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5章 聯姻2 任人宰割的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5章 聯姻2 任人宰割的
三日後。
這夜下了場雨, 雨聲淅淅瀝瀝的,第二天一早,外面還在下雨,虞雪蟬只覺得暈暈沉沉, 不知是何時辰。
田兒進門伺候她洗漱, 虞雪蟬躲在被子裏, 要她将衣服放在椸枷上,自己起來穿便好,田兒知道她害羞,笑着說:“敬諾。”
司空冀一早就去皇宮處理事務了, 也不知他哪兒來的那麽多力氣, 明明昨晚他那麽……怎麽今早竟一點都不困呢?
一想到昨晚,虞雪蟬就來氣, 将被子蒙住頭, 不想回憶那荒唐的場景。
司空冀那莽夫硬生生地纏了她一夜,他非說她的聲音太過嬌媚,他怎麽都聽不夠, 最後她的嗓子都啞了, 司空冀才認錯般地喂了她好多水。
田兒本等候在外面, 阿覓卻匆匆趕來,田兒朝她施了一禮,“阿覓姊姊早。”
“女君何在?”阿覓有些急切。
“女君還在洗漱更衣呢。”
“能否告知女君,車騎将軍夫人正在前廳等待女君, 說是有急事與女君商量。”
田兒趕忙隔着簾子與虞雪蟬說了。
虞雪蟬一聽是瑤音來了, 喜出望外,略施粉黛便去前廳見她。
瑤音一身青綠色衣裙,氣質清雅, 有一股渾然天成的書卷氣。
“瑤姊姊,你怎麽來了?”虞雪蟬拉着她坐下,為她倒了杯茶。
瑤音道:“今日我得到消息,說是阿瑩巳時便會離開雒陽,回到荊州待嫁。”
“居然是今天,怎麽會這麽着急?”虞雪蟬心中疑惑,“阿瑩竟要嫁人了,不知夫家是誰?”
“益州,蕭淮煜。”
虞雪蟬本飲了口茶,此話一出,竟一下子被嗆到了。
在原著中,曹瑩确實嫁給了蕭淮煜為妾,還将女主劉婳害得很慘,女主就像那風中的小白花一般,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落得一個凄涼無比的結局。
可這一世卻不一樣,從劉婳派出的刺客就可以看出,她并不是一個任人捏圓揉扁的木偶,而是一個有野心、有魄力的女子,雖然行事有些偏執,可也總比原著中那樣毫無主見地慘死要好。
這一點讓虞雪蟬有些欣慰,原著裏那些任人宰割的紙片人,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長出了血肉,有了自己想要守護和追求的東西。
但是,為何曹瑩還是要嫁給蕭淮煜呢?
她本以為曹瑩的故事會逐漸脫離原著,甚至會和劉琛終成眷屬,可事實卻是這麽殘忍,她還是要走向益州,走向屬于她的結局。
虞雪蟬道:“這件事難道阿瑩會答應麽?她雖然天真爛漫,但也絕不是沒有思想的迂腐女子,應該不會想嫁給旁人為妾吧?”
“我也問了阿瑩,可她卻頗有些心如死灰,也許是劉琛的事情對她打擊太大,阿瑩竟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不想反抗了。”
“她竟這般灰心喪氣了?”虞雪蟬一怔,實在想象不出曹瑩說這話時的神态。
那般明媚的女子,不應該這樣意志消沉啊。
“現在離巳時還有兩刻鐘,阿瑩肯定已經出發了,雒陽城回荊州要經過伊闕關,瑤姊姊,我們何不走小路去伊闕關攔住她?”
“好,我們一起去。”
瑤音是騎馬來的,為了節省時間,她便與虞雪蟬同乘一馬,往伊闕關而去。
*
蕭淮煜這幾日都住在城北的一處老宅內,為了掩人耳目,他并未入住客棧,而是在城北賃了間別院。
仆人李木道:“使君,我們什麽時候回益州啊,軍師已經替我們瞞了幾日了,我怕被主母發現了,肯定要扒了阿木的皮的。”
李木從小便跟在蕭淮煜身邊長大,最是忠厚老實,他的武功奇高,一直貼身保護在蕭淮煜的周圍。雖然他高大魁梧,可他最怕的就是蕭淮煜的母親陰氏,每次陰夫人責罵,他都腿抖得跟篩子一般,就差尿褲子了。
蕭淮煜不語,這次他來雒陽就是想帶走虞雪蟬,可是雒陽之大,他卻只看到了一個與她神似的影子。
這時,門外突然有些動靜。
“誰?”李木的反應很快,幾乎是同時間便推開了門。
此時的門外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了一封信。
“今日申時,白馬寺前一敘。”
落款是司空既白。
“既白”正是司空冀的表字。
“使君,會不會有詐啊,司空冀怎會突然約您的?”
蕭淮煜卻陷入了沉思,看來那日在橋邊的身影真的是雪蟬,而雪蟬身旁的男子,便是司空冀了。
“我雖不知他為什麽約我,但這信就是出自司空冀之手無疑。”
“使君怎會知道?”
“我看過司空冀的字跡,一直銘記在心,這信紙金貴,一看便出自雒陽皇宮,而皇宮如今在司空冀的管轄之下,能用的了這般信紙的,也只有他了。”
“使君要去赴約麽,若是有埋伏怎麽辦?”
