全是迫不得已的?”
郦姬嘲弄地一笑,“大王就沒想過,這也許全是妖妃争寵的手段罷了!就算拿起鞭子,也只是一種閨房之樂,那妖妃生性放蕩,就喜歡在做男女之事的時候被人鞭打,而末帝寵愛于她,她也樂在其中!”
“夠了!”司空冀青筋暴起,面色寒涼。
“恕妾直言,也許傳言是真的——就是她蠱惑君心,末帝才以酷刑殺死老将軍的。”
“閉嘴!”司空冀已經出離了憤怒,恨不得下一秒就扼住她的喉嚨。
“就算大王不悅,郦蘅也要說,妾只是不想你被美色所迷,而忘記了老将軍的仇恨!”
郦姬眸中含淚道,“妾出生于扶風郡,在那裏一直長到了及笄,當年老将軍為扶風郡的百姓做了許多好事,郦蘅小時候便聽周圍的鄰居們傳頌老将軍的功德,心裏對他也敬佩有加。但虞氏卻不一樣,她出生于幽州代郡,大王可知那是哪裏?”
郦姬的話像一道驚雷,司空冀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住了。
幽州代郡……
司空冀自然知道這個地方。
父帥在世時總說,自己無愧天下,卻唯獨對代郡的百姓有所愧疚。
郦姬見司空冀神色一變,緊接着道:“妾查到,虞氏的家鄉便是幽州代郡,當年大将軍北禦烏桓之時,有一隊逃兵從冀北軍叛逃,潛入了代郡,頂着司空老将軍的名號在那裏燒殺搶掠,成了土皇帝。雖然後來那夥人被大将軍鋤奸,但虞氏的父母卻慘死在了那些逃兵的手裏。虞氏一定是覺得大将軍治下不嚴,害死了她的父母,才慫恿末帝殺死大将軍的!”
“孤早就查過她在公主府的賣身契,上面明明說她出生雒陽,是個孤兒——”
“大王,當時幽州戰亂,代郡管戶籍的官員被殺了,這黃籍便流落民間,還是妾好不容易托人找到的,上面官府印信一應俱全,做不得假。”郦姬道,“至于公主府的賣身契,肯定是管家為了圖方便胡亂填寫的,如今有了這蓋着官印的黃籍,自然要以此為準。”
司空冀陷入了沉默,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麽雪蟬便是個心機深沉的女子,接近他的目的也只是為了攀上高枝,甚至是……
殺了他,以除後患。
“大王,求您清醒一點,虞氏不過是個為了榮華富貴不惜付出任何代價的女子!”
郦姬高聲道,“您切勿被她蒙蔽了雙眼,她美麗的外表下,一定包藏了禍心!這樣一個不祥的女人,嫁給末帝後,不光克死了夫君,還将大漢都傾覆了,大王一定要離她遠些,否則便是引火燒身了。”
“別說了,她不是這樣的人!”
司空冀反駁道,“殺死末帝的,是孤!滅掉大漢的,也是孤!你可知她心心念念的就是保住那些無辜之人,雖然那些人和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郦姬冷笑了一聲,“這樣說來,她還真是好手段呢,怪不得末帝被她哄得團團轉,大王,您就沒想過,她做的這些不過是在假裝良善,實則是為了讓您放松警惕,從而掩蓋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禍心?”
假裝良善,掩蓋禍心……
司空冀腦中一直回蕩着這八個字。
父親死後,他就發誓,自己絕不會再心慈手軟,只要有一點被背叛的可能,他就會斬草除根。
郦姬見他目光閃爍,不由得走近了一步。
逼視着他,道:“您如今,是不是就被她給迷住了呢?”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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