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3章 并肩3 圓房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63章 并肩3 圓房
司空冀手裏的糖人已經有些化了, 棕黃的糖漿流淌到了他的手指上。
虞雪蟬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下意識地想去接過那糖人,司空冀卻道:“雪蟬,我……”他突然眸子一黯, “算了, 扔了吧, 給你再買一個。”
他覺得自己問出的這個問題可真是傻,不答應便是婉拒了,若是再追根究底的話,難道是要她明明白白地拒絕自己嗎?
“我愛吃, 我就喜歡這個。”虞雪蟬接過那糖人, 又拿出帕子替他擦汗。
司空冀去水池中洗了洗手,卻見虞雪蟬已經開始吃那糖人了。
她的動作很慢, 好像捧着一個珍寶似的, 粉嫩的舌尖一點一點地觸碰那糖人。
司空冀的心像軟綿綿的棉花,他若是能變成她手中的糖人,該有多好?
他大步走近她, “好吃麽?”
“和小時候的味道一模一樣, ”虞雪蟬道, “小時候,我父親也經常給我買糖人吃,只可惜,他已經不在了。”
“雪蟬, 那以後我便給你買, 你要吃多少糖人,我都給你買回來。哦不,若是你喜歡, 我便将那做糖人的小販請到家裏,天天都給你做。”
雪蟬直視着他的眸子。司空冀的瞳孔很黑,仿佛廣袤無垠的草原上深沉的夜空一般,沒有算計,沒有防備,有的,只是如少年般的一腔赤誠。
她噗嗤一笑,“傻子,你就不怕我吃厭了,再也不喜歡吃了。”
“那你喜歡吃什麽,我就再找人,肯定幫你想辦法。”
虞雪蟬突然垂下腦袋,眼睛一熱。
其實,司空冀待她已經很不錯了吧。
若是這輩子都能和他在一起,日子應該也會挺有滋有味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虞雪蟬就不自覺地一笑。
“雪蟬,你笑什麽?”
“沒什麽,我只是在想,這天底下怎麽會有你這麽傻的人,”她趁他不備,突然捏了一下他的臉頰,“我想,我是願意的。”
“願意什麽?”司空冀蹙眉。
虞雪蟬背着手轉身,腳步輕快,做了個鬼臉。
“好話不說第二次。”
剎那間,司空冀胸中像滾燙的開水一般,那股狂喜幾乎要溢出來。
他快步追上她,牽住她的手道:“走,我們回家。”
……
回到司空府已經亥時了,司空冀徑直走向了浴房。
他不講究,拿着涼水從上到下地沖洗了幾遍,又洗了頭,便穿着中衣回房去等她。
虞雪蟬卻比他想象的慢很多。
左等等不來,右等也等不來,司空冀索性便四仰八叉地倒在榻上,将雙臂枕在腦後,一會兒欣喜,一會兒又想入非非。
到最後,他甚至覺得,她是不是逗自己玩的,其實根本就不想和他做真夫妻來着。
他打了個哈欠,緩緩閉上了眼睛,不知過了多久,只聽門被“嘎吱”一聲推開了。
司空冀一下就清醒了。
一只雪白的手臂瞬間映入眼簾,美人披着一身芙蓉色的薄紗,內裏是一層纁色的織絹心衣,她烏黑的長發披散在後面,只用一根朱色的發帶将發尾松散地系住。
虞雪蟬的手中捧着一只托盤,上面放着兩只紅燭和一碗長壽面,她将托盤輕輕地放到了案上。
司空冀好像在做夢一般,他下了床,将兩只紅燭點亮。
虞雪蟬道:“司空冀,我們再行一次合卺禮吧,上次成親已經過了好久,我還是想要一點儀式感。”
“好,我也正有此意。”
司空冀拿出美酒,将酒倒入了兩只羽觞中,二人微笑地凝視着對方,喝下了酒。
司空冀又道:“上次的結發禮也給你補上,都說‘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上次我不知道新婦是你,所以才不願意解纓結發的。”
虞雪蟬颔首,便和司空冀各取一縷發絲,結在一起,放入錦囊中。
“嘗嘗我給你做的長壽面吧,上次你沒有吃到,今日希望不算太遲。”
面上卧着幾片牛肉和荷包蛋,還有青菜,看起來甚是美味。
“這是你親手做的?”司空冀有些詫異。
“面是田兒幫忙擀的,其他都是我做的。”虞雪蟬有些不好意思,她本就不善下廚,今日是她第一次做長壽面,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司空冀一開始便吃了一大口,連連說好吃。
“慢點吃,別噎着了。”
虞雪蟬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
人生有許多遺憾并不能彌補,還好他們之間的遺憾現在彌補還不遲。
司空冀用帕子擦了擦嘴,“雪蟬,現在我才真正有娶了妻子的感覺,不再是自己孤單一個人了。”
“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的,以後,我會一直都陪在你身邊。”虞雪蟬脫口而出,不知自己為何會如此篤定,給他一個這般美好的承諾。
她本就不屬于這個世界,若是任務都完成了,她就要回到自己的時代了,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她才不肯與他承諾太多。
可是此情此景之下,她還是做出了承諾,因為她想要他開心。
“難道你不回去了嗎?”司空冀一怔,問道。
“我……我不知道。”雪蟬的心很亂。
一方面,她不想與他分開,可是另一方面,她還是想完成任務,彌補童年的遺憾,同時也改變他的結局。
一切都像是虛幻的,可她确信的是,眼前的司空冀是真實的,他的眼神,他的體溫,他的呼吸,他的心跳……都是真實存在的。
“雪蟬,我還有東西要送給你。”司空冀的話語打斷了她的遐思。
他從床上拿來一個錦盒,遞給虞雪蟬,“打開看看,喜不喜歡。”
“這是什麽?”
