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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帶刺的玫瑰1 月色真美,正宜殺人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11章 帶刺的玫瑰1 月色真美,正宜殺人




司隸雒陽。




虞雪蟬住的是司空府的偏院,雖說是偏院,卻和司空府隔着一道高牆,在外人看來,就只是毗鄰。




展安每三日都來教一次雪蟬功夫,但他并不知道雪蟬的身份,雪蟬對他也只是說,她在司空府旁賃了一間屋子,僅此而已。




雪蟬穿了一件窄袖衣裙,方便動作,令她感到挫敗的是,自己雖有舞蹈的功底,對于武術卻不甚有天分。




一套拳法下來,虞雪蟬氣喘籲籲的,拿起團扇扇了好久的風,才緩過神。還好,展安對她倒是耐心,若碰到一個脾氣不好的武師傅,恐怕早就被罵的狗血淋頭了。




“女郎,今日便到這裏吧,過猶不及。”展安提議道。




雪蟬擦了擦汗,也學他的樣子抱拳施了一禮,道:“多謝展先生。”




送走展安後,虞雪蟬又溫習了一遍動作,她突然冒出來一個念頭——




要是之後的系統任務完成後,獎勵是什麽厲害的兵器就好了。





就算不是絕世神兵,如果是超越了這個時代的武器,那她不就無敵了?是不是……就再也不用練這煩人的功夫了?




可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在沒有獲得實質性的獎勵之前,她還是得繼續練功。




*




司空冀僅用了半個月便突破了劉岷的襲擊,獲勝的消息傳來,雒陽百姓無不歡欣鼓舞。




劉岷的手下大将樊骁受了重傷,劉岷帶着殘部逃往了益州,準備與侄女館元公主結盟。




司空冀帶領軍隊回到府邸,一路上風塵仆仆,他翻身下馬,啓奴早已等候在門口。




啓奴牽過馬,見到司空冀卻覺他臉色不善,一點獲勝的喜悅都沒有。




這很不尋常。




啓奴可以說是和司空冀一起長大的,以前的司空冀打了勝仗後,總是英氣十足,張揚如盛夏烈日,可自從老将軍死後,他的性子沉穩了許多,已經很久沒有開懷地笑過了,但絕不會像現在這樣低迷。




簡直冷得可怕,死氣沉沉,啓奴覺得,一定是哪裏出問題了。




啓奴向司空冀彙報雒陽發生的一切,在談到偏院時,啓奴說:“屬下看到虞女請了一個武先生教她功夫,那先生姓‘展’,屬下打聽過了,人品身世倒是清白……”




司空冀沒有說話,腦海中卻不自覺地憶起了之前在劉岷營帳內看到的畫像。




他尴尬地咳嗽了一聲,有一點他不容否認——她的樣子容易引人惦記,所以學學防身之術也不是壞事。




“虞女對展郎君好像十分欣賞,有一次屬下還聽到她問他有沒有娶妻呢……”啓奴的聲音越來越低。




司空冀對此付之一哂,讓啓奴繼續說別的。




啓奴拿出冊子,講得眉飛色舞的,可司空冀卻眉頭緊皺,似有心事。




啓奴講完了,合上冊子不解道:“大王,您此次出征還順利吧,為何臉上一絲笑意也沒有呢?”




司空冀眸光低垂,隐有痛惜:“孤擊殺劉岷殘部時,發生了意外,一只流矢飛來,若不是高越替孤擋了一箭,恐怕孤就兇多吉少了。”




“高越?”啓奴有些驚訝,“那他現在如何?”




司空冀搖了搖頭,道:“箭簇穿過了他的喉嚨,他已經……不治而亡了。”




“怎麽會?他不是才成親了幾年,家裏還有嬌妻和一個三歲的女兒嗎?”




啓奴失神地說道:“當時高越成親,大王還喝過他的喜酒,聽說他的妻子很是溫柔賢淑,家族也是扶風的商賈大戶,高越還跟我說,他是走了幾輩子好運才娶到這樣一位曼妙的佳人,沒想到,這次出征卻……”




啓奴望向了司空冀,在司空冀很小的時候,他與高越就追随他了。




那時司空冀在将軍府總是扮演元帥打仗的游戲,他們便扮演他手底下的兵。後來啓奴成了司空冀的貼身護衛,而高越卻入了冀北軍的軍營,官至校尉。雖然二人來往不多,可是小時候的情誼卻已經刻在了骨子裏,怎麽也揮之不去。




“高越的妻女流落民間,下落不明,孤已命人去尋找她們,打算将她們接回司空府,好好照顧。”司空冀道。




“高越若在天有靈,知道大王這般照拂他的家人,也會死而無憾吧,”啓奴安慰道,“戰場本就刀劍無情,大王也不要太過自責了。”




司空冀卻将手中的茶盞放在一邊,“孤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揮袖起身,說:“在開戰之前,孤便與軍師商議走一林間小路去往劉岷軍營,這條路只有當地人知道,很是隐秘,誰知剛跨過伊河,便有敵軍埋伏在兩側,這世上哪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啓奴一驚,“大王是懷疑,冀北軍有敵方的細作?”




