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章 帶刺的玫瑰3 那姓蕭的有什麽好?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3章 帶刺的玫瑰3 那姓蕭的有什麽好?
“小心!”
匕首銀光一閃,雪蟬驚呼道。
司空冀反應極快,伸手一擋,便退後了五尺。
他的手臂被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滲出血來。要是他再晚一秒,那匕首便會插入他的心髒,到時候就是神仙也難救了。
“保護大王!”啓奴大驚。
小女孩手上拿着刀,刀上是司空冀的血,那女孩陰森地一笑,将手指抹過那血跡,往嘴裏舔了舔,“司空狗賊,你的血可真甜啊。”
“小小年紀竟如此惡毒,對自己的救命恩人也下得去手?”虞雪蟬冷聲道,“還是說,那些匈奴探子都只是你們計劃的前奏,只有你,才是最後的殺招?”
怪不得那匈奴人會露出那麽詭異的笑容,原來是早就準備了這鬼蜮伎倆。
小女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真是可惜啊,只差一點點,就能取了狗賊的性命。”
“啓奴,将她帶回去,嚴加看管。”司空冀捂着手臂,懶得再與她廢話。
“不成功,便成仁!”小女孩突然擡手,便往自己脖子抹去,倒在了地上。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虞雪蟬捂住嘴巴,眼見着女孩的脖頸滲出鮮血,仿佛一條蜿蜒的小溪。
她腦中紛繁雜亂,難道這次的變故就對應小說裏面的雒陽大爆炸嗎?
不,不可能。
按這次火藥的數量,大概會炸毀一整條街,但小說裏記載的那次爆炸的威力卻遠遠比這次要大。
難道……以後還會有一次?
*
小女孩的父親也被官兵們抓了起來,那人大呼冤枉,說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商販,那些匈奴人抓了他的妻子兒女,還威脅他說若是他不配合他們,就殺掉他全家,所以他才假裝那小孩是他女兒。
啓奴不悅道:“話雖如此,若是大王今日真的出了事,別說你一條性命,就是你全家的命加起來,也不夠賠的。”
“是是是,小人知錯了。”那人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
啓奴與商販講話的時候,司空冀的身形突然往旁邊一歪,虞雪蟬立即扶住了他。他明明穿了一件玄衣,可虞雪蟬卻見鮮血從他的傷口冒了出來,将衣袖都染濕了。
“司空冀,你流了好多血……”
“無事,小傷而已,回去包紮一下便好。”他裝作無所謂地笑了笑。
“這能叫無事嗎?你也太不将自己的身子當一回事了吧。”雪蟬蹙眉道,司空冀雖看不清她的面容,可那雙眼睛卻清清楚楚地露出了擔憂。
她也會擔心他?
司空冀努了努嘴,甕聲道:“那便去附近的客棧處理一下傷口吧,那裏是司空家的産業,不會有人害我。”
他們來到了一處酒肆,店家一見到這情形,便将他們引到了二樓最裏面的雅座。
虞雪蟬一直都扶着他,她穿了一件薄荷色曲裾襦裙,連她的衣袖都被他的血染紅了。
店家很快就端上了包紮的工具和金瘡藥。
雪蟬将他衣袖翻了上去,那道傷口很深,怪不得流了這麽多血。
她将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仿佛這樣就能将心裏的隐憂也摘下來。
司空冀一直注視着她的面容,多日不見,她似乎瘦了點,纖長濃密的睫毛低垂,很認真地為他上藥,嘴裏還嘀咕着:“那小女孩真是太可惡了,要是今日你不親自來就好了,他們的奸計肯定不會得逞。”
“人算不如天算,算我運氣不好吧。”司空冀淡道。
雪蟬突然問他:“司空冀,這世上有這麽多人恨你嗎?”
司空冀散漫一笑:“也許吧,不過,那又怎樣?”
虞雪蟬手上動作重了些,司空冀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喂,你做什麽?”
“我做什麽?”虞雪蟬憤憤道,“你如今是一軍的統帥,怎麽能随随便便地受傷呢?這次是咱們大意了,提防不及,下次定要多留個心眼才是。”
“好,下次注意。”司空冀沒有反駁。
虞雪蟬低頭望了一眼自己染血的衣裙,“我最讨厭血腥氣了,所以,你不要再受傷了,好不好?”