“我為你準備的七夕禮物。”
“可是我還沒為你準備禮物呢。”
“你在我身邊,就是最好的禮物了。”司空冀的聲音溫柔得不像他了。
虞雪蟬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錦盒。
裏面是一枚精致的花蕾形玉佩,上面雕刻着鳳鳥圖案,當中勾連雲紋,一看便價值連城。
“上次你看到我和館元的玉佩有些吃味,我便讓能工巧匠也給你打造了一枚,這枚玉佩天下間獨一無二,正好配你。”
“誰吃味了?”虞雪蟬心裏喜歡得緊,嘴上卻這樣說道,“還不錯,我以後戴着玩吧。”
“是是是,我的雪蟬是天下間最大度的女子了,誰都比不上。”
“這還差不多。”
雪蟬剛想再說話,卻被司空冀抱了起來,來到了塌邊。
雖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虞雪蟬還是緊張得冒出了汗。
都說女子的第一次會很痛,司空冀這個莽夫,不知輕重,肯定會弄疼她的,她可不想明日疼得下不來床,被府裏的下人們恥笑。
“司空冀,等等,我……”
“還等什麽?”
司空冀吻上了她的唇,他的吻起初帶這些讨好的意味,後面卻愈發滾燙起來,虞雪蟬甚至一度覺得自己無法呼吸了。
“別……別這樣……”虞雪蟬縮進了他的懷裏,“我有點難受。”
“我只會比你更難受。”司空冀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無奈道。
後來,他每吻她一處,便誇她一句,虞雪蟬簡直臉頰都嫣紅的要滴血了。
最後,他在她耳邊問她:“這次你還說是報恩麽?”
“你再廢話,我就改主意了。”虞雪蟬手指抓住身下的錦緞,咬唇道。
司空冀便立馬擡起她的腿,虞雪蟬心念一動,勾住他的脖頸,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什麽?”司空冀臉色一變,“你說的可是真的?”
雪蟬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太過銳利,此時的她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那你之前怎麽跟我說,你和蕭淮煜已經……”
“我那是故意氣你的,我和他清清白白,何時有過這種事?”
“好,我輕些,絕不會弄傷你。”
司空冀喉結滾動了一下,下一秒就沒入了她。
雖然他動作已經盡量溫柔了,虞雪蟬卻還是疼得尖叫了一聲。
她想将他推出去,司空冀卻抓住她的兩只胳膊,道:“雪蟬,我會體貼些,可是如果你讓我停下……我肯定會血脈贲張而死……”
司空冀咬她的耳朵,“雪蟬,你舍得我死麽?”
雪蟬像被蠱惑一般,明明身下火辣辣的疼,卻搖了搖頭。
司空冀像被她鼓舞了一樣,動作也越來越放肆,到後來,虞雪蟬甚至有些承受不住。
……
這一晚,她聽了無數的“好美”,“好白”,“好香”……最後一度,甚至害羞地想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再說話。
司空冀眸中仿佛蕩漾起了某種奇異的光澤,最後在虞雪蟬累得快要散架的時候,司空冀作勢還要再來,虞雪蟬只好推開他的胸膛道:“明日……明日再來吧,我真的乏了。”
沒想到司空冀很爽快地答應了:“好,我聽夫人的。”
虞雪蟬驀地睜開眼,可惡,又中了他的計了。
今日都累得夠嗆,竟又許了他明日?
第二日清晨,虞雪蟬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司空冀讓田兒打了盆水,親自幫她擦拭身子。
虞雪蟬迷迷糊糊的,只覺得他的大手像海中的波浪一般,弄得她很舒服,他還輕輕捏她的肩膀、手臂,力道正好。
“雪蟬,現在就算是蕭郎君到雒陽了,你也不會和他走了吧。”
司空冀突然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
雪蟬懵懵懂懂道:“哪個蕭郎君?”
司空冀眼角流露出笑意,那笑意竟帶着一分狡黠。
雪蟬頓時明白了,她不想讓他這麽得意,補了句:“哦,你說蕭淮煜啊,這位蕭郎君可比你正人君子得多。”
司空冀并不惱,而是親了一口她的臉頰道:“對,我從沒說自己是正人君子,對你,我從來都是色中餓鬼。”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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