“正是,”司空冀颔首,“樊骁一向謹慎,這次竟在糧草被燒的情況下毅然發兵,實在是詭異,若我軍有他的細作,他提前知道孤會走那條路,來個擒賊先擒王,便可以說得通了。”




這是那夜他與軍師讨論的結果,他們一致認為,高越之死不簡單,還有更多謎團亟待解開。




“要是主帥被殺,這場仗他們就不戰而勝了。”啓奴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如果大王不幸身故,冀北軍定會軍心大亂,即使之前劉琮損失了許多兵力,後面也可長驅直入,無所顧忌,還好大王臨危不懼,才沒有讓他們得逞。”




“此事切勿聲張,孤一定要找出那人,替高越報仇。”司空冀無比鄭重道。




*




益州牧府。




女郎身着紫衣華服,手中拿着一份密信,這是從雒陽得到的急報,她細長的眉毛緊緊蹙起,手上青筋都顯現了出來。




“廢物,全是廢物!”劉婳将那信揉成一團,反手丢在了地上,“本宮雖知皇叔劉岷是個草包,卻沒想到他僅用了十四天就被司空冀打得落荒而逃了,這般腌臜的人物,豈能成為我劉氏的子孫?!若是皇爺爺還在,知道劉岷是這等草包,豈不是不能安息?”




“公主息怒。”許寬将那信拾了起來,寬慰她道,“劉岷一向纨绔,公主此次讓他攻打司空冀,也只是為了試探司空冀的虛實而已。而且臣聽說,司空冀坐下也損失了一員大将,定會痛剎他也。”




“許大監,你這話便錯了,司空冀手下死的不過是個小小的校尉,于他而言就像隔靴搔癢罷了。本宮要的,是讓司空冀痛徹心扉,萬箭鑽心,只有這樣,才算是真正為父皇報了大仇!”劉婳指尖掐進了肉裏,就連表情都有些猙獰。




“公主所言甚是,然而事情不可一蹴而就,司空冀這些年随他父親在邊關抗擊匈奴,總是有些本領的,公主需得細細籌謀,多些耐心才是。如今咱們住在益州牧府,最好靜觀其變,況且您馬上就要與蕭郎君成婚了,大婚之後,蕭家定會為您斬殺仇敵,為先皇報仇。”




“許大監,你已經跟着本宮多久了?”劉婳突然問他。




許寬一怔,答道:“回公主,臣已經跟着您十年了。”




“是啊,在本宮七歲的時候,你便跟着我了,一路上風風雨雨都走過來了。還記得我八歲時,母親因為難産而死,一屍兩命,還是許大監你幫我查清了陷害母親的妃嫔。你記得我是怎麽對待那女人的嗎?”




許寬呼吸一滞,望向了劉婳。




“那時,本宮命人砍下了那女人的手腳,又親自劃花了她漂亮的臉蛋,将她打入暴室之中,看着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劉婳的聲音是刻入骨髓的冰冷,往事歷歷在目,就像是昨天發生的一般。




“從那時起本宮就知道,這世上我可以放心地依靠你,而你能依靠的也只有我。”




“公主……”許寬喃喃道。




“至于蕭淮煜,他與我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系,又何足道哉?本宮早就知道他已心有所屬,雖然我不知道那女子是誰,可在蕭淮煜心中,卻将那女子視作珍寶,就算他答應迎娶本宮,也只是為了本宮所代表的大漢宗親的勢力罷了。”劉婳緩緩說道,她的聲音極冷靜,不像一個十七歲的女郎能夠說出的話。




“公主,不管他人如何,臣定當為您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許寬躬身道。




劉婳唇角扯開一抹笑容,“許大監的忠心,本宮自然是知曉的。如今劉岷已經兵敗,正往益州而來,雖然他是個廢物,可手上也還有一萬兵馬。本宮接受了他的投誠,也得想個法子,不動聲色地将那廢物除去,完完整整地接過他手下的兵力才是。”




“既然公主已經有了打算,臣倒是有個法子。”




“許大監請說。”




許寬道:“若是劉岷一到益州,我們便置他于死地,定會讓他手下的士兵們懷疑。臣聽聞儋州有一無色無味的毒藥,讓人服下去能夠卧床不起,神志不清。到時候我們大可以将劉岷軟禁起來,名義上說是為他治病,久而久之,那些士兵們也不會再懷疑什麽,還會感念公主的恩德,對一個纏綿病榻的遠親都如此關照。”




劉婳微微一笑,“許大監,你可真是本宮的左膀右臂,比那些勞什子遠親要可靠多了。”




“至于司空冀,臣還是那句話,急不得,也不能着急。臣總覺得,是人就會有軟肋,任他是銅牆鐵壁,也總有在意的東西,有朝一日,我們只要找到了他的軟肋,便能讓司空冀俯首稱臣,到時候公主叫他往東,他便不敢往西了。”




“甚好,事情交給許大監,本宮總是安心的。”劉婳優雅地起身,道:“陰夫人前日說頭疼,本宮要你準備的湯藥好了嗎?”




“回公主,小廚房已經準備好了。”許寬溫聲說。




“那便随本宮一同去取吧。”劉婳步履輕盈,燦如春華道。




“公主,臣還有一件事需禀報,之前在官道上劫掠過我們的山賊已經捉住了,現在正綁在後院,聽憑公主發落。”




劉婳擡眸望向夜幕,鴉青色的長睫一閃。




“今晚的月色可真美啊,”她微笑道,“正适合殺人。”




血色和月色。




多相配。




作者有話說:




作者注:《漢官儀》記載,宦官屬“中常侍”系統,正式文書中多稱“臣”或“宦者”,這裏雖然不是文書,但還是想讓許寬用“臣”來自稱。親們周末愉快,今日早點更~

— 本章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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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撕妖妃劇本後和反派HE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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