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9章 涼州5 你一直在我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79章 涼州5 你一直在我
劉婳抓住曹瑩的雙手道:“所以, 趁雒陽空虛,何不讓你父親攻打雒陽呢,到時候曹都督成為雒陽的主人,司空冀便只能躲在涼州那等荒涼之地, 像過街老鼠一般被人人喊打。那時, 驸馬再與曹家合兵攻打涼州, 司空冀的勢力便會被徹底殲滅。”
曹瑩呼吸一滞,看劉婳的眼神也微微一暗,“公主請慎言,司空冀是我阿姊的丈夫, 也是我曹家的女婿, 一家人豈能說兩家話?”
劉婳放開她的手,“你叫她阿姊, 可她當你是妹妹麽?”
“公主這是何意?”曹瑩咬唇, 眸中升起一絲防備,“當初我阿姊嫁給邺王,陪嫁的還有荊州的一座城池, 目的就是為了我荊州百姓能夠休養生息, 罷兵休戟。今日公主這樣說, 難道是想我荊州重新陷入戰火之中,公主能坐收漁翁之利?”
“阿瑩妹妹,有些話,本宮本不想說的那麽明白, 可是你非要本宮捅破這層窗戶紙, 弄得大家臉面上都不好看,那本宮便如你所願吧。其實,你鄉下莊子裏的阿姊是你瞎編的吧, 如今在司空冀身邊的那位,并不是曹氏女,而是我父皇生前最寵愛的妃子,妖妃虞氏。”
曹瑩并不知曉雪蟬的身份,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像被定住了。
這怎麽可能?
曹瑩雖身在荊州,卻早就對妖妃虞氏的大名如雷貫耳。
傳言中,虞氏禍亂朝綱,陷害忠良,為世人所不容,她甚至害死了司空冀的父親。如果曹瑩沒記錯的話,司空冀當時攻入雒陽,就是打着“誅昏君,滅妖妃”的旗號。
曹瑩的心砰砰直跳,整個人都如墜夢中。
她還是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原來她口中的“阿姊”竟就是那傳說中貌美傾城的妖妃。
曹瑩與世人一樣,以為那妖妃已經在雒陽帝宮的大火中殒命了,可誰知,她竟一直都在司空冀的身邊。
難道司空冀是愛戀她的容貌所以沒有殺她?還是說,他發現了她根本就不是殺害他父帥的兇手?
“你以前心悅的男子是劉琛吧,他喜歡的卻是虞氏,而你如今的丈夫呢,也喜歡虞氏,人人都愛她,你就甘心嗎?”劉婳的眼睛帶着深深的怨毒,仿佛想勾起曹瑩內心深處最不可言說的黑暗。
從曹瑩嫁到益州之前,劉婳就派人調查她了,如今掌握了這一系列事實,便覺得可以拿捏她。
閨閣女子,不總以情愛為重麽?劉婳自信地覺得,曹瑩也和她們一樣。
“阿瑩,本宮不忍你被妖女蒙騙,還盼你與本宮一同共謀大事才是。”劉婳的聲音溫柔,仿佛是一個為她考慮的大姊姊,不想看着自己的親妹妹誤入歧途一般。
曹瑩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失神地望向遠處,此刻的她內心很亂,就像被一團蛛網纏住一般。
劉婳趁勢抓住她的手臂,“所以,何不與我聯手,殺了她,也殺了大漢的亂臣賊子司空冀。到時候,整個天下便是我們的了。”
曹瑩回了神,将她的桎梏甩開。
“公主,我要這天下做什麽?阿瑩唯一的心願就是荊州百姓可以安居樂業,除此之外,再無其他了。為了這個心願,我自願與蕭家聯姻,甘願來到人生地不熟的益州……不瞞你說,我就是從雒陽過來的,在司空冀的治理下,雒陽百姓生活得很幸福,他們好不容易可以休養生息,我不想将他們再拖入戰争的泥沼中了。”
“可是虞雪蟬那個賤人,她憑什麽擁有那麽多的愛?憑什麽?”劉婳的太陽xue突突直跳,再也沒了身為公主的矜持與雍容,“她不過就是一個最卑賤的舞姬,就像地上最不起眼的野草一般,除了長得能入眼,還有什麽好的?”
“公主這是在嫉妒我阿姊吧?”
“笑話,我怎會嫉妒她?”
曹瑩反唇相譏道:“我阿姊是世間最好的女子,她配得上他們這樣的喜愛,我雖然羨慕她,可絕不會嫉妒她,更不會去害她!”
“你這是在自欺欺人!”
“什麽自欺欺人,這不過是我的真實想法罷了。劉婳,你的挑撥離間對我沒有用,就算我阿姊之前在漢宮中當過妃子,可她也絕不會和傳言中一樣,是個禍國殃民的妖妃。你這樣說話,只會顯得你的嘴臉愈發醜惡,絲毫影響不了我阿姊分毫!”
