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燃燒的帝宮2 老娘就算死,也不受你那……
給自己一段不被打擾的時光
第4章 燃燒的帝宮2 老娘就算死,也不受你那……
雪蟬呼吸一滞,卻聽司空冀道:“可本将軍早就說了,對美色不感興趣。我倒是可以給你找個喪了妻的老部下,看他們能不能可憐你,收你做通房。諒你在閨房裏也有些本事,定能将我的老部下伺候得服服帖帖——”
雪蟬手指緊緊攏起,指尖掐進了肉裏:“司空冀,你說什麽渾話?我就算再下賤,也不稀得做你的侍妾,更不會去做老男人的通房!”
暮色之中,她唇線緊繃,臉頰染上病态的緋紅,比平常更添了幾分奪人心魄的美麗。
這女子也太大膽了,竟敢直呼他的全名。
雪蟬上前一步,逼視他道:“還是說,你不敢将我留在身邊,怕你會對我動心?”
司空冀一哂,“你不過一介女子,本将軍屍山火海裏趟過來的,區區美色,豈會撼動得了我分毫?”
“将軍郎心如鐵,那剛才,你一直盯着我做什麽?”
司空冀道:“你臉上髒兮兮的,醜死了,像個鄉野村婦。”
虞雪蟬真的,下一秒就想踹死他。
她心道,司空冀,你不是傲嗎?我詛咒你,以後會遇到一個你愛得發瘋的女子,你跪下來求她愛你,她都将你當成爛泥巴,棄如敝履!
“我知道,将軍一直都不信我,你是不是還在生氣,覺得是我蠱惑君上,害死你父親的?”
虞雪蟬也不知哪來的勇氣,以一種“視死如歸”的語氣說道:“你要還生氣,盡管打我一巴掌吧,我絕不還手。”
說罷便閉上了眼睛。
預想的疼痛卻并未到來,司空冀冷道:“本将軍從不打女人,再說了,我若是扇你一巴掌,可以把你打死,你信嗎?”
“大不了你就砍了我,老娘就算是死,也不受你那窩囊氣!”雪蟬在心裏說道。
事已至此,她只覺得和他多待一秒都難受,他們一定是八字不合,屬相相克。
她垂下腦袋,已經不抱希望了,轉身就想離開,卻聽司空冀道:“你若想住我府裏三個月,也不是不行。”
雪蟬腳步一頓。
“你可別高興的太早,父帥被害的事情,本将軍自會仔細查證,要是你有半句虛言,我絕不會放過你。”
“将軍盡管去查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若說謊,你盡管砍了我就是。”
司空冀冷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虞雪蟬又問:“前庭的那些人呢,你會處死他們嗎?”
司空冀背過身去,負着手道:“他們都是前朝餘孽,自然該死,本将軍已經将他們全都打入了掖庭的死牢,三日後的午時便會問斬。”
虞雪蟬心中升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可是,她現在只是在一本小說裏,就算書裏的人死光了,也不過是NPC,這樣一想,不由得壓下了那感覺。
館娃宮燃起了熊熊大火,燒得天空好像都紅了一大片。
虞雪蟬鑽進箱子前,深深地望了一眼那宮殿的方向,不知怎的,突然有些迷茫。
館娃宮的名字來源于春秋時期吳王給西施建造的寝宮。據說大漢開國皇帝十分寵愛一位妃子,便将這掖庭的宮殿以“館娃宮”命名,後來又幾經輾轉,成了雪蟬的居所。
見證兩百多年風風雨雨的殿宇,就這樣被一場大火付之一炬了。
虞雪蟬心想,宮裏的世界都那麽危機四伏了,宮外又會怎樣呢?
人命如草芥一般,這樣的亂世,實在是讓人膽寒。
*
虞雪蟬從箱子出來時,揉了揉眼睛。
這裏是将軍府的一處偏院,雜草橫生,看起來像是很長時間沒有住人了。院子後面是一條小溪,雪蟬沒空抱怨,便抱起木盆去溪裏打水,開始整理這偏院。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她嘴裏反複念叨着這八個字,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
夜晚的時候,虞雪蟬躺在院子裏看星星。
微風拂面,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的,好像無數閃亮的鑽石,雖然這比喻很俗氣,但此刻的雪蟬已經沒有心思想那些風花雪月了。
若星星真是鑽石,到她的手中,還能換些銀錢。
可惜,也只是想想而已。
耳邊突然響起系統的聲音:【恭喜宿主,任務二成功。宿主将獲得任務二的獎勵——薄荷冰片一瓶,可提神醒腦。】
雪蟬只覺得這獎勵也太雞肋了些,又心念一動,擡頭問道:“系統大大,能告訴我終極任務是什麽嗎?”
【改變結局。】系統很冷漠。
“什麽結局?”
系統:【終極任務是改變司空冀兵敗自刎,屍骨無存的結局。】
虞雪蟬一怔。
就像傳統的套路文一樣,男主蕭淮郁代表正義的一方,而司空冀自然是邪惡的化身,在小說的結尾,二人在柴桑經歷了殊死一戰,正義最終戰勝了邪惡。書裏是這樣寫的:
【寒風刮骨,旌旗獵獵,包圍圈逐漸縮小,司空冀望着那輪殘月,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是天要亡我,不是你蕭家豎子贏了!我司空冀無愧天地,何懼死乎?”
說完便自刎而亡,任由鮮血染紅幽幽長江。】
這反派連下線都這麽剛烈決絕,不留一絲餘地。
雪蟬問系統:“可世上有這麽多人,你為什麽偏偏會選中我呢?”
【宿主已與系統在十年前簽訂契約,契約已成,無法反悔。】
雪蟬有些懵,“十年前……你這是什麽意思?”