她睫毛輕顫,白皙的手指微微一頓,若空中飛舞的蝶輕輕落在牡丹上。
司空冀點點頭,“我答應你。”
虞雪蟬擡眸,撞上了他深邃的眸光,二人目光相觸的一瞬間,都不自覺地移開了。
虞雪蟬為他包紮好了,終于道:“司空冀,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也有話與你說。”
“客随主便,還是你先說吧。”虞雪蟬抿了抿唇,肚子卻不自覺地叫了一聲。
司空冀輕嗤,“還是先點東西吧,我怕我還沒說完,你便餓暈了過去。”
“哪有這麽誇張?”虞雪蟬“哼”了一聲。
店家上了一桌子菜,将食案擺得滿滿當當的,這些菜色香味俱全,有牛心炙,鹿腩簽,芹齑鳆魚羹,柘漿冰盞,還有醉蟹擁劍……
這還是他們二人第一次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雪蟬是真的餓了,她吃起來像風卷殘雲,完全停不住嘴。
司空冀本打算抱臂,卻扯動了一下傷口,他漫不經心道:“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虞雪蟬用帕子擦了擦嘴,給司空冀夾了一筷子青菜,“你受傷了,這些大魚大肉不适合你,還是吃些清淡點的吧。”
司空冀:“……”
虞雪蟬吃得很快,不一會兒那些菜就見了底。二人面對面坐着,微風拂過,窗邊的飄帶輕輕晃動了一下。
司空冀道:“既然你說客随主便,那我就直接說了,狗皇帝的女兒館元公主已經到了益州,準備與蕭淮煜聯姻。”他說這話時一直注意着虞雪蟬的表情。
虞雪蟬卻聳聳肩,“他們才子佳人,自然是天作之合,不過館元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司空冀,你就算抓住她,也狠不下心殺了她吧。”
“什麽狗屁公主,既是狗皇帝的女兒,就別怪我心狠!”司空冀冷臉道,他本就對女人無意,更何況是仇人的女兒?
“我只是在想,館元公主應該和你是一個想法,對你恨不得誅之而後快。”虞雪蟬呵呵一笑,“這點你倒沒有蕭淮煜會謀算了,既然館元公主在他手裏,他以讨逆之名便可攻入雒陽,多麽順理成章。”
“你倒是挺會為那姓蕭的找補。”司空冀不屑道,“那個姓蕭的有什麽好?還值得你念念不忘的。”
“蕭郞賢名,天下皆知,又何須我來多言?”
司空冀的臉色更青了。
雪蟬心想,剛才她在街上閑逛時,說書先生一直在講蕭淮煜的故事,如果不考慮原著的話,在百姓們心中,益州蕭郎倒是個有仁有義的君子,不光禮賢下士,還仗義疏財,很是賢明,怪不得能成為小說中的男主。
司空冀一聽“蕭淮煜”的名字就來氣,沒好氣道:“那你想跟我說什麽?”
“你是不是一直在利用我?”虞雪蟬擡頭,終于說。
司空冀一愣。
虞雪蟬不喜歡藏着掖着,乾脆将話攤開來:“你早就知道了我與蕭淮煜的關系,對不對?同意我待在司空府也只是想利用我制衡蕭淮煜而已。”
司空冀只覺得大腦有短暫的幾秒空白,他心念一動,又想到了她袖中的紫羅香囊,冷道:“所以,你很生氣?”
虞雪蟬深吸一口氣道:“确實,被人利用的滋味很難受,可這些天我也想了很多,我與你非親非故,你收留我,總要圖些什麽吧,與其白白受你的恩惠,還不如讓我當個明白人。你利用我,我又何嘗不是利用你呢,是你讓我在亂世之中有一處安身之所,我很感激你,所以這筆生意,對我來說很劃算。”
“是啊,從始至終,你都可以将它當做一筆生意,”司空冀唇角一勾,冷笑了下,心中卻沒來由地有種煩悶,連自己都說不出來,那是什麽。
“我們之前全是生意,那你和展安之間,也都是生意嗎?”
虞雪蟬不說話,只是放下筷子,“你什麽意思?”
“怪不得,你還問他是否娶妻了。”司空冀脫口而出。
雪蟬很是無語:“我只當展安是我的武先生,旁的什麽心思都沒有,我知道他在雒陽城了無牽挂,所以才好請他當我的護衛的。”
“是嗎?”
“司空冀,你少瞧不起人了,我要做玫瑰,還是那種帶刺的玫瑰,如果誰想輕易地摘下我,他自己也會紮一手的血,這樣那人就得掂量掂量,他敢不敢貿然摘下這朵玫瑰了。”
帶刺的玫瑰?司空冀心道,這比喻還真貼切。
“可你知道,我這次去劉岷的軍營裏發現了什麽?”司空冀目光直視她道,“他的營帳裏挂了一幅畫像,而畫裏的人,就是你。”
虞雪蟬微怔,印象裏原主只見過劉岷一面,竟就讓他魂牽夢萦了嗎?
可是,她一想到自己的畫像被一個陌生男子挂在床頭,日日夜夜還不知被拿來做什麽時,一股惡寒的感覺便泛了起來。
“那畫呢?”
“我一把火燒了劉岷的軍營,那畫早沒了。這該死的豎子,還敢觊觎你……”
“大王這麽記挂我?”
“天氣太冷,燒把火取暖罷了。”司空冀輕咳了一聲。
她還想說話,啓奴卻進門了。
“大王,高越遺落民間的夫人找到了,屬下已經将她接到了司空府中,只是郦姬驚吓過度,氣血兩虧,屬下已經找大夫給她看過了,她說她想見大王一面,表示感謝。”
司空冀對雪蟬道:“我現在有事要辦,會讓人護送你回府,你多吃點吧,最近像是又瘦了,我可不想讓人以為是我苛待了你。”
他說完便起身,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司空冀這話說的倒是沒錯,天大地大,吃飯最大,虞雪蟬這樣想着,又吃了一口飯菜。
等等。
啓奴剛才說那婦人姓“郦”?
郦姬。
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
就在這時,系統亮了三下紅燈。
【宿主預警:影響結局走向的關鍵人物已登場,任務三即将發布。】
作者有話說:
祝大朋友,小朋友們,六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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