曹瑩起身,一把将門打開:“我乏了,公主還請自便吧。”
劉婳瞪了她一眼,見曹瑩心意已決,只是哼了一聲,直直地出門去了。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心中對雪蟬的嫉恨也愈發瘋長。
終于,劉婳在一株垂柳邊停下。
許寬默默地跟在她身後,見她停住,便也停下了。
劉婳緊緊地握住拳頭,指甲幾乎嵌進了肉裏,她的聲音帶着些尖銳,令人不寒而栗。
“許大監,你是不是瞞了本宮什麽?”
許寬一怔,對上了她探究的眼眸。
“怎會?臣不敢欺瞞公主。”
“是麽?”劉婳的笑突然凝固了,轉而道:“那麽,你敢用那個女人的性命起誓麽?”
“臣……不懂公主在說什麽。”
“你一向最懂本宮的心思,怎會不懂本宮在說什麽?”她吐氣如蘭,“我說的,便是小艾。你以為你做的那些,能瞞過本宮的眼睛麽?”
許寬身形一僵。
劉婳早已知曉,卻從來不說,就是為了在關鍵的時候要挾他,讓他繼續做那些違背本心的事情。
一開始他追随她,是為了複興漢室,在這個過程中,他不怕流血,更不怕犧牲,可是如今,她卻為了自己的私心讓他陷入兩難。
劉婳拍拍許寬的肩膀說:“本宮其實不想讓你為難的,可是如今本宮已經下定了決心,一定要讓虞氏死,若她不死,死的便是你的心上人,本宮将選擇權交到你手裏。”
許寬眼神空洞,“公主……”
“本宮已經沒有選擇了,所以,許大監,你知道應該怎麽做吧。”劉婳整了整衣袖。
*
李姜将司空冀從峽谷帶回的藥草做成了解藥,涼州百姓的毒終于解了。
三日後,司空冀帶兵前往金城郡掃清鮮卑人最後的殘軍。
他率軍往北,因為解藥而獲救的百姓主動送來糧草、草鞋,民心變成了實實在在的兵源和補給,一路上,冀北軍勢如破竹,捷報連連。
虞雪蟬在州治也很高興,看來他們一同回雒陽的日子就快到了。
這天,她收到了一封信,信中有一塊熟悉的玉佩,這是她給小艾的信物。
之前她讓田兒将這玉佩送給小艾,說她若想找她,便以此為信物,送信給她。
難道是小艾遇到麻煩了?
可是小艾如今在益州,怎會知道雪蟬在涼州呢?
奇怪。
信裏的字跡娟秀,在落筆處卻帶着幾分舍我其誰的傲慢,一看便是出自一位貴女。待看清裏面的內容,雪蟬沉默了。
小艾已經被劉婳抓住,若要保住她的性命,便要用涼州的軍事布防圖來換。
雪蟬眼皮一跳,沒想到這竟是館元公主的親筆信。
怪不得信會送來涼州,館元與司空肅早已聯盟,司空肅也許知曉了她在這裏,若是他知道,那麽館元知道就不足為奇了。
不過雪蟬一會兒便有了主意。
小艾的命她得救,可是冀北軍的情報她也決不能出賣。
雪蟬一共寫了兩封信,一封發往益州,另一封則是發往雒陽。
望着遠去的信使,雪蟬心中默默祈禱,希望小艾能平安度過這一劫。
……
司空冀很快便平定了金城郡,他快馬加鞭回到涼州州治,在入軍營的時候卻有親兵禀報。
“大王,斥候在涼州去往益州的古道上截獲了一封信,裏面事關重大,屬下們不敢自專,還請大王定奪。”
司空冀拆開信,眉頭卻深深地皺起。
這是她的字跡,他認得出來。
雪蟬正在營帳中看書,外面傳來陣陣號角,是冀北軍得勝歸來的信號。
她站起身來,整了整發髻,馬上便可以回雒陽了,這些天她早就歸心似箭了。
就在她要出營帳時,啓奴來了。
他欲言又止:“女君,你是不是給益州寄了一封信?”
雪蟬沒有否認,只是好奇他怎會知曉。
“那信如今落入了大王手上,他的臉色很難看,正往營帳而來。”
“可是那信……”
雪蟬話音未落,司空冀便掀開了帳簾,直直地走向她。
“啓奴,出去。”司空冀幾乎是咬牙道。
啓奴擔憂地望了二人一眼,只好出去守着了。
雪蟬有些懵,“司空冀,你……”
“是我錯了,我太慣着你了,讓你膽大妄為到将我軍的糧草位置都給了蕭淮煜,”司空冀冷冷一笑,“你是不是很失望,冀北軍的糧草沒有出事,我竟然還會活着回來?”
“可是,我明明給了一封假的軍報給他們,怎麽會……”
“到現在還狡辯?!”司空冀将袖中的信箋扔給她。
虞雪蟬看到那信,臉色一白,明明有許多話想說,卻像堵在了喉嚨管裏一般。
為什麽……這上面的字跡與她的一模一樣,而內容卻和她寫的完全兩個樣子。
“我剛才來時便問過巡防的士兵,他們說親眼看到你寄信出去。”司空冀抓住她的臂膀,“所以你一直在我身邊,是為了蕭淮煜吧?”
雪蟬一愣,難以置信地望向司空冀。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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