“白馬寺門前空曠,周圍并不能藏人,司空冀約我在那裏見面,就是告訴我,他并不想取我的性命。”
都說益州蕭郎天資聰穎,李木這下是心服口服了。
窗外的雨聲漸漸小了,蕭淮煜将手伸到了外面,感受着雨絲帶來的涼意。
“該來的總會來,我與他夙為敵手,是時候見一面了。”
他的聲音溫潤,卻帶着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沉穩。
*
官道上行人寥寥,二女戴着鬥笠,但雨霧朦胧,還是将身上弄濕了不少。
虞雪蟬與瑤音到了伊闕關,這裏空無一人,不知曹瑩是不是已經離開了。
“瑤姊姊,你說曹昇為何會突然想将阿瑩嫁給蕭淮煜啊?”虞雪蟬很是不解,“作為一個父親,他竟忍心将自己的女兒嫁給他人為妾室?”
“曹昇這人極看中利益,他定是想左右逢源,多一層倚仗。”
“就怕偷雞不成蝕把米,兩邊都得罪了。”虞雪蟬冷道。
遠處突然傳來銀鈴聲,曹瑩的馬車緩緩而來,道路的兩邊是高高的蘆葦,随風搖擺,發出沙沙的聲響。
見到二女,那車突然停了,曹瑩在費媪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凝望着虞雪蟬與瑤音,腳步卻定住了。
她仍是一身鵝黃色的刺繡裙裾,一如她初來雒陽時的模樣。
瑤音道:“阿瑩,你怎麽不跟我們說一聲就要離開雒陽了,若不是我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我們連這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瑤姊姊,我……”曹瑩聲音有些哽咽,看得出來,她的眼睛紅紅的,似乎哭過了。
“二位姊姊,阿瑩舍不得和你們分開,從小到大,我最讨厭的就是離別了,所以才沒有告訴你們,只是想自己默默離開也就罷了。你們真壞,非要來送我,是想看阿瑩哭鼻子的樣子麽?”
她說着竟流下了兩行清淚,臉色一時竟有些蒼白。
虞雪蟬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淚,“哭什麽,跟個小花貓似的,漂亮模樣都給哭沒了。”
曹瑩被虞雪蟬逗笑了,一時間又哭又笑,連她自己都覺得現在這個樣子肯定很滑稽。
“傻阿瑩,你真的要聽從你父親的話麽?”虞雪蟬拉住她的手,有些憐惜地望着她。
“父親說,我是他的女兒,他養育我多年,如今也到了應該報答的時候,”曹瑩的淚珠懸在眼眶裏,聲音也越來越低,“阿姊,阿瑩只希望你過得好,若是你幸福,我便也會在益州幸福地活下去的。”
“你真的已經決定了嗎,永遠也不後悔?”
曹瑩擦了擦眼淚,“是,我願意嫁去益州。我在荊州出生長大,若我的婚事能夠對荊州有利,我願意用婚約換來家鄉的太平。以前我是很任性,可是現在,我必須作出決定,只要對荊州的父老鄉親有利,我自己做出一點犧牲又算得了什麽呢?”
曹瑩的臉龐雖然一如初見時的稚嫩,可目光中卻透着堅毅,好像一下子長大了不少。
“阿瑩,你帶了酒嗎?”
曹瑩一怔,忙讓費媪拿了三杯酒來。
“這是我荊州的佳釀,曹瑩敬二位姊姊一杯,祝二位姊姊平安喜樂,康健無憂。”曹瑩說完便仰頭喝下,眼裏有瑩潤的光閃過。
此時雲間竟透出了一縷陽光,天邊高高地挂着一道彩虹,仿佛是老天爺也在為曹瑩送行。
“阿瑩,你去了益州,一定要好好的,”瑤音眼中含淚,也喝了酒,“如今世道不太平,今日一別還不知何時才能相見。”
瑤音雖清冷,可面對自己真正在意的人卻難得地流露出真性情,她将身上的藥包解了下來,“阿瑩,你不是夜裏睡得不安穩麽,你還要去益州,山高水長,路途遙遠,将這個藥包放在床頭吧,裏面安神的藥材定能保你安眠。”
“瑤姊姊,你這樣我就更舍不得走了……”曹瑩接過藥包,将它捧在胸口。
虞雪蟬走得匆忙,沒帶什麽體己之物,曹瑩卻道:“阿姊,你我雖非親生姊妹,可在阿瑩心中,早已将你當做我的親生姊姊了,要不就将這帕子送我,若是我想你們了,便能看看它們,也算解了我的思念之苦。”
雪蟬的帕子上繡着兩只戲水的小鴨,很是可愛,這是田兒為她繡的。
虞雪蟬将帕子遞給曹瑩,道:“阿瑩,我會想你的,一定會想你的。”
曹瑩有些哽咽,突然一把擁住她們,三人久久不語,明明有千言萬語要說,卻像哽在心頭,一時竟不知說什麽。
費媪在一旁提醒道:“女郎,我們該走了,若是耽誤了時辰,今日便不能在驿館住下了。”
“送君千裏終須一別,阿瑩,你去吧。”虞雪蟬拍了拍她的肩膀,柔聲道。
在二女的目送中,曹瑩戀戀不舍地上了馬車。
看着馬車緩緩出城,越來越小,二女均是心頭悵然。
作者有話說:
無
閱讀記錄僅儲存在目前的瀏覽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