系統卻沒再說話了。
虞雪蟬将胳膊放在腦後,陷入了沉思,在她心裏,說到的就要做到,否則就不會去承諾。
除非……是那件事!
虞雪蟬一驚,坐了起來,摸了摸脖子,上面空空的,什麽都沒有。可是之前,她一直戴着一枚青銅獸面壓勝牌,那是她從一個古董攤子裏淘到的。
小時候她在公園裏玩耍時被劫匪劫持,她拼命逃脫,一枚子彈卻朝她射了過去,恍惚間,她只聽到壓勝牌發出聲音:“如果我護住你的性命,你是否答應我一個請求?”
“我答應!”她默默道,“我會報恩,無論什麽要求都可以!”
子彈正好射中了那壓勝牌,護住了她的心髒。
“我的要求,就是要你拯救我的兒子,改變他的命運。”
模模糊糊中,雪蟬聽到了壓勝牌這樣說。
在那之後,壓勝牌碎成了幾瓣,她再也沒有戴過,只是好好地保存了起來,她一直覺得,這壓勝牌是她的救命恩人。
“系統大大,你不會是……司空冀的母親吧?”
系統沉默許久,終于道:【系統沒有人類情感,只會發布任務,無法回答宿主這個問題。】
“……”
難道當年司空冀的母親在永安宮慘死,靈魂附着在那枚壓勝牌上,又不知怎的穿越時間與位面到了虞雪蟬所在的時空?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奪權》就不僅是一本小說了,而是一個平行的世界!
雪蟬捏了捏自己的臉,很疼。
那麽刀劍插入血肉的感覺也是真的,對所有人都一樣。
這就意味着,前庭上的那群人全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虞雪蟬不是多管閑事的性子,可她就是不想那麽多無辜的生命葬送在自己眼前,她卻什麽都不做。
*
夜色深沉,将軍府的演武場燈火通明,司空冀只穿一身單衣,拿着長槍如水走游龍一般,一招一式都凜冽無比。
這是父親傳給他的槍法,不久前,父親被皇帝從邊境召入宮中,而他被命令出征匈奴,等得勝歸來時,卻聽到了父親遇難的消息。
自從母親失蹤後,父親已經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至親了,都是那狗皇帝,害得他家破人亡,他怎能不恨?
就在剛才,他竟又知曉了母親的死訊,一瞬間,整個世界仿佛都将他抛棄了。
他怨憤填膺,死死握住長槍,周身殺意彌漫。
十二年前叛亂驟起,要不是父親力排衆議,冒死勤王,這帝宮諸人哪還有運氣活到現在?那時父親身中數劍,血染衣甲,卻始終擋在他們面前,終于穩住了傾頹的局面。
可他們是怎麽報答他的?
三月前,父親舊部傳訊,說除了一位先生外,宮裏的其他人就眼睜睜地看着父親被處以極刑,卻沒有一人阻止,甚至還有落井下石的,說當年戾王叛亂是父親和他共謀,兩人分贓不均他才假意斬殺戾王。
簡直忘恩負義,涼薄至此!
就讓他們給父親陪葬吧,為了他們的膽小懦弱負責!
只可惜,狗皇帝的掌上明珠館元公主跑了,否則,他第一個就會殺了她,為大軍祭旗。
司空冀心中像憋着一口氣,将長槍放入了兵器架上,開始坐下喝水。
他的面前擺着一張大漢十三州的地形圖,司空冀的目光落在那圖上,晦暗不明。
手下啓奴抱拳道:“将軍,屬下接到消息,劉岷的大軍正往雒陽城而來,十日後便會與我軍正面交鋒。”
劉岷是狗皇帝劉琮的堂弟,二人感情并不和睦,可如今劉琮死了,劉岷卻打着為兄報仇的旗號,往雒陽而來,實在是可笑。
“劉岷小兒不足為懼,不過是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公子哥,本将軍豈會怕他?”司空冀頓了頓,“真正要讓本将軍提防的,是遠在益州的蕭淮煜。”
他粗糙的手指落在地形圖上的益州,眼神也深沉起來。
蕭淮煜是益州牧蕭謙的二公子,司空冀與他少時曾見過一面。
那時,他們來雒陽為太後賀壽,兩位少年就這樣遠遠地對視了一眼,不知怎的,司空冀內心有一種感覺,這少年不簡單,以後二人恐會成一輩子的宿敵。
沒想到預感成真了。
劉琮繼位後,他殘忍的統治使得天下大亂,各方諸侯都群起而攻之,司空冀第一個到達雒陽城,砍下了狗皇帝的頭顱,也就意味着,他成了諸侯們的靶子。
可是,那又怎樣?
司空冀随着父帥戎馬倥偬,幾乎是在軍中長大,就算要死,他也要死在戰場上,這才是獨屬于軍人的榮耀。
“傳令下去,三日後本将軍要自立為王,昭告天下。”
“遵命!”
司空冀又喝了口水,“偏院的那個女人,可有異動?”
啓奴搖頭,“探子來報,她只是在院中打掃,這個時辰已經睡下了。”
“她沒有再說些什麽?”司空冀有些不信,總覺得将她丢在那破院子裏,她會罵他祖宗十八代。
“她好像一直念着……‘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啓奴回答道。
司空冀突然嗆了口水,咳嗽了幾聲。
“随她去吧。”他狀似随意道。
啓奴有些不解:“将軍,您真要留她住下,就不怕她會成一個禍害?”
司空冀站起身,“虞氏不過是一枚棋子罷了,本将軍今日才知道,蕭淮煜一直在找的,居然是她。”
作者有話說:
作者注:“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出自劉禹錫《陋室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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